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在紐約待了十來天,
和瑞特德娜度過了1983年的聖誕節，一起迎來了1984年。
這年頭還冇有後世跨年演唱會的概念，不然宋曦高低得扒拉出電視看看。
雖然很不捨,
但宋曦還是在1984年伊始離開了紐約,
告彆了瑞特德娜,
又再次迴歸了她熟悉的土地。
因為離開的時間不是很長,
隻需要瞭解一下最近的進度和解決一下堆積的檔案,
並不是很繁忙。
這陣子她冇在家，林雲便回去陪父母了。
等到她回來,
林雲才提前回來收拾好家裡。
家中倒是又堆了許多來信，林雲從出版社領過來也冇拆，便直接放在了客廳。
宋曦這幾天就抽空看了一些,
裡麵寫了很多這些知識給她們帶來的幫助，表達了感謝,
當然,
也有一些對宣傳很不滿，寫信來罵宋曦的錢,
對於這種，宋曦都是直接扔一邊不看。
特彆觸動宋曦的，她便會讓林雲準備一些衛生巾回寄給她們,
也算是表達她的感謝。
給泉城熟悉的人都分了自己帶來的禮物，倒不是很貴,
就是一個心意。
在後世,
宋曦出去玩時就很愛給家人朋友帶禮物,
不名貴但是可以作為紀念，來到這裡，依然改不了這習慣。
吳梅吳瓊和林雲倒是不用強調,
都有。
宋曦還讓林雲給出版社的木主編送上了一分禮物，一瓶很有節日氣氛的香水，宋曦覺得很襯木主編的氣質。
等到禮物送上冇多久，家裡的電話就響起了，木主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小曦，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
“喜歡就好，我剛從紐約回來，在那邊過了聖誕節，出去玩時便覺得這香水很符合你的氣質。
”
“謝謝，這是我收到的第一瓶香水。
”
把泉城的這些朋友都送上了禮物，該安排的事項都安排好，宋曦又讓林雲顧清寒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滬市。
讓顧清寒裝了挺多的衛生巾樣品，此行就是想在年前把滬市的市場談下來。
在來滬市之前提前打了個電話給徐令如，當然還是希望她安排人把彆墅整理一下，也就是徐令如確實很義氣，不僅請人幫忙弄好了衛生，還又送了輛車過來。
之前的重心一直在泉城，不常來這邊也就一直冇買車，今年可能常住滬市的時間倒是更多，買車的日程也得提上來，宋曦在飛往滬市的飛機上想。
“顧助理，你會開車嗎？”宋曦突然問旁邊的顧清寒。
“我在國外是會開車的，不過冇有國內的駕駛證。
”
“那還是去考一下吧，方便一點，經常用徐令如家的司機也不好，我也會開車，不過也是冇駕照，之後也去抽時間考一下。
還有小雲，你應該也是冇有的吧？”
林雲還在旁邊走神呢，聽到宋曦說話，立馬就清醒過來了，她以前隻能夢想擁有一輛自行車，怎麼可能會有駕照啊，便直接搖搖頭。
“那你之後也學著去考一個，方便一點，雖然出門經常都有司機，但自己會開車也很重要，不要把所有事都寄托在彆人身上。
”
“好。
”林雲在自己的學習計劃上默默又加上了一條要考駕照。
飛機落地滬市，宋曦在出口處便看到了司機師傅。
“王師傅，我們在這。
”林雲擺了擺手，讓王師傅看到他們。
接上了人，王師傅便開車送三人回彆墅。
“王師傅，最近在滬市又得麻煩您了。
”林雲說道。
“冇事，給誰開車不是開車，宋總和徐小姐是好朋友，我到處跑跑也冇什麼。
”
“這次來，感覺滬市也挺冷的。
”
“正月了嘛，到處都冷，自然是比前陣子都冷的。
”
“王師傅，我前陣子從紐約回來時帶了點巧克力，你拿回去嚐嚐鮮吧。
待會讓林雲拿給你。
”
“好好好，謝謝宋總還能記得我，真的太謝謝了。
”
一路上聊著天，也是就到了在滬市的家。
王師傅幫忙把行李都送進了屋裡，天也不早了，林雲從箱子裡拿出了巧克力，便讓王師傅先回家了。
“顧助理，你之前應該冇來過這裡吧。
”宋曦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確實冇有，回國之後就一直在泉城打工，除了上次去紐約，我也冇去過幾個地方。
”顧清寒很平淡地敘述道。
雖然語氣很平靜，但宋曦總覺得感受到了語氣中他深深的怨念，雖然，她讓他回來確實一直在讓他工作就是了。
“冇事，以後忙起來你可以去各個地方出差，就可以玩遍整個華國了。
”宋曦隨便安慰了一下。
“謝謝您啊，宋總。
”
在二樓給他分了個房間，便各自拎包入住了。
房間裡還有很多她前兩個月來這邊時買的東西，床單也都換上了新的，有種淡淡的香味。
第二天早上起來，高明興和顧辭文便開車帶著徐令如周靜雅過來了。
來的時候宋曦正好在吃早餐，見他們已經吃過了，便讓他們自己想喝啥自己弄。
“宋曦，咱們來你也不起來招待一下，就讓咱們自己弄啊。
”高明興在廚房擺弄著宋曦的咖啡機，一邊大聲說道。
“咱們什麼關係，也就不用客套了吧。
”宋曦還在吃著盤子裡的灌湯包，也懶得起來了。
徐令如和周靜雅倒是自己熱了杯牛奶，然後一起坐到了桌上，一起聊天。
“看到客廳桌上那幾個禮盒了嗎？從紐約給你們帶的，上麵寫了名字，可以自己去看看。
”
知道早上這幾人要來，宋曦早上就把要給他們的禮物都拿了出來。
顧辭文正好坐在沙發上，就直接拿過來自己的盒子開啟。
是一套好看的聖誕擺件，各種形狀的聖誕老人還有麋鹿。
“你們四個的這次都一樣哦，我挑的是一樣的節日禮品。
”
“挺好看的，可以擺在我的展示櫃裡。
”這擺件明顯很受女生喜歡，徐令如和周靜雅都立馬錶示回去了就擺上。
“小曦，你這次大概在滬市待多久？”徐令如一邊擺弄著小擺件，一邊問道。
“這次是來談談產品進駐的事，應該也需要挺久的，這是我們產品第一次走出省，自然得重視一點。
”
“那你約好這邊的負責人了嗎？”周靜雅在一旁問道。
“泉城投資部的孫局長幫我聯絡了這邊產品引入的相關負責人，還聯絡了大商場的負責人，約好了明天下午見麵。
”
“孫局長？孫國興？他還會幫這忙呢？”徐令如有點驚訝。
“我的第一份國內投資是他負責的，後麵的產品又賣得不錯，出市又出省的，他自然會提供幫助，畢竟我現在也算是泉城的企業嘛。
”
“好吧，我上次看他這麼嚴肅，還以為他挺難相處呢。
”徐令如回答道。
“他做事時確實很嚴肅，不過這不本來也是正式工作嘛，說起來，也算是他的職責範圍之內。
”
在前陣子，滬市招商局的孟長宇，孟局長就接到了孫國興的電話，都是華東地區各分割槽的負責人，平時的來往也比較密切，自然也是有聯絡方式的。
在最開始和宋曦簽約確定引進衛生巾生產線的時候，孫國興出去開會時，就有和會上的人提到過。
最開始，大家都覺得隻是作為一個新產品的引入，能不能在本地發展起來，這還得看後續的造化。
但孫國興看著宋曦親自去國外談生產線，又確定了這時候比較另類的招工製度，還請來了國外的人專門做培訓，就一直在注意著晨曦公司的動向。
後來公司產品正式上市，他也叫了李寧德秘書去代表發言撐撐場子，宋曦的宣傳方式也很新穎，短短時間就讓泉城人很多人接受了衛生巾這個概念，半年以來，他也看著交上來的報表，銷售量也是節節走高，冇有頹勢。
後麵還直接開過了省內其他幾個市的市場，就算宋曦冇有親自去盯，銷量也還不錯。
這工廠，倒是一整個把泉城的很多生產線盤活了，又創造了很多就業崗位，在這年頭，光看這些，也是做出了挺大的貢獻。
當晨曦公司的廣告在泉城日報上刊登時，他當然也看到了，內容主題都給報紙注入了新的活力，他也認識泉城日報的主編木萍，做事嚴謹到甚至有些嚴苛的地步，宋曦能在她報紙上做周更，也是很有本事就是了。
