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叛逆的想法越多，戰士對於帝國就越忠誠
「你......是否清醒？難道說已經被混沌影響了？」
當安格隆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從劉備的表情來看也有同樣的想法。
正當劉備都已經將手按在了腰間劍柄的時候....
「我非常清醒，叛亂的荷魯斯，混沌的四小販，還有屠夫之釘此時依然都是我的敵人，但事已至此我也看清了一件事實一這些即將顛覆帝國，帶來生靈塗炭的人類之敵，他們的誕生和崛起多多少少都有帝皇的責任，如果不前往泰拉將其推翻的話，那即使能夠解除這一次危機，人類帝國也遲早會被他再一次帶到萬劫不復之境地。」
安格隆眉頭緊鎖，但顯然已經不像是剛纔那麼漫不經心；
而劉備欲言又止，但還是將手從腰間的劍柄上放了下來。
「無可否認，帝皇為人類這個種群帶來了無數恩惠，帝國的建立也讓人類從最黑暗的舊夜再次看到光明......然而承認他的功績並不代表就能忽視他的錯誤「」
孫乾毫不客氣地展現自己這些「叛逆」，甚至稱得上「褻瀆」的思想。
「帝皇愛人類這個物種勝過一切，但他從精神和力量上都早已不屬於人類，因此他無法完全理解人類，也不可能做到尊重人類，更絕不相信人類能自己救自己——就像當時他不由分說將你傳送走時一樣。」
安格隆抿了抿嘴，他知道孫乾是故意觸動他內心最脆弱的回憶。
但即使這是明謀，安格隆不得不承認他開始和這個能言善辯的男人產生共鳴。
「正是出於這種傲慢，帝皇纔會選擇盜取亞空間的力量，創造出原體和阿斯塔特想要加快完成人類救贖......這種急功近利就造成了今天的禍根，可這真的是帝皇犯下的唯一錯誤嗎？我不這樣認為。
或許在更古老的時代，他也曾經想要借用某些危險的力量，例如暗言」之類的，隻不過正好被某些人阻止，或者那時候他賭對了，讓人類獲得了更快發展的機會—但隻要一直賭下去，他總是會有一次賭輸的。
即使這一次真的讓他賭對了，人類從此免受亞空間的威脅，那如果未來又出現其他人類威脅呢？例如說從更古老時代沉睡的種族甦醒？例如來自銀河係外麵的強大敵人？又例如是跨越其他多元宇宙的穿越者？
毫無疑問，帝皇還是會再繼續豪賭的，無論下次賭輸會有什麼後果，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能力越大，能捅的簍子越大，他所犯的任何錯誤都是其他人類無法幫他擦屁股的災難。
所以，我們必須要推翻他的統治，向他證明人類有決定自己命運的能力，他可以保護人類——但絕對不能操控人類的發展！」
孫乾此時已經不掩飾自己的額外情報，但顯然這兩個人都冇有向他刨根問底的打算。
劉備扶著下巴若有所思，而安格隆凝視著孫乾片刻之後輕聲問道。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接受祂」的邀請呢？」
孫乾自然是知道這裡的「祂」是誰，很明顯安格隆也有屠夫之釘操控身體時的記憶。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一一我之所以拒絕，並非因為祂」是帝皇之敵，應該說剛好相反，我認為祂」不可能打敗帝皇......
說到這裡時，孫乾稍微頓了頓，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說白了，我認為造物者·瓦什托爾很有可能會和帝皇達成契約狼狽為奸！」
安格隆瞳孔微縮，顯然以他現在不受屠夫之釘製約的智慧，不難理解孫乾話語的含義。
「瓦什托爾的計劃雖然的確會裂解帝國，甚至搶走代表人類希望的星炬後，他說不定會以某種方式成為新的混沌邪神一可這或許並不是帝皇完全無法接受的事情，與其讓帝國在混沌的暗中影響下慢慢腐朽墮落，還不如讓代表科技遵守契約的邪神取代不可預測的混沌四神，讓人類有喘息和發展的機會！」
當然，孫乾冇有提到的是網道計劃和黃金王座的問題，一旦瓦什托爾真的成功升神他就可能會影響存在黑暗時代科技成分的黃金王座。
加上黑暗之王等各種問題，和讓整個人類種群消滅相比，帝皇還真有可能尋求相對不那麼糟糕的未來。
「瓦什托爾也存在特殊性，他追求的是科技在不受製約下發展，對於死亡和人類的靈魂都冇有迫切需求，讓人類苟延殘喘並發展下去，這也是他完全能夠接受的條件——但這真的是好結局嗎？由帝皇和造物者兩個奴隸主建立的銀河角鬥場，人類在他們注視下的發展真的會有出路嗎？」
孫乾最後的問題，他其實自己都不清楚答案。
但很顯然，有人是決不能接受這個結果的。
轟隆！！！！
就在這時，孫乾用記憶塑造的「審判日號」轟然倒塌，並且瞬間就化作無數齏粉消失，正如他剛纔所說，作為幻想的造物能夠轟出一炮直達安格隆意識深處已經很勉強了。
隨後一陣狂暴的氣流將粉塵吹散，惡魔扇動著翅膀雙持兩把巨大武器，咆哮著朝他們俯衝而來—
咚！！
但還冇等孫乾和劉備反應過來，一個黑影就已經騰空而起，並且用一髮漂亮的上勾拳正中惡魔的下巴！
「你是個狡猾奸詐的傢夥，我能聽出剛纔的話語中雖然存在真情實感，但更多的是思維誤導和欺騙......
即使在半空中和惡魔正在進行戰鬥，安格隆的聲音依然顯得平靜理性。
惡魔憤怒地同時揮動巨劍和巨斧，然而安格隆卻靈活地躲避並且腳踩劍身借力移動。
然後他找到機會抓住惡魔的尾巴，大喝一聲將其淩空拋飛出去，扔回到那個巨大的角鬥場裡麵！！
「不過，顯然像你這樣的人，我那個自稱帝皇」的父親是肯定不喜歡的，讓你活下去給他製造更多麻煩，說不定也是好事。」
落地的安格隆轉頭看了孫乾一眼之後，嘴角產生了似有似無的弧度，但在孫乾看清這是否為笑容前，安格隆就已經如同閃電般衝進了角鬥場裡麵。
孫乾鬆了一口氣，他正準備跟上去的時候，手臂卻被劉備一把抓住了。
「公祐，你......現在還是忠誠的嗎？」
「當然是了，劉皇叔，隻不過在我看來，就像醫死的人越多，醫生的醫術就越高明」
和劉備對視了好幾秒鐘之後，孫乾露出了坦然的笑容。
「叛逆的想法越多，說不定戰士對於帝國也能越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