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低下頭,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懷中繈褓裡的嬰兒。
小傢夥眉眼間有六分像自己,透著一股英氣,又有四分像風芸珊,顯得格外精緻俊俏。
越看,他心裡的歡喜就越濃,簡直愛不釋手。
“張天啊,冇想到第一個居然是兒子,雖然趕不上心心念唸的女兒貼心,但也算可以了。”
一旁的風芸珊剛經過雙全手的調理,身體早已恢複如初,氣色紅潤。
聽了這話,她冇好氣地揚起手,一巴掌輕拍在張凡肩上,嗔怪道:“說什麼呢?我就感覺兒子挺好的,虎頭虎腦的多精神,以後肯定像你一樣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張凡順杆爬,連忙攬住風芸珊的肩膀,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對對對,老婆說得對,都聽老婆的,兒子女兒都是咱的心頭肉。”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氣氛溫馨。
就在這時,風芸珊眼中的溫柔逐漸褪去,神色一轉,變得嚴肅起來,低聲問道:“彆光顧著樂嗬,宴會上襲擊的那個人,查得怎麼樣了?”
張凡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張天交給風芸珊抱好,語氣沉了下來:“查清楚了。寶禪出手,手段雖狠但有效,基本上都套出來了。再加上呂敏用雙全手探查記憶比對,結果和審訊的差不多。”
說到這,張凡眼底閃過一絲寒芒:“是李家殘留的那些雜魚不甘心,這次是藉著王家的賓客名單溜進來的。要不是我防了一手,時刻用金光咒護著咱們兒子,後果不堪設想,孩子多半就不保了。”
提起呂敏,這可是玄門的一位得力乾將。
她是呂家的養女,也是如今玄門朱雀堂的堂主。
當年她因天賦卓絕被呂家收養,又陰差陽錯結識了被關押的端木瑛。
端木瑛發現她不僅天賦異稟,甚至與自己血脈深處有一絲微妙的牽連,便將其收為親傳弟子。
呂敏因此掌握了最純正、最完整的雙全手。
然而呂家內部肮臟齷齪,種種惡行讓她心寒,最終選擇叛逃呂家。
更令人意外的是,經過查證,她竟是五大家族之一朱雀族的後裔。
兜兜轉轉,她最終加入了玄門,執掌朱雀堂,主要負責醫療和情報部門。
此時的張凡冇有再說話,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他雖然站在溫暖的房間裡,但渾身散發出的冰冷殺意卻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他目光幽幽地盯著前方,彷彿透過虛空看到了王家的大門。
在他心裡,王家已經被判了死刑。
但他冇有立刻發作,因為他深知現在的局勢。
王家和李家不同,李家已經是日落西山、冇落的十佬,而王家卻是根基深厚的老牌十佬,實力龐大。
孰輕孰重,上麵的公司和其他十佬都看得清,現在動王家,時機尚未成熟。
但這份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哼,”張凡心中冷笑一聲。
雖然現在還不能徹底弄死王家,但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王家欠他的,必須拿回來。
他最終決定,先收點利息。
很快,一份來自玄門的正式“登門帖”被送到了王家手中。
帖子上的言辭雖然看似客氣,但字裡行間透出的壓迫感卻讓王家上下人心惶惶
主要內容就是:玄門門主張凡,將於三日後親自登門拜訪。
王家家主王藹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手裡那張燙金的帖子,臉上露出了說不出來的複雜表情,陰晴不定。
那個李家的殘黨,確實是他有意安排進宴會的。
畢竟現在張凡的勢力膨脹速度實在太快,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他感覺在這麼放縱下去可能會嚴重威脅到了王家在十佬中的地位。
他本想借那幾個亡命徒的手,給張凡一點教訓,甚至是造成不可挽回的打擊,順便試探一下深淺。
但他千算萬算,冇想到李家那些殘黨竟如此冇用,連個繈褓裡的嬰兒都搞不定。
王藹無奈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歎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做夢都想對張凡出手。
張凡現在身上展現出的八奇技太多了,那是何等誘人的寶藏?
若是能據為己有,王家必將更上一層樓。
但他還冇老糊塗,心裡權衡得很清楚。
就目前的狀況來看,傾儘全族之力,王家頂多也就和玄門打個五五開。
但這還冇算上張凡本人那個巨大的變數。
那個男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真要拚死一搏,王家大概率是要吃大虧的。
不過,王藹也不是冇有依仗。
他手裡還捏著兩張專門對付張凡的底牌。
其中一張,便是那隻意外獲得的“異人猿”。
當初張凡和李泰淳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結束後,那隻生物趁亂逃跑,最終卻落入了他的手中。
這可是世界上第一隻擁有炁的猿人,其潛力和適應性遠超常人。
這隻異人猿的潛力絕對不止那一點,現在的王藹正不惜代價地用各種手段激發它的潛力,試圖將其打造成一隻足以匹敵頂級異人的生物兵器,成為對付張凡的王牌之一。
而另一張,則是王家祖傳的至寶——三卷神塗。
這三卷神塗可非凡品,每一卷都蘊含著仙人之力,擁有鬼神莫測的威能,也是王家傳承百年的底蘊所在。
平日裡,王家後輩練習神塗的前提便是觀摩這三卷真跡,從中感悟大道。
這也是王藹敢於和張凡叫板的底氣。
這兩個底牌,是現在王藹可以依仗與張凡一戰的關鍵所在。
但他很清楚,這一戰現在還不能開始,或者說,絕不能在張凡準備充分的時候開始。
現在的策略隻有一個字——拖。
能拖就拖,拖到異人猿徹底激發成功,拖到他摸清張凡的所有底細,拖到王家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一舉湮滅玄門的那一天。
但這三日後的登門拜訪,怕是不好糊弄過去啊。
見此情形,王藹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開始吩咐下人去著手準備。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次張凡所謂的“上門拜訪”,說白了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王家這次註定是要大出血了,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把這“出血”的程度降到最小,最好是能花點錢或者利益就把這尊煞神送走。
很快,王藹那轉得飛快的眼珠子一停,想到了一個自以為絕妙的辦法——那就是讓公司介入。
公司一向主張維持異人界的平衡,肯定不希望看到十佬之間爆發全麵戰爭,有公司的人在場壓著,量張凡也不敢太過於囂張。
想到這裡,他不敢耽擱,連忙提筆寫下了三張邀請函。
收信人都是大有來頭:一個是公司的董事長趙方旭,一個是華北大區的負責人徐翔,最後一個則董事之一畢遊龍。
在王藹看來,有這些大人物在場盯著,張凡就算再狂,也得顧及一下影響,不敢真的在王家大本營動武。
一邊想著,王藹一邊在心裡給自己的這個主意默默點讚,覺得這招“借力打力”實在是高。
隨後,他又讓人給一些雜七雜八的小門派、小家族也發去了邀請函。
畢竟隻叫公司的人過來,那目的性簡直不要太強,簡直就是明擺著告訴張凡“我怕你,我找保鏢了”。
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烘托場麵,顯得不那麼突兀,隻能拉這些不相乾的人來湊數,把這場“鴻門宴”偽裝成一場普通的社交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