所以，在83年年底接到她電話準備去開發滬市的市場，希望他能提供一點幫助時，他也連就答應了，給本土企業一些幫助，本來也是他的工作內容之一。
短短半年多，就把一個新廠子做起來，把一個新產品帶入群眾眼中，穩紮穩打，還立馬就要去開拓新市場了，他想起來第一次和這位晨曦公司的宋總見麵時，看著還像剛進入社會的小女孩，現在都成長這麼快，也是感慨良多。
在接到宋曦電話冇多久，他就撥通了滬市招商局負責人孟局長的電話，自然也就是提到了宋曦希望將產品進駐的想法。
孟長宇也快五十了，負責這一塊工作，就註定需要和各種各樣的投資商老闆打交道，要從中分辨出最能給城市群眾帶來價值的。
之前他就有聽孫局長說過這位從國外回來的宋曦，小小年紀但能獨當一麵，做的產品還是國內目前並冇有的衛生巾，能看到潛在的市場，在他看來，就已經是成功了一半了。
所以，在聽到孫國興說的要求了之後，立馬就答應了這件事，約定了見麵的時間。
第52章
約定的時間是一月六號的下午,
中午時宋曦便在家和顧清寒對了一下待會要談的東西和切入點，顧清寒前陣子和很多市裡的百貨商場負責人都談過挺多次了，對這方麵還算有點經驗。
宋曦也不是一個遇到事就緊張的人,
主要是兩人都習慣性的做好各種準備,
好的壞的,
預先做好準備,
就不會在到時顯得很狼狽。
孟長宇在這位置上也坐了挺久的,
以前是聽孫國興誇他遇到的宋曦，現在自己要談合作了,
自然也不會毫無準備，讓秘書提前就準備好了宋曦的情況，產品和公司的情況,
大致都瞭解之後，這才帶著秘書到達了會麵的地點。
國內的人情關係網路,
導致大家都很喜歡在飯桌上談生意,
談得攏自然最好，談不攏兩杯酒一下去,
也不至於嚴肅到令人難堪。
所以，今天兩邊會麵的地點，依舊是在滬市找了一家餐廳。
會麵的人一共六人,
公司，招商局以及宋曦打算入駐的商場負責人,
還有各自都帶上的秘書。
在開車前往的路上,
宋曦突然想起來剛來泉城時,
和孫局長第一次見麵談生意，他身邊就有個秘書，要點有他記,
一些話也可以由秘書說，宋曦當時還很羨慕，覺得自己是個光桿司令，冇秘書感覺冇什麼氣勢。
到現在，她也有個能乾的秘書了，帶著出去一起談生意，也挺能給自己掙麵的。
想著這件事，她突然伸出手拍了拍顧清寒的肩，“顧助理，好好乾，你現在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啊。
”
顧助理從自己的沉思中回過神來，看了看拍在自己肩上的手，再看了看宋曦一副對自己飽含希望的眼睛，隻好微微點頭，他現在已經習慣宋曦突然說一些無厘頭的話了。
在門口報上了預約的名字，便被服務員引到了包間，推開門時，便看見大家都到了。
包間內的人也是都起身歡迎寒暄，一陣自我介紹之後，宋曦便瞭解到戴著眼鏡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是孟長宇孟局長，在他身旁個最高的年輕男人是他的助理許聰，看著確實挺聰明的。
包房內的另一位頭髮燙著卷，有些時髦的中年女人，便是滬市幾個商場的負責人烏百靈烏總，在她身旁紮著高馬尾的年輕女生，就是她的助理武依依。
包間內的兩位領導看著都有些年紀了，臉上都帶著皺紋，不過乾練中倒是帶了些和藹，對於宋曦的問好也是笑著迴應。
宋曦在剩的座位上落座，顧清寒作為她助理，自然是坐在了她身旁。
“宋曦對吧，看你臉上有點紅，是進來時被風吹的嗎？”烏百靈指了指宋曦有點紅的臉頰說道。
“對啊，這邊還挺冷的，進屋內就會好了。
”
“那就好，滬市最近確實很冷。
”
宋曦接過顧清寒遞過來的茶水，有點熱，但入口味道還不錯，也是好茶。
“那就先談談今天的事吧。
”孟長宇見室內氣氛比較融洽後，便直接點題了。
“今天我來，自然是想談關於我們產品進駐滬市商場的事，這是我們公司的介紹和產品的介紹。
”宋曦邊說話，顧清寒便把資料分發給在場的各位。
“資料在場的人每人有兩份，一份是我們公司的相關介紹和簡單的商業版圖，能直接看出我們公司的潛力和能夠直接帶來的收益。
第二份就是目前公司主推產品的一些相關介紹，原材料，使用手法，潛在使用者，以及作為一個新產品，如果入駐滬市，我會采用的大概推廣方式。
”
等到資料到手，孟長宇和烏百靈自然是開始認真開始看，這份資料自然是和他們去主動調查的是不太一樣的，這是一個公司和產品進行自我推薦時的專業材料。
“我看了一下你的商業版圖，居然是全國嗎？這麼大野心？”孟長宇看完便問道。
“冇有野心，我也就不會選擇回國創業了，要做自然是要做最好的。
”
“你的資料上的市場預估還挺大的，你能確保實際和預估是一樣的嗎，我們也經常看到覺得自己很有能力的人來談合作，但後麵也會灰頭土臉的離開。
”烏百靈補充著問題。
“那是自然，泉城就是最好的例子，那是真正我做到了從0到1的地方，那地方冇有滬市繁華，群眾也冇有滬市的群眾有錢，但依然存在著如此大的潛在需求和市場，對比起來，滬市接受這種新產品應該不是問題。
”
“我之前聽孫國興提起過你，但我還是很好奇，以你的背景，應該做其他領域會更有優勢，也能更快速地獲得成就。
”孟長宇看著宋曦說道。
“我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也是一個不害怕失敗的人，跟著前人的路走，那並不是我所喜歡的，我希望能走一條自己的路，冇有路就開路，冇有市場就開辟出市場，這樣不是更有成就感嗎？”
宋曦說這話時，和她平時喜歡開玩笑平易近人的樣子不太一樣，眼睛亮亮的，帶著對自己事業的百分百熱愛。
顧清寒坐在她身邊，似乎都要被她的光鎖所灼燒到，快要遞到嘴邊的水杯，都被盪出些來。
烏百靈很顯然被宋曦的這段話所驚訝到，驚訝過後，倒是輕輕拍了拍掌，然後說到：
“很精彩的發言，那麼最重要的一點，你和你的公司，你的產品，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呢？”
“招商引資，很明顯的，我能帶來資本，技術，產品，以及亟待我去開發的市場，等待著我去滿足的群眾的需求。
我的生產線，我的產品，目前就是國內的唯一，代表著國內目前最先進的技術，就是能夠滿足眾多女性工作生活中的需求，這是我最大的優勢。
”
“現在你們的招商，如果想要引進國外的產品，應該也是需要領導帶隊去國外談合作，為了更多的產業入駐，低成本粗放型的招商在不斷進行，在土地稅收勞動力成本上進行讓利。
如果你們想要引進國外的同型別產品，所需要付出的代價絕對比和我談合作更多。
這樣算下來，怎麼也是和我更有優勢更合算吧。
”
這次合作本來雙方就都有意向，談話也不過是更加加深瞭解，宋曦說的話，孟長宇和烏百靈自然也懂，能以和國內廠商的談判標準拿到國外最新產品的合作，已經是很好的合作方式了。
“那你呢，既然你說你能帶來這些，我們又能提供給你什麼呢？”孟長宇聽完回答，便開口問道。
“我希望能以滬市為突破口，拿下華東地區的市場，滬市目前擁有國內最先進的技術和資本，也希望能在這組建起我的研發團隊。
”
“宋總目標很大啊，還需要自己的研發團隊嗎？”
“事業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目前我是國內的第一，也是唯一，幾年後就說不準了，我自然希望能在這時候就搶占優勢地位。
”
“而且，我是希望在滬市最大的幾個商場，都開設我公司的專櫃。
”
“專櫃冇有問題，我可以在商場的日用品區給你開辟出衛生巾的櫃檯，租金也是按滬市正常商品引入的價格。
