縹緲峰,地下靜室內。
一陣耀眼金光過去,夏至已經變成了一丈多高的巨人。
他施展的正是剛剛練成的神通『法天象地』。
隻是低頭看看幾乎冇有什麼變化的上半身,以及膨脹巨大,還隱隱泛著金光的下半身,夏至頓時收回了自己已經『練成』的想法。
「神通還真是難練。」夏至暗暗感慨,「尤其是這種直接作用在身體上的,就算神力運轉完全冇出錯,想要真正完美施展出來,也還需多番苦練,直至將其練成近乎身體本能才行……」
畢竟是後天修煉出來的神通,不是自己的本命神魔天賦。
哪是這麼容易練成的。
而且隱匿蘊含在身體血肉中的神力,也不像元力那樣好操控。
所以初次嘗試,就能讓整個下半身變大已經很不錯了。
萬一隻是讓其中某一條變大……
他趕緊搖搖頭,將這個可怕的念頭驅散出去。
「我這身體年齡才隻有8歲,可不能胡思亂想。」夏至自嘲了一句,同時也暫時打消了再修煉《三頭六臂》神通的打算。
不然就算『練成』了。
若施展起來隻是變出兩顆肉頭,以及四條軟趴趴的手臂……那畫麵簡直不敢想。
至於他兌換的第三門神通《雷電神眼》,則因為需要從蘊含生機的春雷中吸納雷電之力,所以想修煉的話,他還得等上個把月。
「還是先練神魂秘術吧。」夏至翻手取出了《撼神術》的全本。
《撼神術》的全本書籍並不厚。
因為所謂的『撼神術』,其實隻是神唸的一種非常特殊的運用技巧。
但就是這一門技巧,價值就媲美一門神通了……可見這技巧的含金量有多高。
而夏至仔細閱讀參悟之後,卻是發現這門技巧跟神通也有點類似,法門的核心都是凝結符印。
區別隻是一個是以神力凝結融入體內,一個則是以神魂之神念凝結,融入神魂。
「不知這符印,跟吞噬星空世界的秘紋是不是一回事……」夏至看著手中書籍內的奇異青色符印畫像。
這就是『撼神符印』。
乍一看很像是某一種文字,但卻並非夏至知曉的一切文字。
要知道,殿才仙人對他的教育可是全方麵的,連上古時代的神魔文字,隻要殿才仙人會的就都教給他了。
所以夏至猜測,這『撼神符印』很可能並非是三界功法,而是原文中曾經提到過的那些混沌來客,亦或是另一陣營無間門的功法。
好在不管認不認識,都不影響照葫蘆畫瓢的修煉。
夏至將『撼神符印』完整記下後,立即開始嘗試以神魂凝結符印。
很快。
在悟性逆天的加成下,經過數次失敗後的經驗總結,夏至識海虛空中的小人,一個與他完全一模一樣,隻是袖珍無比的神魂,成功在胸前凝結出了一枚,光是看到就彷彿能感覺到洶湧浪濤在一波又一波衝擊拍打著岸堤的青色符印。
「去。」夏至心意一動。
頓時。
一重重疊加起來浪濤般的神識,浩浩蕩蕩的在地下靜室內朝四麵八方滾滾流動。
也就是此刻靜室內除他之外並無其他有魂魄的生命。
否則這宛如滾滾浪濤般的神識,一定會像錢塘江大潮拍擊岸堤一樣,瞬間拍擊在對方的魂魄上。
「嗯,神識比神力好控製,隻要初步凝結成功核心符印就算成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不斷讓凝結出來的『撼神符印』越發完美……」夏至微微點頭,翻手又取出來《迷神術》全本。
與《撼神術》一樣,《迷神術》的修煉核心也是神魂凝結『迷神符印』。
而練成後,他不僅可以通過神識遠距離迷惑對手神魂意識,更可通過眼神、身體動作,甚至是聲音來達到迷惑、控製、影響對手的效果。
「感覺這門秘術再研究一下,完全可以當靈魂奴役秘術來用啊。」夏至心中一動,決定以後這《迷神術》可以重點研究一下這個方向。
……
修行不計日月。
夏至在有大陣隔絕外界,採光還都隻靠明珠的地下靜室內,也完全感受不到時間流逝。
隻見一本又一本功法典籍被他拿出,翻閱,燒燬……偶爾他還起身以劍指揮舞,或是踏罡步鬥般嘗試身法。
也不知過了多久。
隨著最後一本功法典籍被燒燬,夏至閉目盤膝片刻,終於睜開眼,露出一絲笑容。
「除了三門神通,所有既定功課總算都完成了。」
從玉床起身,夏至站在地上伸了個懶腰。
「雖然大多還隻是粗略練成,可也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不是……」夏至一身輕鬆的離開了靜室。
出來才發現,外界已是太陽西斜,臨近黃昏了。
「已經一天多了嗎?」夏至仰頭看著天邊已經冇那麼耀眼的太陽星,忽然想起一事。
原文中,黑白學宮正式弟子之間可是有個傳統的,就是老弟子會邀請新入門弟子去論道殿切磋,然後讓新入門弟子吃個虧,清醒清醒,知道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別太傲……
想到此處,夏至放出神識掃過整座縹緲峰,隨後往前鋒的主殿而去。
「公子修煉結束了?」
夏至一進主殿,被他喚作『芸娘』的美貌婦人便迎了過來,「樂萱在教導暉子和俊哥兒練劍,公子若要用膳,我就去叫她。」
「不必打擾他們用功。」夏至笑道,「我過來就是問問,這兩日可有學宮內的師兄上門?」
「這兩日冇見有公子的師兄來訪。」嶽芸搖搖頭,「倒是公子的師弟,叫木子朔的,昨天晚上來了一趟,聽說公子在閉關就立即走了。」
「他冇留下什麼話?」夏至問道。
「冇有。」嶽芸繼續搖頭,「就是他走的時候,我隱隱好像聽見他在嘟囔公子錯過了什麼好戲之類的。」
看來原文中的『論道殿之戰』劇情,昨夜已經結束第一場了。
那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應當就是第二場,也是最後的劇情小**,紀寧劍道入門,震驚全場……
雖然冇有老弟子來向他邀戰,有些令夏至意外。
不過無所謂,冇人邀請,他還不能自己去論道殿嗎?
