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很快就回到茅屋之前,遠遠的看到了花樹叢中露出小龍女的兩隻腳來,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像是已經睡著了。
楊過快步跑了過去叫了兩聲:“姑姑!”
小龍女幽幽睜開雙眼,剛纔她睡著了,而且還做了一個夢,夢到了沐清風,春夢了無痕,小龍女的衣裙褲已然儘濕透了,夜晚的露水還是很重的。
楊過見小龍女眼中神色極是異樣。楊過問道:“姑姑,你怎麼睡在這?”
小龍女冇說話,不過雙眼中有著責備之意。畢竟如果不是楊過那瘋瘋癲癲的爹,把她的穴道點住了,她也不會險些被人欺負了。
楊過見小龍女身子躺在地上,想起是被爹給點中了穴道,本以為一兩個時辰就能解開了,冇想到姑姑現在還被點著穴道,定是我爹用逆勁點穴法點中了她,否則任他再厲害的點穴功夫,姑姑也能自行通解。楊過想到此不由的一陣自責。
楊過念頭一轉於是依照歐陽鋒適才所授之法,給小龍女解開了穴道。
小龍女穴道被楊過解開了,楊過以為她著涼了,就扶住小龍女肩膀,輕輕的不好意思的說道:
“姑姑,爹神誌不清,做事顛三倒四,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小龍女靠在楊過的身上,幽幽的的說道:“你自己心裡,是我這個姑姑重要,還是你爹重要!”
楊過以為小龍女還是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心中稍覺慌亂,說道:“姑姑,我……我……”
小龍女抬起頭來看著楊過輕輕的說道:“以前,我怕下山去,就是不想見其他人,現在你爹爹來了,你就不管我了,你把我當做什麼人了?”
楊過聽到小龍女如此說,還是以為小龍女生氣昨天自己和爹爹去練武功的事情了,楊過想到此就誠誠懇懇的說道:“你是我師父,你憐我教我,我發過誓,要一生一世敬你重你,聽你的話。”
小龍女一皺眉問道:“你就是這麼聽我的話?”
楊過一驚,感情懵懂的他從未想到過這件事,突然被小龍女給問到,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回答纔好,隻得下意識的說道:“你是我師父,是我姑姑。我肯定聽你的話。”
小龍女坐起身來,冰冷寒霜的看著楊過,彷彿是想第一次與楊過相見時那般神態。
楊過被小龍女看的有點害怕了,急忙說道:“姑姑,姑姑!你怎麼……”
小龍女聽他這麼叫姑姑,隻是冷冷的凝視著他,漸漸的小龍女的心裡由惱火轉為怨責,又從怨責轉為憐惜,歎了一口長氣,輕輕的道:“既是這樣,以後我隻是你的師父,你現在武功也學成了,你我以後就不必相見了。”
小龍女說完之後長袖一拂,轉身就要走。
楊過在後麵大聲的喊道:“姑姑,你到那裡去?我跟著你吧。”
小龍女回過身來,其實她心中對楊過還是有情的,畢竟楊過是他接觸到的第一個異性,而且兩個人有一起生活了那麼長的時間了,另外就是小龍女春心萌動,很希望有個人陪伴一生,她希望這個人是楊過,可是剛纔楊過又親口說隻拿她當師父。
聽到高楊過叫他,小龍女緩緩說道:“你我師徒一場,是時候分開了。”
楊過急著說道:“姑姑你怪我不該跟爹學武功,是不是?以後我隻認你做師父,隻和你學武功,我們一起修煉《玉女心經》好不好?”
小龍女本身就羞恥,惱怒,現在又聽到楊過說要和她一起修煉《玉女心經》,當下就更是羞恥難耐了,心想你楊過把我當什麼人了,以前是修煉《玉女心經》隻當你年紀小,一時的權宜之計,這以後還要如此,讓外人知道瞭如何是好,上次都是讓那全真教的臭道士知道了。
所以小龍女就更生氣了,說道:“你跟你爹學武功,我怎會怪你?《玉女心經》之事你也不要再提了,我不會再和你一起修煉了。”小龍女說完就轉身快步的走了。
楊過愣在了原地,而且是不知所措,看著小龍女白衣的背影漸漸的走遠了,很快就在山道轉角處消失不見了,不禁悲從心中來,跪在地上大哭。他是實在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姑姑,而且剛纔為甚麼說要做自己妻子,想了半天,還是以為是因為和爹爹學武功的事情。還是爹爹得罪了她呢?楊過這樣想著。
這時候歐陽鋒走了過來,楊過不由的問道:“爹,你怎麼得罪我師父了?”
歐陽鋒還是迷迷糊糊的說道:“九陰真經,九陰真經,天下第一。”
楊過說道:“爹你惹得師父生氣了?”
歐陽鋒還是迷迷糊糊的說道:“到底該是逆沖天柱,還是順通章門?”
楊過見歐陽鋒答非所問,就著急的說道:“爹,我師父走了。”
歐陽鋒迷糊的說道:“你師父是誰?我是誰?”
楊過見歐陽鋒瘋病又發做了,又是害怕,又是難過,姑姑剛走,爹有這樣了,楊過輕聲說道:“爹,你累啦,咱們到屋裡歇歇去罷。”
歐陽鋒突然翻了一個跟鬥,倒立著,以頭撐地,大叫:“我是誰?我是誰?歐陽鋒到那裡去了?”然後倒立著身子,快速的跑了。
楊過見狀,急忙的跟在後麵,追著喊歐陽鋒。
不過歐陽鋒輕功著實的厲害,一轉眼,人就到了十幾丈外了,幾個閃落間,人就不見了蹤影。
楊過追了半晌,依然冇有找到歐陽鋒的人影,空山蕩蕩的。楊過滿心慌亂,大聲的喊道:“姑姑,姑姑!爹,你們在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