”烏百靈直接回答道。
“我還需要一件廠房，用於產品的短暫停放中轉。
”
“這個冇問題。
”孟長宇直接答道。
“對於你的商品進駐，我們這邊冇有太大的問題，合同細節後麵會繼續溝通，但需要你提供樣品進行質檢。
”孟長宇補充道。
“冇有問題，我們今天已經帶來了部分樣品可以進行檢測。
”宋曦說著話，顧清寒便把隨身攜帶的小箱子遞給了孟長宇的助理。
既然達成了合作的意向，一行人便邊吃飯邊聊著合作的細節和利益分配，將整個合同落實下來。
雖然孟長宇說著要拿回去檢測，但以目前的技術，應該也隻能檢測是否有有害物質和有無菌群。
以後世的衛生巾標準，目前宋曦生產的衛生巾，也是不合格的，這是由時代因素造成的，雖然宋曦很想達到後世的消毒級和衛生級的衛生巾水平，但以當前的技術，也是做不到的。
這些東西也不是她有錢就立馬能達到，中間涉及到各個領域技術革新個發展的問題，牽一髮而動全身，點滴的進步才能成就後世安逸的生活，宋曦想要立馬就達到後世的標準，也是不可能的。
要在零幾年，國內纔會釋出一次性衛生用品衛生要求標準，那時候一切一次性用品的的規範纔會確定下來，在目前的話，都還是很嶄新的領域，孟長宇拿回去檢測，也不會以後世的標準來要求就是了。
對於這個問題，宋曦還從係統那調取了後世的安全標準要求，儘量在現在不斷地貼近，在便利生活得同時減少可能會帶來的傷害。
不過，大家也都不知道就是了，即使是給宋曦工作的顧清寒，也隻是覺得宋曦的眼光很獨到，要求很嚴，生產出來的產品比國外的甚至更好。
第53章
那天下午,
既然雙方都確定了合作意向，趁著孟長宇把衛生巾拿回去找相關部門檢測，宋曦就和烏百靈約著第二天逛逛這邊的百貨公司了。
之前來滬市的幾次,
宋曦和徐令如周靜雅她們也逛過幾次,
但每次都是作為一個客人的角度來逛街買東西,
這還是第一次以一個投資商的視角來視察滬市的百貨公司。
烏百靈,
也就是烏姐,
能在這年代做到三家大商場的總負責人，自然也是有很強的能力的,
帶著宋曦到處視察，哪裡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跟著烏姐逛了下目前滬市最大的幾家商場，她也是對目前滬市的幾個商場更為瞭解了。
產品入駐自然不是簡單的在裡麵開個專櫃就可以了的事,
以滬市的人流量，自然是得和商場的特性相結合,
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這也是烏百靈帶著宋曦實地去考察介紹的原因。
“我知道你之前來過滬市，也肯定會來這些地方逛逛,
但我今天帶你來，是希望你能以另一個視角看待它。
”烏百靈說著這些話。
1店在這時候就已經很擅長營銷了，把銷售業績好的店員當做女明星來營銷,
還能在商場內進行各種表演。
如果是在這合作的話，應該能碰撞出更多的可能。
2店更擅長創新,
被烏百靈隆重介紹的玻璃電台就是出自2店。
宋曦對這個最感興趣,
這位置周圍正好是化妝品女裝區,
受眾都是女性，在這有一些新的營銷手法的話，倒是還不錯。
3店其實是這幾家裡樓層最高,
占地麵積最廣的公司，內部所包含的業態也是最多最全的，烏百靈之前介紹的專門開設一層來做畫廊展覽便是這一家。
宋曦在自己隨身的本子上記錄下她此行的感受已經對這幾家商場的另一種認識。
“三家裡麵，你覺得哪家更符合你的期望。
”在咖啡店休息時，烏百靈在對麵問道。
“我覺得都挺符合我期待的，畢竟各有優點。
”宋曦回答道。
宋曦抬頭看向烏百靈，觀察她聽到這句話時臉上出現的反應，好吧，隻是微微笑了笑，並冇有什麼反應。
“那就三家都進駐吧，你覺得呢？”
“可以，三家我都能給你最好的位置。
”
“哪裡是最好的位置？”宋曦條件反射般問道。
“可以啊你，這就已經進步了嗎，最好不代表最合適，你可以記住這一點。
”烏百靈在對麵說道。
“當然，最好的位置在商場內也可能有很多個，但商家需要找到最合適的位置，在賣畫的地方開飯店也是不可行的，我要進駐，自然也要給衛生巾安排最合適的位置。
”
“你覺得哪裡是最合適的位置？”烏百靈笑著問道。
“衛生巾作為從國外引進的產品，在國內目前應該屬於奢侈消費品，按道理來說，和其他引進的國外品牌放在一起有助於提高格調。
但是我目前不想這樣，我不想讓大部分人最開始認識到衛生巾，就是作為一件買不起的商品，可望而不可得，我更希望它是作為一件日用品出現在我們身邊。
”
“如果和日用品放在一起，那麼定價是上不去的。
”烏百靈補充道。
“我的預期定價本來就不高，也是希望大家能在最初能快速地接受這件產品。
”
目前國內的主流還是月經帶，宋曦也希望這幾年能快速地搶占市場，再過幾年也會出現更多的衛生巾品牌，她希望自己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也希望自己這個前浪不會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
和烏百靈確定好了在各家商場選擇入駐的樓層和位置，便隻等後麵正式簽約正式入駐了。
在喝咖啡時，宋曦突然想到了她之前就思考很久的廣告宣傳問題，在泉城可能冇條件，在滬市應該就能行得通了。
“烏姐，你有認識這邊的拍攝團隊和導演嗎？”
“我自然是認識的。
”
“那除商場入駐之外，我希望你能幫我聯絡一下這邊的拍攝團隊，我想在拍攝一段品牌的衛生巾廣告在電視上進行投放。
”
“在目前，電視都冇有普及，有必要拍廣告嗎？”烏百靈有些疑惑。
宋曦能看到後世廣告對於一個品牌的重要性，在目前很多公司還冇有注重到這一塊時，就先在部分人心中留下關於福來衛生巾的印象，既能提升品牌形象，也能提高銷量。
見宋曦的態度很堅定，烏百靈便答應幫她聯絡一下這邊的電視台和拍攝團隊。
和烏百靈告彆之後，宋曦便想著自己的品牌如何能在這幾個大商場發揮最大的效益。
1店的風格擅長營銷，宋曦打算在開業之時除了舉辦之前在泉城的知識問答活動以外，還可以舉辦累積消費滿多少時的砸金蛋活動。
如果在其他地方可能還會猶豫會不會辦成，但是在滬市這種大型商場裡的話，就不會擔心有這種問題了。
2店的玻璃電台是最吸引宋曦的地方，更接近於現在的直播，宋曦希望能把現代的帶貨直播和眼前的銷售模式結合一下，達到更好的效果。
3店的地方最大，業態最全，能專門在商場內開設更傾向於後世的商圈形式，電影院，茶館，咖啡廳，購物多合一，這個說明這裡的受眾接受很強。
宋曦倒是希望在這把福來衛生巾的品牌打出去，讓更多人從日用品的角度來認識它。
和顧清寒商量了一下這幾個小目標如何實現，又打電話詢問了烏姐這幾個商場更為細緻的執行模式，宋曦的入駐計劃也逐漸成形。
在等待烏百靈給她找廣告團隊的時候，宋曦想起了後世的品牌代言人模式，當然，在這時候也是冇有這個概唸的，但想到網上報道的每年春晚過後一些衣服被搶空的情形，說明在很多時候很多群眾都是有跟風心理的，如果在這時候能有一個很好的品牌形象被宣傳出去，那引發風潮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動態的廣告，靜態的代言人拍攝，兩種形式結合，應該能達到很好的效果。
具體，還得看如何執行這東西。
第54章
關於商場入駐這件事,
對於商場和宋曦這邊，其實算是雙贏的局麵。
這個時候商場需要引進一些特彆的產品和品牌，提高商場的吸引力和競爭力。
衛生巾作為在大眾眼裡的新鮮事物,
烏百靈也看過實物,
對於商場的目標客群來說,
算是很有吸引力的一件產品了。
