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宋師道說的這一點,李世民確實說的是真的,半點冇有作假的。
當時那蔚為壯觀的場麵,李世民也是見識到了,那遍地是金銀,還有銅的情景,李世民敢保證,這輩子他都是頭一次見到。
李建成被李世民和宋師道這麼一唱一和的配合下,說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本來他是來找李世民運回一些金銀的,可是現在,一個冇有想到,不但冇有一兩銀子能運走。反而還要搭進去五十萬兩銀子。
李建成當場就不乾了。
“世民,這件事你和宋副都督是完全的誤會了。”
李建成耐著性子說了一句。
“誤會?太子殿下,末將誤會什麼了?”
宋師道有些不解的問道。
李世民也是適時的說道:“大哥,莫非這其中是另有隱情不成?”
李建成本來還想著拉著李世民借一步說話呢,可是環顧一圈,也冇有合適的地方,而且還看到了秦叔寶、尉遲敬德、程咬金、長孫無忌、房玄齡這一幫人都是好奇的瞪著眼睛看著他。
於是李建成眼睛一眯,牙一咬,心一橫,你們都想知道是吧,那就和你們說吧,反正到了現在,李建成覺得父皇的聖意是要明確說的。否則他可不知道回去如何向父皇交代了。
如果有這裡以外的其他人知道了,那就是你們這群人泄的密!
“世民,你也看到了,這是內庭司清點收拾老百姓捐獻出來的錢財,看著雖然很多,但是細算下來,其實數額並不是特彆的多。”
“不像坊間言傳的萬萬兩那麼多,真的隻有五十萬兩銀子!”
李建成說道這裡也是有些遺憾了,因為那個場麵他也見識到了,原以為這遍地的金銀銅一定是一個不得了的數字。可是冇有想到才這麼一點。
“可是現在坊間已經有了這個傳言,竟然說有萬萬兩,這差距也是太過懸殊了。”
李建成說著指了指李世民手裡的那份奏報。
“估計已經向全天下傳出去了。”
李建成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父皇考慮到此後如果有人問起,或者朝廷需要開支用度的時候,出現了紕漏,所以讓為兄來找你。”
“希望世民你能解父皇之憂愁,也是為我大唐排憂解難了。”
然後李建成又環顧一下大帳內的所有人,接著說道:“本來本宮是想著和世民私下說這件事的,但是世民說你們都是我大唐的忠臣良將,一定都是會為大唐考慮的。”
“所以,維護大唐的穩定,不要因為這件事產生什麼風波,就全靠你們了。”
李建成這番話,可算是說的體麵至極,既把事情講清楚了,同時又把所有人給繫結了,你們要是提出反對意見,就是對大唐不忠心,或者把事情傳揚出去,就是對大唐不負責,如何行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這也算是李建成的一種陽謀吧!
“五十萬兩銀子!怎麼才這麼點呢?”
李世民和宋師道裝作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然後秦叔寶、尉遲敬德、程咬金、長孫無忌等人都是紛紛的附和了起來。
李世民伸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然後認真且鄭重的看著李建成說道:“大哥,既然你來了,也當麵把這件事說清楚了,世民在這裡保證,我北大營的人都不再向朝廷要這五十萬兩銀子了!”
宋師道也說道:“對,都留給陛下吧,我們北大營就不要了。”
李建成一愣,這正副都督表態這麼端正,竟然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不過李建成冇有說話。他在等著李世民接著說下去呢。
因為這次來可不是為了讓他們表態說不要了的這個答覆的。
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見李世民接著說下去。
李建成不免得有些急了。
“世民,現在所有人都以為那些錢財有萬萬兩!而且是用作北伐遼東的軍用開支的。”
“你看這件事怎麼辦呢?”
李建成稍微點了點李世民,意思就是說都傳言有萬萬兩銀子,而且都是認為是給你們北大營用作打仗的。
既然所有人都在傳言有萬萬兩銀子,還是給你們用的,那你們就認了吧。
“大哥,這恐怕是不行的!”
李世民幾乎想都冇有就直接拒絕了。
李建成也是冇有想到李世民竟然拒絕的這般直接。
“世民,你要多為父皇和朝廷考慮考慮!”
李建成語重心長的勸說著李世民。
李世民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大哥,世民認為這件事不能掩飾,也不能含糊不清的。”
“老百姓出於一片赤誠,捐出來的金銀,是多少就是多少!”
“要實事求是,不能被傳言所裹挾!”
“否則這萬萬兩銀子朝廷認下了,如果是傳言兆萬兩呢?朝廷認不認?”
“而且萬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字,如果說是用作我北大營軍用開支了,這是讓我北大營憑空多了一種不該有的負擔!而且還是虛假的!”
“這讓世民如何向北大營的幾十萬將士們交代!”
“又讓我北大營如何向長安城的百姓,如何向大唐的所有子民交代呢!”
“所以,大哥你的這個要求,恕世民不能答應!”
李世民說的很是義正言辭!而且最後一句話還把提出要求的李淵變成了李建成。這就表明瞭反對的是你李建成,可不是反對父皇。
這就是政治態度,基本的政治素養。
父皇英明神武,怎麼可能出如此昏招呢!
大哥,太子殿下,你糊塗啊!
李世民就差直接指著李建成的鼻子說了。
李建成當然是能夠聽明白李世民話裡麵的意思了,臉色也是青一片,白一片的。
宋師道張了張嘴,他想說點什麼,以此來展示他副都督的態度,可是看到李建成的表情之後,又覺得再多說點什麼,好像是不太好吧!
畢竟秦王殿下都代表了北大營幾十萬的將士了,那他宋師道就不用再代表了,而且他也是其中的一員,已經是被代表了。
所以,宋師道就什麼也冇有說。而且也不需要他再說什麼了,李世民已經是說的足夠的清楚明白了。
此時,整個大帳內都是安靜的很!落針可聞的那種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