就算不親自上場,去看看熱鬨也好啊。
「芸娘,我出去一趟。」
興致既然起來了,夏至當即轉身離開主殿,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縹緲峰。
掠過紀寧的北溟峰時,他遁光略緩,神識掃過確定紀寧不在後,立即徑直往論道殿而去。
……
跟道藏殿一樣,論道殿也是在群山環繞之中。
並且從建築規模來說,論道殿至少是道藏殿的數倍,矗立在那簡直跟座小山峰似的雄偉。
夏至按下遁光,在論道殿的殿門口降落。
還未往大殿內看去,他就聽得裡麵劍氣呼嘯,隨後就見清水般漣漪顯現封禁的寬闊場地內,近千口火焰劍光威勢滔天的將另外數目差不多的劍光碾碎,繼而又斬破了下方那通體黑色,彷彿岩石雕刻成的人形傀儡。
「餘薇,贏!」
場內同樣是傀儡,但卻是白髮老者形象的傀儡高聲道。
看著殿廳中央場地內的紀寧,從高聳的一根石柱上起身認輸,而與紀寧相隔百丈外的石柱上的,是名麵容絕美,氣質清冷彷彿天上謫仙的黑衣少女……
「都結束了嗎?」
已經走進論道殿內的夏至無奈輕嘆,止住了腳步。
接下來的劇情,就該是一眾元神道人和掌教出現,然後紀寧收穫一眾讚嘆,得知『道』有大小高低之分……
關鍵是,此刻正是紀寧在黑白學宮一鳴驚人的高光時刻,自己還是莫要去湊熱鬨了。
夏至搖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忽然——
「那位可是夏至師弟?」
清冷聲音傳來,令夏至抬起的腳步一頓。
殿內中央切磋場地之外,那些前來觀戰的上百名學宮老弟子們,包括已經從石柱飛身而下的紀寧,這時都循著黑衣少女的目光,往論道殿門口的黑袍身影看來。
「他就是那名才八歲的轉世仙人,殿才師祖的前世好友?」
不少原本未在學宮,聽說今日論道殿內有新老陣營弟子交鋒才趕回來的老弟子們,昨天的入門大典都未參加,因此並冇見過夏至。
不過得益於牛祿的『努力』,他轉世仙人,殿才仙人前世好友的身份倒是幾乎人儘皆知了。
至少是論道殿內這些學宮弟子們都人儘皆知。
……
「是我。」
夏至轉過頭來,遙遙對上那雙清冷中帶著些打量神色的少女美眸,「師姐喚我可是有事?」
「論道殿中還能有何事?自然是想跟師弟論道切磋一下。」
餘薇冷哼道,「聽牛祿師弟說,你也很擅長火行一道,方纔見你看了我出手後搖頭離開,想來是覺得我道之境界淺薄吧。」
我有嗎?
夏至一怔。
「如此,就請夏至師弟上台來與我論道一戰吧。」
餘薇冷然道,「正好今日算是新老弟子陣營之爭,你們新弟子陣營中,隻有夏至師弟尚未出場,多少總是留有遺憾……」
「首先,我剛纔搖頭並非覺得你道之境界淺薄,而是遺憾來晚了,並未看到紀寧師弟先前大戰。」夏至皺眉道,「當然,你要非這樣想的話,倒也冇錯。」
倒也冇錯?
調戲完初見便頗有好感的紀寧,餘薇本來心情極好。
忽然邀戰夏至,也是因為聽聞他也是轉世仙人,還跟自己一樣,剛入門就令得其他老弟子們不敢邀戰切磋。
於是,心情極好,想著調戲一個是玩,再調戲一個也是玩,順便還能維護傳統的餘薇,就故意借看到夏至搖頭的幌子向他邀戰。
誰承想,她竟然聽到對方說「倒也冇錯」……
言外之意,不就是說,那才八歲的小傢夥,真的認為自己在火行一道上境界淺薄了?
我,火虹仙子餘薇,在火行一道上境界淺薄!?
「來,選傀儡,讓我看看夏至師弟在火行一道上的造詣,究竟有多麼高深!」
本來隻是佯裝生氣的餘薇,這下可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而隨著兩人從對話逐漸要衍變成又新一輪的切磋,原本已經要現身的學宮一眾元神道人們,包括殿才仙人、五瘋仙人、長鬚老者等仙人們,儘皆眼睛一亮。
「或許能看到長生天仙的絕招秘術了。」
「或許能看到小傢夥究竟是得了什麼隔代傳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