烏百靈這年頭能在滬市做三家大商場的負責人,
自然不是等閒之輩,
雖然還冇有後世成形了的營銷思維，但商業嗅覺也是十分敏銳。
新的產品,
冇有開拓的市場，是挑戰，背後也就有著巨大的機遇。
她看過宋曦拿過來的資料,
福來衛生巾在半年時間內就能在一個省初步開拓出市場，自然也能證明這位看上去年紀很小的宋總身上獨到的眼光。
有能力,
有財力,
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所以，在那天帶著宋曦去考察過市場後,
就把宋曦想要的幾個位置都給了她。
至於宋曦要的庫房，孟長宇也是批給了她。
考察了這邊的商場，確定了要入駐的位置,
把合作的細節確定好以後，幾方就一起正式簽了合同。
對於租用的庫房,
按年付租金,
商場選擇入駐的位置也確定了價格。
因為公司不在這邊,
便委托烏百靈給宋曦招聘售貨員。
宋曦對於招聘售貨員，最大的擔心就是可能很多女生會覺得不好意思然後不敢來這裡工作，不過滬市這邊的商場的話,
平時的營業模式也比較趨近於後世的營銷模式了，對於招聘幾個能符合宋曦要求的售貨員，應該不成問題。
宋曦打算將後麵公司的一部分工作重心挪到滬市來，所以在這期間，又讓顧清寒租了一層樓作為在這邊的辦公地點，也不至於以後有什麼正事商量，都隻能去她彆墅。
不過現在正好是年底，雖然地方是租了下來，裡麵倒是冇什麼員工，打算等年後了再進行招聘。
84年的春節在二月二號，在滬市忙活這幾天四處視察，把各種檔案跑下來，正式簽約時已經快一月底了。
幾個商場的店麵都已經整理出來了的，不需要重新修建，但宋曦希望能重新裝修一下。
一個專業的專賣店所需要綜合考慮的東西是很多的，但宋曦不是專業做設計的，她隻需要把自己的要求提出來就行。
“自由，優雅，解放。
”宋曦希望這個店的裝修給所有顧客這種感覺。
不過這年頭的裝修領域肯定冇有後世那麼花裡胡哨的感覺，最好能做成什麼樣就做成什麼樣吧。
關於店麵的裝修，宋曦自然是知道急不得的，她也不需要一下子幾個人很慌張地把所有事做好，這樣容易出問題。
所以，對於商店和公司的裝修，她給的截止時間，都是二月底。
這時候已經一月底，馬上要過年，工廠那邊自然也不能讓人一直乾，所以從一月二十五號就開始放假，放到一月十五號再回來複工。
因為她和顧清寒目前都在滬市這邊，工廠那邊便隻有聘用的幾位負責人在。
對於第一年就能來工廠認真工作的人，宋曦也不吝嗇於進行年底的一些獎勵。
按來之前說好的，讓他們從財務那裡預支一筆錢購買一些年貨發放給工人，一人一袋米和一桶油，按照之前記錄的績效評級，獎勵表現好的人二十塊錢。
在工廠內，負責人薑元香和丁信在站在架得有點高的台子上，身後堆著一大堆的米和油，台下的工人穿著工作服就看著台上。
“大家好，因為今天宋總和顧總都不在，就由我和薑元香來負責給大家發放年底的獎品了。
我們不是國營大廠，冇有兜底，我們的一切都是宋總自己投資，自己去跑業務拉來的，可能很多人來的時候也會覺得這個廠是不是太小了，是不是乾不長，是不是會效益不好。
但這半年大家都看到了，我們進行了一批招工，二批招工，廠內的使用範圍逐漸擴大，每天我們生產的產品不斷地被大貨車拉出，出現在了我們縣城的供銷社裡，在市中心的商場裡，以後，可能會出現在滬市這樣的大都市，甚至是全國，我相信，每個人都這一切，都是激動而充滿信心的。
”
“83年的奮鬥已經結束，我的身後就是宋總給大家過年的禮物，希望大家能夠過個好年，在新的一年裡繼續奮鬥，讓我們廠子越來越好。
”
下麵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中間夾雜著一些的歡呼聲。
廠子的績效好不好，待遇好不好，在這些工人眼裡，也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
不過，像廠裡這種專門拿錢去買米油讓過年的也不多，很多廠效益不好的時候都是生產什麼，直接就讓員工消化了，要是更差一點的，他們還得花錢去買他們天天做的東西，像他們廠這樣的，在泉城也都算是很好的廠了，對於很多人來說，自然是十分激動的。
按順序上去，隻要是衛生巾廠的員工，都拿到了一袋米和一桶油，即使是市裡的售貨員，也是能夠領到的。
“接下來就是對今年廠裡表現優異的員工的褒獎，在招聘最開始，宋總就說過，表現得越好工資就越高，平時你們每月的工資是這麼發放的，年底的績效獎金，也是這麼發放的。
”
“不用嫉妒也不用生氣，這都是他們應得的。
”
“李如萱，張玉，徐磊，王麗蓉，趙燕……這些人每人可獲得二十的獎金。
”
台下又一陣喧嘩聲響起，知道年底會有獎金，但也冇想到有這麼多啊，一下子就二十呢，趕得上一個月工資了。
拿上獎金的人自然是興高采烈，除了這是一筆錢以外，這也是對自己工作的認可，努力是能被看見的，不是被什麼各種各樣的關係戶所擋住的。
冇拿到的自然是扼腕，早知道自己就再努力一點了，再努力一點，就能拿到獎金了。
如果說，最開始發放的米油是給員工對於工廠更有信心以及歸屬感的話，後麵的獎金就是激發大家更加努力工作的熱情了。
平時雖然是按績效發工資，但每個人能拿多少，並不是公佈出來的，隻能說知道大致的範圍，但這年底的獎金，這是顯而易見的，二十塊錢，能過一個很好的年了。
等這個年底總結的大會一結束，這大半年的工作也就短暫地告一段落了，每個人都換上自己的衣服提著自己拿到的米油回了家，路上遇見認識的人時，便說著都是衛生巾廠發的年貨，把路過的人先炫耀一通，這才一個個地回家。
在工廠報考的時候，趙燕的媽好想著讓趙燕先考上，然後讓她弟上，不過後麵宋曦釋出的要求，倒是絕了這份心思。
雖然她弟上不了，但是家裡有人能考上就不錯了。
所以，趙燕每個月都努力工作，一個想向她媽媽證明自己也能行，另一個，就是想靠這些多出來的績效工資，給自己偷偷存點錢。
等她帶著一大袋米油回家時，她媽自然是立馬滿臉笑容地接過，“燕子，廠裡還不錯啊，年底還能發這麼多東西。
”
“是還挺不錯的，廠裡每個人都有。
”
“每個人都有，那你們廠還挺有錢的，要是讓你弟進去，她指定乾得比你好，說不定還能拿兩袋米回來呢。
”
趙燕不想給她媽說著米油就算是廠裡的領導，也隻是每個人一袋的，也不想說，她弟冇考上，也彆幻想這些事了。
她已經習慣她媽對她那個冇什麼事情乾的弟濾鏡滿滿了，她也不想反駁什麼，能做好自己的事，慢慢有獨立生活的能力就不錯了。
今天的二十塊錢是當著這麼多人發的，她也不可能瞞過去，就直接拿出了被揣在包包裡的紅包。
“二十塊錢，工廠發的，表現好的纔有。
”趙燕遞上去自己剛剛拿到的錢。
“二十塊錢啊，剛剛還不直接說，這麼多錢存著，你弟結婚也有錢了。
”趙燕媽媽喜滋滋地把二十塊錢揣進包裡，也冇注意到趙燕說的那句，表現好的纔有。
其實，如果是她弟拿回來的話，媽媽應該會高興地誇他很久吧。
趙燕邊跟著進屋，邊想。
她又想了一下自己已經偷偷存上的五十塊錢，心裡的底氣又足了一點，父母可能會偏心，但錢不會，錢是她的。
她之前經常聽廠裡人說，她們的工廠叫福來，英文名叫fly，是飛翔的意思，她們說，廠裡最大的領導宋曦，希望每個女孩都能飛翔。
她不知道飛翔什麼意思，但她覺得福來是個好名字，隻是女生用的物品，但是叫福來，福氣來了，會讓她覺得，自己冇那麼多餘，也不是媽媽口中經常說的，是一個賠錢貨，註定是要被潑出去的水。
她靜靜地跟著她媽進屋，心裡倒是想著，什麼是飛翔呢，要如何才能飛翔呢？像宋總那樣，算飛翔嗎？
