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船艙雖小,能避風雨。
他說這點風雨而已,不算什麼。
然後沐清風揮動道袍衣袖,運轉內力,催動了這小舟的迎風破浪,快速的向著彼岸而去…………
很快,**洶湧,大雨嘩啦啦的下了起來,在這江河之上,這雨水猶顯的是格外的風急雨速。
沐清風剛準備鼓動真氣來為自己遮風避雨,忽然一把油紙傘出現,遮擋在了他的頭上。
沐清風轉頭一看,那少女竟然從船艙出來,而且還打了一把油紙傘。
沐清風說道:‘姑娘,你也知道今天要下雨,出門還準備了雨傘,果然有遠見。’
這少女聽到沐清風又一次的誇讚她,隻不過這次誇她有遠見,但是她絲毫冇有被誇讚的喜悅之情,在他這能預知天機的高人麵前,她出門帶把傘怎麼就是有遠見了呢,而且這不是出遠門必備的嗎?
於是,這少女深吸一口氣,平複一下才說道:“出門在外,時有不測風雲,帶把雨傘防身也是必須的。”
沐清風點點頭說道:“不錯,出門在外,帶傘又帶劍,姑娘考慮的周全。”
這少女麵紗之下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剛想說什麼,這時候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動了一下小舟,搖晃了一下。
這少女身體也隨之晃動一下,但是沐清風冇有動。對,就是冇有動,一動也不動,冇有去扶這個少女,出門在外,能不和人拉拉扯扯,就不要動。而且沐清風也能看出這個少女有武功在身,而且武功也不錯,她能站穩的。不需要他去扶的。所以沐清風就冇有多此一舉,不然讓人感覺他好似要占便宜一般。當然遇到其他需要幫助的,沐清風還是會伸出善良的援助之手的。但明顯,這個少女不需要幫助。
果然,這少女幾乎是瞬間就穩住了身形,如果剛纔沐清風伸手了,顯得冒昧了,而且這少女還會本能的去躲避,那個時候沐清風就是唐突加尷尬了。因為沐清風能感覺到這少女雖然是彬彬有禮,但是始終是保持拒人於千裡之外,或者說是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感覺,這或許不是她故意為之的,也不是針對誰,而是成長環境養成的一種氣質,不針對某一個人,而是針對所有人。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所以沐清風就更不會出手了。
這少女穩住身形之後,第一時間是看自己和沐清風的距離,然後才輕不可察的舒了一口氣,她這是本能的在防止和他人的接觸。
沐清風淡淡的看著這一切,然後默不作聲。
這少女輕輕移動了一下腳步,向後退了一下,在這風急雨大的小船上,女性可能是有一種出於本能的不安之感。
沐清風說道:‘姑娘,這船頭風急浪大,你還是坐回船艙去吧。’
這少女說道:“不用了,我就站在這裡吧,而且抓小舟太過搖晃,在船艙裡也不舒服。”
沐清風轉頭一看,果然這小舟隨風飄搖擺。
於是沐清風對漁民說道:“老哥,這風急浪大,舟船不穩,你可要小心了。”
漁民說道:“不妨事,打漁人什麼風浪冇有見過。再大的風浪咱也見過,討生活嘛,風浪越大,這水裡的魚越多!”
沐清風一愣,不是風浪越大,魚越貴麼。
這時候又是風起浪湧,一個浪頭打了過來,好似要蓋過小舟船一般,但是漁民穩住了船槳,駕駛小船躲過了這個浪頭。
那少女這一次冇有站穩,向前趴了一下,剛好撞到了沐清風的身上。沐清風這時候也動了,伸手拉住了這少女的胳膊,才讓她站穩了。然後又快速的鬆開了手。
少女也是迅速站好,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拉。
這時候那漁民說道:“風浪太大,姑娘,道爺,你們站穩了,不行就到船艙裡吧,安全一些。”
沐清風看看這少女,少女搖了搖頭。
沐清風說道:“老哥,你也小心。”
漁民說道:“咱們三人也算是同舟船共患難。”
沐清風說道:“老哥,你把穩舵咱一路順風!”
聽著漁民和沐清風他一言他一語的,少女靜下心來,她就奇怪了,以她的心性,不畏懼這風浪是正常的,這個小道士處處透著神秘,姑且也能理解,可是這漁民就是普通人,怎麼也能如此平常心呢。
沐清風看著風急浪大,時不時的左右揮動一下道袍衣袖,助力著小船行進,所以這小船的速度也是更快了。
這少女沉思時不經意的看到了沐清風揮動道袍的動作,一開始並冇有在意,可是後來明顯的感覺到了每一次沐清風揮動衣袖,這小船速度都會在加快。
這下少女就注意看了,發現了沐清風竟然拿以內力催動小船行進,這下她就震驚了,這小道士看著還冇有她大,怎麼具有如此高深的內力,內力高深,還有預知天機的能力,他是什麼人?
一時間她有些疑惑了,道袍裝扮,是道家玄門的人,可是哪家道觀能培養出如此弟子呢?莫非是寧人的弟子?可是冇有聽說過寧真人有弟子啊?
這陣風雨來的快,下的急,不過去的也快。
很快風刹住了,雨淅淅瀝瀝的變成了小雨。小船也恢複了平穩。
這艘小船孤獨的在江河之上,一個頭戴鬥笠,身披蓑衣的漁民站在船尾劃著船槳。
一對年輕的男女站立在船頭,撐著一把油紙傘。
一時間,成了一副唯美的畫麵。
此情此景,沐清風不由的想起了那個美麗的愛情故事,還有那美妙的旋律。不過沐清風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漁民老哥的架勢,他估計隻會劃船不會唱什麼小調歌之類的。
一直在認真的觀察著沐清風的少女見沐清風神色有異,就問道:‘道長,你怎麼了,哪裡不對嗎?’
沐清風冇有想到這少女觀察如此細緻,他那般輕微的動作,她都注意到了。不對,這姑娘剛纔一定是在觀察他。
沐清風不由得心生警惕了,出門在外的,您盯著一個大小夥子看,意圖何為,可不能這樣啊,沐清風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這少女一愣,冇有想到這沐清風這般敏感,比她還會保護自己。
看著少女發愣的神態,沐清風說道:‘冇什麼,隻不過心有所感罷了。’
沐清風自然不會告訴她,他剛纔心裡聽了一首美妙的旋律。
可是這也冇有打消了這少女的好奇心,這少女接著問道:‘道長可是出自寧道奇散人門下?’
沐清風說道:‘寧道奇?姑娘你怎麼會覺得貧道與那寧道奇有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