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可汗本身很生氣,聽到了趙德言這麼一說,他儘管還是很生氣,可是也就冇有了在追殺過去的想法了,畢竟他也是很聽勸的人。
而且趙德言說的很有道理,不管是窮寇莫追也好,或者是逢林莫入也罷,都是兵家經常說的,這點計策,頡利可汗自然是明白的。
於是,頡利可汗對趙德言說道:“國師說的對,那咱們就不追了。”
“趕快收攏兵力,穩住陣型。”
趙德言聽到頡利可汗下的這個命令之後,先是一愣,聽這個意思頡利可汗不想暫時退兵,這是要接著進攻長安城呢?
這個時候還合適嗎?
一來是突襲不成,反被突襲了!
二來是經過剛纔被大唐的軍隊這一衝擊,突厥大軍的軍心不振,而且都是處於恐慌當中了。
這個時候應該是暫時退兵,修整一番,鼓舞一下士氣,同時也要打探一下大唐的虛實的。
通過剛纔大唐軍隊的反應來看,這是事先知道突厥會來突襲長安城的所以纔會有如此應對安排的。
不然的話前麵這麼長,又那麼快的溝壑又該怎麼解釋呢!
還有剛纔那來去如風的精髓騎兵又該怎麼說呢!
這應該不是偶然的,一定是大唐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知道了這個訊息。
趙德言腦子快速的轉動,忽然想到了一個人,就是沐清風!
莫非是沐清風!
如果是這樣,趙德言環顧了一下那些突厥士兵的屍體,還有那條溝壑,不由得一個寒顫!
這個深不見底的溝壑怎麼看都像是在等著突厥大軍到來要全部吞噬進去的樣子。
這個時候,趙德言不由得想當初怎麼就答應了石之軒這個要求了呢,到了突厥之後,他又被黃羊肉給深深地吸引了。
“大汗,今日不利於作戰了,以在下的意思,咱們還是先修整一番吧!”
趙德言想了想,然後還是比較委婉的對頡利可汗說道。
頡利可汗說道:“國師,你是不是覺得經過剛纔一戰,此時我軍士氣低迷,軍心不振,不利於接下來的作戰!”
趙德言聽到頡利可汗都說出來了,那他自然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也是直接說道:“是的,大汗說的對,在下就是這麼想的!”
頡利可汗笑著說道:“不單單國師你是這麼想的,本大汗料定那李淵也是這麼想的!”
趙德言疑惑的問道:“大汗,你的意思是?”
頡利可汗說道:“大唐的軍隊都在高句麗,長安城兵力不足,這是既定的事實!”
“我軍又是一路奔襲而來,就算李淵得到訊息,本大汗也料定他們得到訊息不超過一天!”
“縱然他們有所準備,事實上也是給我突厥大軍造成了損失,但是他們聰明反被聰明誤!”
頡利可汗說著語氣越發的篤定了。
趙德言疑惑的看著頡利可汗,他現在突然覺得竟然冇有聽明白頡利可汗說的是什麼意思了,怎麼就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大汗,在下冇有明白其中的關鍵?”趙德言這人此時還是比較實在的,不懂就問。
頡利可汗很享受這為人指點迷津的感覺,於是痛快的說道:“國師,你看這條溝壑,這是大唐為了阻止我突厥大軍前進的,這說明瞭什麼?”
趙德言心想你這是再問我嗎?我要是知道還用你來說嗎?不過趙德言還是很配合的問道:“說明瞭什麼?”
頡利可汗說道:“這條溝壑,本大汗確定一定是大唐的人挖來用作防護長安城的。”
“此時的長安城一定是前所未有的空虛,所以他們在冇有兵力防守的情況下,纔會挖出一道溝壑來,妄圖阻擋我突厥大軍的攻城。”
“而且你看看這距離城門的距離,弓箭也是射不到的,好狡猾的大唐!”
聽到頡利可汗這麼一說,趙德言再仔細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這麼說來,大唐還真是不單單的是為了對付突厥騎兵,更大的可能是要給長安城增加這個屏障的。
“大汗高見啊!”趙德言佩服的說道。
頡利可汗對趙德言的態度很是滿意,然後接著說道:“還有剛纔那支騎兵,本大汗看了,隻有數千人,他們來的快,去的更快,趁我大軍不穩的時候殺出,等我大軍穩定下來,又不戀戰,就又快速的撤了。”
“這說明什麼?”
趙德言還是很配合的問道:“這說明瞭什麼?”
頡利可汗說道:“這說明這是大唐虛張聲勢,以這支騎兵來彰顯大唐有軍隊在外策應,一來可以混淆視聽,二來可以安撫長安城的老百姓。”
“李淵這是要長安城的老百姓知道外麵有勤王大軍的支援,這樣以來,長安城的老百姓就不會心生恐懼,長安城內就不會出現什麼動亂。”
“而李淵就可以趁機等待勤王大軍的到來。”
趙德言聽後更是佩服的說道:“大汗高見啊!在下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頡利可汗擺擺手說道:“這不算什麼,實則虛之,虛則實之!隻不過是一些淺顯的兵法而已。”
“大唐也是冇人了,竟然在本大汗麵前玩這套把戲。”
“所以本大汗說大唐的目的就是要讓大汗暫時退兵,他們就可以拖延時間,來等勤王大軍的到來。”
“但是本大汗既然已經料到了他們的目的,自然是不能退兵的。”
“到了這個時候,本大汗隻有進攻,這樣李淵的計謀就實施不起來了。”
“本大汗料定了,此時的長安城一定是前所未有的空虛,裡麵冇有兵馬!否則他們就不用挖什麼溝壑,更不用讓一支幾千人的兵力來突襲了!”
“國師,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
頡利可汗的話讓趙德言聽得一愣一愣,原以為頡利可汗這突厥人就是一個蠻夷之輩,一個莽夫而已,趙德言覺得憑藉他的才學,做他突厥的國師,完全的可以讓頡利可汗一飛沖天的。
可是現在聽到頡利可汗這一番頭頭是道的分析,讓趙德言不由得有些懷疑這到底誰是莽夫啊!
趙德言穩了問心神,由衷的佩服的說道:“大汗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