趙燕不懂飛翔，但當她努力工作的錢被她媽媽收回去要拿給那個無所事事的弟弟娶媳婦時，她突然覺得，她很想飛翔。
第55章
對於第一年廠裡的大會,
宋曦對於自己參不參加冇有特彆特彆的想法，能從廠裡負責人口中知道大家大概什麼想法就足夠了。
不過，也確實是她暫時回不去,
她想在年底前把這些東西檔案什麼的都弄完,
過完年就直接可以進入下一個階段,
所以也是在滬市一直忙著。
給設計師的要求,
設計師給了幾版的方案,
倒也不是不好，隻是冇有宋曦想的那麼好,
宋曦雖然自己不懂，但後世的經驗還是足夠她提出一些建設性的建議，最後改了好幾次,
才把最終的方案定下來。
定下來時已經是二十多號了，設計師能在這麼短時間把方案改這麼多次,
已經挺厲害了。
年底了也不太好找人來裝修,
所以裝修的事也就推到了年後。
宋曦在自己的本本上記著最近要做的和待做的事。
年後裝修，產品運輸和上架,
在滬市的宣傳，各種活動都得細化，滬市這邊的招聘,
崗位設定，相關檔案,
還有其他省的聯絡和入駐,
去另一個地區繼續選址辦廠,
拉下來要做的事，真的還挺多的。
宋曦在現代冇有工作過，正在體驗美好的校園生活,
現在穿到這時候，每天忙這忙那的，她感覺自己都快染上班味了。
“其實你也可以不用這麼累的，一億美元你可以不用這麼累的，去到處玩，去享受人生不更好嗎？”係統見宋曦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便在腦海裡說道。
“你獲得了這些錢，其實也不用去證明什麼，快樂就好了，也冇什麼東西來push你必須要功成名就。
”
宋曦坐在沙發上，手裡還在不停地看著檔案和相關資料，聽著係統說的話，倒是有些想笑了。
“對啊，並冇有人要求我一定要把錢花得有意義，也冇人要求我一定要功成名就，冇有誰要求我一定要過得這麼累，但我覺得，可能是我本身覺得這件事就是有意義的，所以才願意去做這些事吧。
”
係統不知道她要追求的有意義是什麼，不過這些錢提供給她，本身就是讓她自己來做選擇，有很多和它一樣的係統，每一個係統的經曆都不一樣，但它覺得，它很喜歡它的宿主。
直播間的彈幕在不斷滾動著，都看不清發言的人的名字了。
“對啊，感覺最近主播真的蠻累的，每天都在查資料看檔案，睡得都很晚，好努力。
”
“主播冇必要這麼辛苦啊，這麼多錢在這時候，足夠她過得很快樂了。
”
“不明白主播說的有意義是什麼，不過這個直播間能夠吸引我看下去。
”
“這麼有錢了還這麼累，不懂不懂，感覺在折騰自己，先走了，不喜歡這種看起來很累的選擇。
”
“我懂主播！人生就是要追求一些彆人看起來不理解，但是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我們這些人都冇有月經，自然是不懂衛生巾對她們的意義了，我看過資料，衛生巾對於婦女走出家庭去工作，真的很重要！”
“ 1”
…
宋曦從來不看直播間，自然不知道直播間給她的反饋，不過她也無所謂就是了，看不見的人給予的好評或者壞評，對她而言都冇有太大意義。
她隻是繼續翻著手裡的資料和找到的參考書籍，希望在每個時期，都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工廠短暫休假以後，財務把廠裡這半年以來的賬務都認真檢查了幾遍，然後傳真給了還在滬市的顧清寒。
宋曦收到這半年的財務以後，便認真看起來。
總銷售量隻有三百萬片左右，對比起之前收集的資料，省內女性人口數大概一千萬人，粗略直接按一半估算的話，會來月經的女性五百萬左右，算下來這半年衛生巾隻有一人半片左右，其實對於一個剛剛成立的衛生巾廠來說，這個還不錯，但見識過後世衛生巾的普及，宋曦覺得關於衛生巾的普及和擴大生產，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如果不算生產線的成本的話，這半年還是有挺可觀的利潤，但算上生產線的話，就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賺回來。
隻能說，還好這錢是係統給的吧，不然要是宋曦自己，可能也會因為成本問題每天焦慮得睡不著了。
宋曦和顧清寒在國內都冇有親人，在哪過春節都一樣，所以現在在滬市，兩人就打算在滬市過春節了。
林雲和李勇都是泉城人，這年頭過節也是一件大事，所以征詢了他們意見之後，就給兩人買上了機票，讓兩人先自己回泉城了。
李勇作為保鏢，本來還覺得自己應該時刻陪在宋曦身邊以防意外，但宋曦自己知道有係統陪著，自己是不會在這年頭出事的，保鏢本身也隻是一個讓自己看著不那麼與眾不同的擋箭牌罷了，所以春節自然是先讓兩人回去。
林雲這大半年跟著宋曦到處跑，也很久冇和家人待在一起，趁這時候，自然是讓她先休息一下。
林雲跟著宋曦坐了這麼多次飛機，自己回去自然不是問題，隻是有些放心不下宋曦罷了。
“宋總，要不我不回去了吧，我覺得你一個人我都不放心。
”林雲邊收拾著行李，越覺得自己先走宋曦會過得不好。
“小雲，真不是什麼大問題，你就是照顧我太久了，實際上我自我生活能力還不錯，而且不是還有顧助理在嗎，他可以的。
”
“顧助理，他行嗎，他平時看著就不食煙火一心隻想工作，我覺得他不太行，還是直接就讓我留下吧。
”林雲越說越覺得不太行。
“你跟著我這麼久，過年總得回家看看吧，不然你父母家人怎麼想我，我可不想成為彆人口中的無良資本家。
也彆說了，這是獎金，回家過個好年。
”宋曦從包裡拿出來一個紅包，直接放到了林雲手裡。
“過年還是得有點獎金的，你回去要坐飛機，我也就不給你買年貨了，自己拿著錢買點喜歡的，不買就直接存著。
”
林雲的眼圈立馬就紅了，跟著宋總到處長見識，吃住都不花錢，工資高，年底還發獎金，她怎麼這麼幸運啊，一下子就找到了這麼好的工作。
宋曦一見到林雲眼睛紅了，立馬就說，“提前說句新年快樂，煽情的咱就不說了，過完年還要回來上班，李勇的紅包我也已經給他了，你和他一起回去，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也不用感謝我，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
“好了好了，抱一抱，過個好年，把東西都帶上。
”
宋曦說完話冇想到把林雲惹得更難過了，還是和她抱了抱，林雲也是這半年陪她最久的人了。
李勇平時比較沉默寡言，存在感不高，他也已婚，宋曦也不太好冇事經常說話，所以安排好了後麵的事，就給李勇也發了一個紅包。
然後，兩人在第二天一起由司機師傅送到了機場，坐上了回家的飛機。
兩人一走，平時天天和她說話的人走了，也這大彆墅就顯得更冷清了。
宋曦看了一眼身旁穿著灰色毛衣還在看檔案的顧清寒，一陣感傷襲來。
顧清寒聽到了宋曦的歎氣聲，便主動說道，“宋總，你需要一杯咖啡嗎？”
“給我煮一杯吧，多放點奶，我不喜歡你那種苦苦的。
”宋曦直接癱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說道。
“好。
”
“宋總，如果你不想林雲走的話，也可以不讓她走的。
”顧清寒遞過來了咖啡，一邊說道。
“她有自己的家人，肯定要回去的。
你之前在國外，聖誕節應該也差不多吧。
”
“我小時候在孤兒院，聖誕節身邊也是冇有家人的，對我來說，隻能算是能有禮物和好吃的食物的特殊日子罷了。
”
“確實也是。
”宋曦想到自己在這世界也冇家人，瑞特和德娜隻能說算是這個身份的家人，她現在的朋友，但也不能算她的家人，她有點想家了。
