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如水,時光為此刻也好似是停了下來。
婠婠剛纔燙紅的小手也是早就已經冇有了之前被燙的印跡了。
但是婠婠卻還是說被燙的疼了。
她的心思,沐清風知道,一旁的師妃暄也知道,就連那竹亭子邊上剛剛破土而出的小草也是知道了。
這一刻,淌淌的泉水也是放緩了流速,嘩嘩而下的瀑布也好像是變的悄然而落了。彷彿也是不忍打擾了這一刻的溫柔。
師妃暄看得無奈,想撇撇嘴,但還是理解的歎了一口氣,誰又不貪戀這一刻的溫柔呢。
最後,師妃暄嘟嘟嘴,又坐了回去,繼續沏茶了,因為剛纔的茶好像煮的太熱了,以至於試過茶溫的婠婠,此刻都像是燃了一般。
師妃暄優雅的斟茶,然後慢慢的端起,潔白的柔荑隔著茶杯就感受到了茶水的熱度,確實是很燙!
於是,師妃暄輕輕的吹拂著茶杯裡麵的清茶,碧波中蘊含著一股清雅的香氣,很快,碧波之上浮起了一層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鶴鳴在空中響起,然後一隻羽鶴從空中俯衝了下來,落在了竹亭子旁邊。
這時候婠婠纔算是回過神來了,抬頭就看到沐清風柔和的眼神。
“還疼嗎?”
婠婠頓時心裡甜甜的感覺,糯聲說道:“清風弟弟,婠婠不疼了。”
沐清風還冇有說話呢,那邊的師妃暄直接說道:“既然已經不疼了,那還不快起來!”
“茶也不熱了!”
“清風,喝茶吧。”
師妃暄還是很關心沐清風的,畢竟剛纔沐清風給婠婠燙傷的小手吹拂著,一定是口乾舌燥了吧。
師妃暄也是能感受到的,畢竟她剛纔可是一直把滾燙的茶水給吹拂的不燙了。
茶溫,幽香之味彷彿更濃了。
果然,好茶都是需要沉澱的。
師妃暄還是很體貼且懂事的,端著茶杯輕移玉步,款動蓮裙,來到了沐清風的近前。
沐清風滿意的看了一眼師妃暄,論懂事的話,還得是妃暄啊!
沐清風剛準備把茶杯接過來的時候,師妃暄手偏了一下,然後又向前遞了過來。然後師妃暄對著沐清風眼睛眨了眨。
這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喝茶,無需親自動手。
這一下,沐清風就更滿意了。
入口生津,茶香還有一股特彆的幽香,不錯,好茶,果然是好茶。
不由得讓沐清風一愣,讓他想起來小龍女為他沏的龍涎茶了。
沐清風想到這裡,不由得心生一種濃濃的思念。抬起頭,看向了竹亭子外麵的天空,彷彿是要看到星空之外的另一方天地。
“清風。”
師妃暄溫柔的看著沐清風。
沐清風回過神來,說道:“妃暄,你知道錯了嗎?”
以為弄一杯香茶,這就算過去了嗎?
師妃暄頓時明白了,沐清風還是在怪她受傷的事情,不過師妃暄更多的是感動,因為沐清風這是關心則怪的。
她這麼小心翼翼的沏茶,就是為了消除沐清風心中的怒火。
婠婠那般撒嬌也是為了讓沐清風不要動怒。
師妃暄端著空空的茶杯,聽到沐清風還是在訓斥她,不由得一股委屈之感就湧上了心頭,人家都這般討好你了,還來訓斥人家做什麼呢!
師妃暄略略的嘟著嘴,很是委屈的低著頭。
沐清風就當作冇有看到一般,而後又對婠婠說道:“還有你,你知道錯了嗎?”
婠婠本來還在沉浸在剛纔美好之中,冇有想到這訓斥又來的這般突然。
婠婠不敢怠慢,趕緊站起身,她嬌聲說道:“清風弟弟,婠婠都說了,知道錯了。”
婠婠不同於師妃暄,知道這個時候以什麼方式來取悅沐清風。
當然,兩個人采取的方式不同,但都是讓沐清風不要動怒了。
看著師妃暄和婠婠這般態度,沐清風端坐在那裡,就要以一家之主的身份來教訓一下她們兩個呢。
這時候就聽到了一陣響動,知道是有人來了。
當即說道:“行了,你們兩個人的事情,這頓家法是免不了的,到了晚上再說吧。但是隻此一次,下一次如果再敢冒險,為夫不會輕饒你們的!”
沐清風的話音一落,婠婠頓時就嬌笑的說道:“是,遵命,妾身都聽夫君大人的話。”
婠婠笑著奉承著夫君。而師妃暄則還是略顯委屈的看了看沐清風,不過還是柔聲的說道:“妾身聽夫君大人的話。”
看著師妃暄委屈中帶著柔弱,還有一絲憂傷,而且眼睛中好似霧濛濛的,讓人看到後,不免誰見到都會猶憐的。
沐清風說道:“好了,看你這次受傷了,這頓家法就免了吧。”
師妃暄這才浮現了一絲笑容,猶如霞光衝破迷霧,綻放出了嬌美的花朵一般。
“妾身多謝夫君,妾身知錯了。”
師妃暄輕柔的說道,然後又端起茶壺,給空空的茶杯斟了茶水。
“夫君大人,喝茶!”
沐清風滿意的點點頭,接過茶杯,聞了一下,說道:“茶,不錯,但是冇有剛纔那一杯茶香的風韻。而且這茶也冇有剛纔品的雅興了。”
師妃暄聽後,臉色乍現了一絲韻紅,然後略顯嬌聲的說道:“夫君如果喜歡,妾身等下再給夫君沏,妾身再給夫君大人奉茶!”
婠婠一愣,她剛纔隻顧著沉浸式了,冇有看到剛纔那一杯茶是怎麼回事呢,現在聽著沐清風說的什麼風韻,雅興的,還有師妃暄說的再沏,奉茶的。
這兩個人話裡有話啊!
婠婠剛想問什麼的時候,這時候天元從竹林外過來,然後也不靠近竹亭,而是在大約五六丈外的下方躬身行禮說道:“啟稟樓主,羽衛回來了!”
婠婠也就自覺的不再說話了,而是規矩的和師妃暄站在了沐清風的身旁。
沐清風說道:“好,讓羽衛過來吧!”
天元躬身行禮退了出去,轉身去竹林外了。
“你們兩個也坐下吧。這一次就算了,下不為例了。”
沐清風對婠婠和師妃暄說道,畢竟枕邊訓妻纔是正禮。師妃暄和婠婠聽罷就一左一右的坐在了沐清風身旁。然後二人還悄然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還透露這一股狡黠,總算是不用受家法了,但估計還會有一番風雨。
沐清風笑了笑,當做冇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