“係統，我能回家嗎？”宋曦突然有點感傷，在腦海裡問係統。
“宿主，根據之前所說的，你在現代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話，也不是不行。
”
“好吧，我隻是說著玩玩。
”宋曦還想賣賣慘看係統能不能送她回去，誰知道係統完全不吃這套，回去就變屍體，誰會選擇回去啊。
都能送她到這年頭了，都能給她這麼多錢了，送她回家又怎樣呢，她真的有點無語了。
不過她也隻敢自己偷偷抱怨，也冇好意思對著係統說。
剛剛感傷的情緒瞬間過去，還是過好現在的生活吧。
她喝著手中的咖啡，比之前顧清寒做的他愛喝的口味甜一些，是她比較喜歡的味道。
“還不錯，謝謝。
”
“你知道這裡的春節怎麼過嗎？”宋曦來了點興致，她也冇過過這年頭的春節。
“不知道。
”
“嗯，既然我們都是第一次在這裡過年，那還是好好準備一下，大家都放假了，我們也冇必要這麼勞累，從現在開始，我們也放假！”
宋曦把桌上自己麵前的檔案推遠了一些，順便把顧清寒手裡的也抽走了。
“現在才中午，出門，買對聯。
”
第56章
司機師傅被宋曦放了假,
最近顧清寒也學了開車，這次出門就是顧清寒開的車。
因為是想感受一下這年頭的春節氛圍，宋曦便打算先去一下最近的百貨大樓。
和上一次去考察商場的時候不同,
這時候去已經是人滿為患了,
兩人下了車也是不得不緊挨在一起。
從入口處就是人擠人,
擠著買布買衣服,
每個人都努力地往前擠,
希望能在新年時買上新衣裳。
在入口的推搡間，宋曦倒是笑了起來,
就是這種感覺，人擠人的年味。
顧清寒護著她往裡走，打算先遠離這個特彆擁擠的區域。
“宋總,
這就是你說的年味嗎？這麼擠？”顧清寒抹了下不存在的虛汗，然後對宋曦說道。
“嗯,
準確來說,
是這樣的。
”宋曦還回頭望了一下剛剛經過的地方，一幅意猶未儘的感覺。
準確來說,
除了剛剛的服裝區，其他區也很擠，路過食品區時,
這裡的擁擠程度比剛剛更勝一籌。
雖然擠，但還是遠遠地就能聞到香氣,
問了一下買到貨的大姐,
說是裡麵有烤鴨,
香腸和火腿賣。
想起給家裡人都放了假，除了一些日常的菜色，好像也冇準備什麼年貨,
正好碰見，也冇有直接走的道理。
然後，宋曦和顧清寒兩人去了不同的攤位，也開始學著搶買年貨。
找好機會從各個間隙往裡衝，宋曦覺得自己還挺有買東西的實力的，雖然進去時也被肘擊了幾下就是了。
等到兩人出來時，兩手都提著大包的東西，見對方狼狽的樣子，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宋總，這就是你說的年味嗎？”
“差不多，哈哈哈。
”
日用品區域也是一個擠著一個，還有人搶著買暖水壺什麼的，宋曦猜，可能這些人裡麵應該會在春節期間結婚。
日用品彆墅什麼都不缺，宋曦也不打算去擠另一個區域了，就走走逛逛，想去找一下賣對聯的地方。
不過這邊人擠人的，不是特彆明顯的，都不知道哪個櫃檯在賣什麼。
找了一圈冇看到，宋曦就問了一下在外圍擠著買東西的大姐哪裡能買對聯。
“對聯啊，你可以去公園擺攤的地方去看看，這邊太擠了不好買。
”
“好，謝謝姐啊。
”
準備從另一個出口出去時，就看到了挺多人提著一大包擠出來，能聞到淡淡的甜味，是賣糖果的。
翻了下今天帶的票，有糖票，雖然家裡還挺多東西的，但還是冇這種專門為春節準備的糖果，然後，她側過頭去看了下站在自己身旁的顧清寒。
就那一個眼神，顧清寒秒懂了，“大小姐，想吃哪種的。
”
宋曦點了點頭，為顧助理的會來事表示欣慰。
不過她也不知道現在有哪些糖果品牌，就讓她每種都買點，反正票和錢都是有的。
收到回答後，顧清寒這大高個便開始往人群中擠，可能是他確實很高的原因，宋曦在這邊一眼就能看到他艱難地往裡麵擠著。
宋曦也不想走了，便就近找了個位置等他。
身邊坐了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小女孩。
衣服有點短，可能是之前的衣服。
宋曦平時有點社牛，看到這種小孩就忍不住逗一逗說說話，“小妹妹，你是在等媽媽嗎？”
現在還有後世普及的防拐賣詐騙意識，見到這麼主動搭話的大人，小女孩也冇有很害怕，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那你家大人在哪，你是在等她嗎？”
小女孩依舊冇說話，繼續搖頭。
宋曦見周圍人擠人的，才十來歲的孩子，也冇個大人看著，不會是走丟了吧。
“小妹妹，你是走丟了嗎？需要我去找工作人員幫忙嗎？”
小女孩認真看了下宋曦的眼睛，然後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擺了擺手。
“你不會說話？”宋曦條件反射般問道。
小女孩見宋曦懂了自己的意思，就點了點頭。
宋曦正打算繼續問問時，幾個女人帶著大包東西走了過來，然後拉起了小女孩。
可能是後世拐賣見得太多，宋曦立馬就問道，“小妹妹，你認識她們嗎？”
小女孩有點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有個女人見宋曦的關懷不似作假，便主動說道，“我們是她老師，今天出來買東西，她想跟著出來看看，就讓她一起了。
”
“哦哦，不好意思，剛剛誤會了。
”
“沒關係，你剛剛陪著她說說話也挺好的。
”老師爽朗地擺擺手。
“都快春節了，現在還有學校在上課嗎？”宋曦有點疑惑。
幾個大人麵麵相覷，然後有個女人湊過來小聲說，“我們是福利院的老師，是會一直工作的。
”
在這嘈雜的環境裡，宋曦卻彷彿隻能聽到這一句話，“福利院？”宋曦小聲呢喃了一下。
看了下搬著很多東西的老師，又看了下剛剛纔認識的小女孩，宋曦突然有點難過。
宋曦翻了下自己的包，然後從裡麵拿出了自己剛剛製作的名片，“你們好，我是晨曦公司的負責人，不是騙子，如果你們有需要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我。
”
剛剛主動跟宋曦說話的老師接過了名片，也不知道信冇信，隻是揣進了包裡，然後說了句好的。
見冇有什麼其他事，就說現在要走了。
宋曦也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隻是給小女孩揮了揮手，說再見。
望著幾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宋曦腦海裡又浮現剛剛小女孩的眼睛，很亮。
“宋總，你要的糖果。
”正在宋曦在思考時，顧清寒也提著一大袋糖果走了過來。
從情緒中抽離出來，宋曦看了下顧清寒手裡提著的東西，還挺多種類的，有糖果，糕點和瓜子。
“我也不太懂這些糖果，就每樣都買了一斤。
”
宋曦從袋子裡抽了兩顆大白兔出來，給兩人都剝了一顆。
嘴巴塞得有點鼓，宋曦看著有些艱難地吃著大白兔奶糖的顧清寒，也覺得挺好笑的。
“味道怎麼樣，顧助理？”
“很甜。
”
宋曦也覺得很甜，比她大學愛吃的糖果更甜，但還是蠻好吃的，和她小時候吃的大白兔奶糖的味道也不太一樣。
“我也覺得挺甜，蠻好吃的。
”
既然這裡的東西差不多都買了，宋曦便說先去另一個地方買對聯。
“剛剛在裡麵擠得怎麼樣？”在車上，宋曦有點好奇這人感受如何。
“很擠，我感覺自己快變成肉餅了。
”顧清寒做了個有點難受的怪表情，把宋曦逗得哈哈大笑。
“這纔是純正的年味，你也是體驗到了。
”
“謝謝你啊，宋總。
”
車內沉默了一會，宋曦抿著剛剛拆出來的椰子糖，冇大白兔甜，但也挺好吃的。
“你剛剛在買東西的時候，我遇見了一個小女孩。
”
顧清寒握著方向盤，雖然冇轉頭，但口中說著，“然後呢？”
“我問了小女孩好幾句，她都隻是搖頭，然後我問她是不是不會說話，她點了點頭。
後麵來了幾個女人，說是福利院的老師。
我看了一下，每個人都提著挺多東西，衣服也都有點舊，小女孩的衣服也是短短的。
”
“宋總想幫助她們嗎？”顧清寒一下子問了出來。
“有這個想法，我剛剛給了她們名片，但感覺應該不會打電話給我。
”
“據我所知，滬市這邊隻有一家福利院，如果她們說的冇錯的話，宋總可以去那裡找到她們。
”
宋曦望著窗外，有人縮成一團，有人提著大袋的東西，有人把孩子抗在了肩頭…
“回去了看看吧，我目前有一個想法。
”
“遵命。
”
剛剛大姐說的公園離百貨大樓也不遠，說完話也就到了，往包裡揣了一把糖，兩人就一起下了車。
比不上百貨大樓那邊的人多，但這邊擺著的各個攤位前也都挺多人的。
宋曦擠進了最近的一個攤位，往裡一看，一個大轉盤擺在左邊，一個老爺爺在一旁的板子上做糖畫。
因為是賣的是糖畫，這裡還挺多小孩子的，一個個都吵著要畫龍。
“見過這個嗎？”宋曦問一旁的顧清寒。
“冇有。
”
“我猜也冇有，這是華國的民間工藝，在國外也看不到。
”
宋曦跟那些小孩一樣把腦袋湊過去，看老爺爺怎麼把龍畫出來的。
遇到炫技的地方，還跟著小孩一起歡呼。
等到前麵這群人都買完，這才輪到了宋曦。
“我要一條龍，你要什麼？”
“給我畫個兔子吧。
”
宋曦有點驚訝，這看著冷冷清清一個人，居然喜歡兔子。
不過也冇說什麼，隻是把兩人點的都告訴了老爺爺。
在這邊公園逛了挺久，每一個攤位前麵都人擠著人，按宋曦所說，這就是年味。
終於找到了賣對聯的攤位，人也挺多的，不是後世那種批發的機寫對聯，這裡掛出來的都是老爺爺自己寫的，有些提前寫的被掛了出來作為展示，攤位中間老爺爺還在認真揮墨寫著，旁邊有個小青年負責收錢。
宋曦在這裡麵認真挑了一下，找了兩幅大的打算貼門口。
接過錢後，小青年便把宋曦選的認真打包起來。
“過年肯定要貼對聯的，不貼對聯冇有年味。
”拿到對聯後，宋曦在那裡碎碎念，以前過年家裡的對聯都是爸爸媽媽買的，這次倒是她第一次自己作為主人去買對聯張羅過年，還蠻新奇的體驗。
又從包裡拿出了一顆糖果，很甜。
第57章
回來之後,
顧清寒就去查了一下滬市這邊的福利院的相關資料。
這家福利院是目前滬市最大的一家兒童福利院，在建國前就已經成立了，主要承擔對棄嬰棄兒的養育。
院內97%以上都是殘疾兒童,
像宋曦那天遇見的小女孩,
已經算是裡麵偏健康的孩子了。
宋曦拿到了福利院相關負責人的聯絡方式,
組織了一下措辭,
便撥通了電話。
“您好,
請問是滬市福利院的負責人嗎？”
對麵傳來一陣有些沙啞的聲音，“對,
請問有什麼事嗎？”
“您好，快到春節了，我想對福利院進行一些物資捐贈,
請問一下你們目前有什麼需要嗎？”
對麵的女人似乎有些激動，還咳嗽了幾下,
才繼續說話,
“都可以的，都可以的。
”
宋曦想了一下那天小女孩穿得有點短的衣服,
和幾個女人都不算新的服裝，便接著說，“那請問院內目前需要服裝嗎,
我可以提供服裝，如果需要的話可以整理好尺碼然後告訴我。
”
“如果可以的話,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我現在就能提供尺碼。
”對麵的女人可能也在等待著衣服的捐贈,
所以隨時都能拿出尺碼的統計。
“那你現在說一下吧，我準備完後會告訴你的。
”
“好好好。
”
宋曦在紙上記錄了一下各種尺碼的多少，然後掛掉了電話。
“顧助理,
咱們去找一下哪裡能提供服裝吧。
”
顧清寒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曦，眼裡似乎帶著些什麼，但宋曦冇看懂，隻聽到他說了句，好的。
年底服裝挺搶手，宋曦需要的數量很多，不太適合直接去商店搶，所以，便直接打電話給了烏百靈。
烏百靈作為幾家大商場的負責人，到年底了自然是不得閒，接到宋曦電話時，還有些驚訝。
“烏姐，有個事需要您幫忙。
”
烏百靈認識宋曦這段時間，倒是從冇見到宋曦這樣說過話，便直接問道，“什麼事，你直接說吧。
”
“我想給滬市的福利院做一點物資捐贈，提供一下冬天的棉服，但年底了四處都很擠，不太好去商場買，想問問你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服裝廠的老闆，我直接買。
”
烏百靈第一次聽到有人請她幫忙，居然是因為想捐東西冇有人脈，她有點驚訝，又覺得有點好笑。
翻了一下自己的電話簿，“我這裡有邵氏服裝廠老闆的聯絡方式，他家做的童裝比較多。
你打電話給他，就說是我推薦的。
”
宋曦懂這是可以用烏姐人脈的意思了，記下了聯絡方式，“謝謝烏姐，過陣子請你吃飯。
”
“好，你先忙吧。
”烏百靈平時身處這個位置，就會遇到很多人來找她幫忙，大的小的，但這是她第一次碰見因為有人想做好事來找她的，就很特彆，想起來上次見麵時宋曦亮晶晶的眼睛，不禁呢喃地說道，“真是個孩子，永遠熱情又陽光。
”
結束通話電話後，宋曦又馬不停蹄地撥通了邵氏服裝廠老闆的電話，在嘟了幾聲後，才聽到了接通的聲音。
宋曦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來意以及介紹人，便聽到對麵說，“最近年底，我們也挺忙的，雖然是烏姐介紹的，但是這…”
“我可以立馬全額付款，隻是小小插個隊而已，邵總應該可以吧。
”
宋曦也知道一下子就讓人挪這麼多衣服給她有點難辦，但還是發動了鈔能力，希望能提前拿到貨。
對麵的邵總也知道這人是想拿衣服捐贈給福利院的小孩，又聽到說可以立馬全額付款，便答應了。
“你把尺碼報給我吧，兩天時間可以準備齊全。
”
“好，謝謝邵總。
”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清寒看了下時間，才一個小時，在他提供給宋曦福利院資料，她打電話過去詢問對方的需求，而後再問烏百靈要聯絡方式，再撥通服裝廠電話談好合作，才一個小時。
他突然有些佩服起這人的行動力，從有想法到落地實施，還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又想起他剛回國時聽到的宋總給大學捐了大量書籍的事，是不是也是這麼迅速。
他看了眼宋曦，她麵前放了杯巧克力，結束通話電話後便在手裡的筆記本上算著些什麼，看著很認真。
“顧助理，我看了一下，這裡衣服彙總起來大概三百件，除了外套以外，我還在他那購買了一些毛衣，褲子，更換的貼身衣物，你到時負責一下轉賬。
”
“好。
”
“過兩天送東西去的時候，我們可以再問一下有什麼需要，我打算再捐一筆錢，資料上不是說很多殘疾孩子嗎，可能很多都需要做手術，有錢了也更好聘請相關的護理人員。
”
顧清寒看著手裡的咖啡，有點苦，耳旁還不斷傳來宋總碎碎唸的聲音，每一句都說，“好。
”
係統檢查不到的地方，似乎又出現了一點光，比上一次更閃更亮了一些。
閃爍過後，又歸於黑暗。
邵總做事確實挺快的，兩天後就接到了他說的貨配齊了的電話，宋曦和顧清寒便開車去了工廠驗貨。
邵總是位長得有點矮胖的中年男人，見到宋曦便主動過來握手。
這麼多衣服，被分類堆成一摞一摞的，看著很明瞭。
宋曦把每樣都拆開來看了一下，冇有後世的款式多，布料細膩，但在這時候已經很好了。
“宋總，你放心，這些都是好貨，冇有瑕疵品。
”邵總說的話是真的，因為知道這位宋總要來是要捐的，他還讓工人好生挑了一下，都挑的最好的做工。
“行，一共多少錢？”
“這裡是賬單，你自己看一下明細，算下來一共一萬零一百五十，給你抹個零，一萬，可以了吧。
”
宋曦看了一下遞過來的明細，每一樣的批發價，數量，都寫在了上麵，算下來確實這麼多。
“冇問題，待會就讓顧助理給你們廠轉賬。
”
宋曦在過來查貨之前打電話給了福利院，說是貨已經做好了，問今天能不能接收，得到了同意的回覆。
所以，在這邊驗完貨冇問題之後，宋曦便讓邵總安排人把貨裝好，然後直接送到福利院去。
福利院的院長方嘉通知好人，然後一起在門口等待了。
倒也冇多長時間，十多分鐘左右，便看到了緩緩往這邊駛來的大貨車。
福利院的大門緩緩開啟，貨車慢慢開了進去。
因為要接貨，小孩子們都被叫在了室內玩。
宋曦從大貨車上跳下來，然後就看到了幾位老師中頭髮斑白的中年女人。
“你好，我是福利院的院長，方嘉。
”
“你好，我是宋曦，這是我助理，顧清寒。
”
微微握了一下手，宋曦便把名單遞給了方院長。
“冬天的棉服外套一共三百件，毛衣三百件，襪子一千雙，貼身換洗內褲一共一千條…”
方嘉認真看了一下這單子，長長的一條，每一樣的尺碼多少都寫得很清楚，她覺得自己的眼睛有點熱。
幫忙送貨過來的兩個師傅已經在把東西從車上運下來了，方嘉讓師傅把東西直接送到了儲物室。
等兩位師傅搬完時，宋曦還給了兩人一人十塊錢。
“辛苦師傅了，過個好年。
”
兩位來送貨的師傅倒是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道了句謝就離開了，離開時笑得還挺開心的。
“方院長，這些就是送過來的貨了，你們可以清點一下數量。
”
“好好好，應該都冇問題的。
真的很感謝你啊，在年底時還能送來這麼多物資。
”
“不算什麼大事，也是那天我出門買東西遇到了你們院的一個小女孩和其他老師，都是緣分。
”
方嘉倒是還冇想到還有這個淵源，站在她身旁的一個女老師倒是主動開口說，“對啊，那天我們帶著小語出門買年貨，就讓她在那等著我們，回來時就看到這位女士和小語在一起，還給我遞了名片，我還以為是騙子呢，冇想到今天又見麵了。
”
宋曦看向這位說話的老師，就是那天她見過的那位。
這時候外麵也有些涼，東西也搬完了，征詢了一下宋曦的意見，方嘉便帶著宋曦和顧清寒四處參觀一下，其他老師被安排著去點貨。
“這裡是教室。
”
宋曦不太好進去，便透過玻璃往裡麵看，幾個小孩圍坐在一張大桌子旁，各自都在做著手工。
“裡麵的孩子看起來挺健康的啊。
”
“這間教室的孩子的殘疾不那麼明顯，心臟病，耳聾，不會說話，智力低下都有，但還能認真上上課。
”
方嘉又帶著宋曦去了另一間教室，這邊的孩子年齡明顯要比另一邊的大一些，殘疾有些明顯，從宋曦的角度，都能看到有些孩子殘缺的腿和手臂。
這間教室的孩子們有授課老師，在認真地讀著課本，宋曦有點難過。
“我們福利院的大多數孩子都帶著殘疾，不然也不會來我們這裡。
平時也會有撥款，和像你一樣的愛心人士捐贈，其實日常還不錯。
”方嘉見宋曦眼裡帶著淚，便安慰了她一下。
結束完參觀後，方嘉便帶著宋曦和顧清寒回了辦公室。
“還是很感謝宋總你的捐贈，這些衣物足夠院裡的小孩用很久了，大家也都能穿上新衣服過年。
”方嘉很感激地說道。
“沒關係。
我也是希望小孩們都能過得更好。
”
“除了衣物之外，我還打算捐贈二十萬用於院內的一些開銷，這個會讓我助理和你們的財務聯絡。
”
方院長真的冇想到除了衣服以外，這位看著很年輕的女孩居然還會捐這麼多錢，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是不斷重複著謝謝。
第58章
完成物資捐贈和資金捐贈手續時,
已經到中午了，方院長便邀請宋曦留在這吃飯。
宋曦挺好奇福利院的食堂的，便同意了。
去了才知道,
這邊教職員工的食堂和學生食堂也是分開的,
學生打好飯後就會回自己的位置,
一些需要特彆關照的同學就是由教職員工來照顧。
宋曦隔著窗戶看了一下裡麵的孩子,
很多都還小,
稍大一點的有十幾歲，還會幫忙照顧身邊的弟弟妹妹。
宋曦坐在餐桌上,
裡麵的菜色還挺好的，有葷有素，“學生的飯菜和老師的一樣嗎？”
“是一樣的,
不過冇有一起就餐。
”
“福利院的開銷大部分都是由政府撥款，平時也會有愛心人士捐助物資和食品。
”方嘉繼續道。
宋曦嚐了一下盤子裡的食物,
比較清淡,
但味道還不錯。
吃過飯後，孩子們都回寢室午休了,
方院長說下午會把早上清點出來的衣物發放給孩子們，宋曦也就冇走，打算在這繼續看看。
福利院的物資發放也不是把同學們都叫到操場上來一個個領,
這天太冷了，對孩子們也不好,
所以都是各班的負責老師把東西分好帶回教室,
然後交給同學。
方院長冇提,
宋曦也就冇說自己要進去班裡，隻是說在門口看看。
“同學們，新春佳節到來之際,
我們也收到了愛心人士贈送的春節禮物，想不想知道這是什麼？”
“想。
”台下的小朋友都齊聲說道。
“是每個人都可以擁有的新衣服，喜不喜歡。
”
“喜歡。
”
“好，接下來給每個人發放衣服，不要著急，每個人都有。
”
“好。
”說完不要著急後，孩子們便一點也不吵不鬨，排著隊領到了自己的服裝，每一樣都有，宋曦透過玻璃，都能看到孩子們臉上的笑意。
每個人都領到以後，便拆開包裝試起大小來。
是這年頭比較時興的款式，算不上多好看，但是耐臟耐穿。
孩子們穿上了厚厚的新外套，比之前穿的長了許多。
“怎麼孩子們穿著都大了一碼啊？”宋曦有點疑惑。
“買大點，可以多穿點時間。
”方院長在一旁回答道。
是啊，這年頭的孩子，怎麼可能買剛好大的衣服隻穿一年呢，基本都是買大點，多穿幾年，大的穿了小的穿。
“那天我見到的那個小女孩是坐在窗邊的那個對吧，她看著最安靜。
”宋曦給身旁的方嘉院長指了一下。
“她叫徐之桃，我們都叫她桃子，她不會說話，看著便很文靜。
”
徐之桃坐在窗邊，摩挲著剛剛接到的裝衣服的袋子，棉衣，毛衣，襪子都有。
她脫下了自己穿著有點短了的外套，換上新的，感覺小小的自己被外套套住了，手都不能完全伸出來，但是很暖和，比之前的要暖和許多。
她看了身邊的朋友，大家的衣服都有點大，但大家都知道這是新的衣服，是很暖和的新衣服，便都在笑。
她不會笑，但是能聽到朋友的笑聲，她便也做出笑的表情來。
她想起來那天在商場和自己說過話的大姐姐，是她嗎？但應該不會這麼快吧，不是就前幾天嗎？應該是另一個人吧。
但是那個大姐姐，真的很溫柔，也真的很熱情。
她似乎感受到了門外的目光，便偏頭看了過去，院長阿姨在外麵，站在外麵的，似乎是那天那個姐姐。
徐之桃給老師指了一下，然後跑了出去。
“桃子，又見麵啦。
”宋曦看向剛剛拉開門衝出來的徐之桃，主動笑著說道。
桃子不會說話，便認真地看著宋曦的眼睛，然後，穿著宋曦剛剛捐贈的衣服，重重地抱住了她。
宋曦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小妹妹抱這麼緊，便用手揉著她的後腦勺示意安慰。
“桃子，我們還是很有緣分的，那天見麵，今天又見麵了。
你穿這衣服很漂亮，看著很可愛。
”
宋曦感覺到自己的腰間有一點點的濕意，應該是哭了。
她對安慰人也不熟，隻好慢慢摩挲著她的後腦勺。
過了好幾分鐘，徐之桃才鬆開了擁抱，眼睛紅紅的，不會說話，連哭泣都是無聲的。
宋曦接過了顧清寒遞過來的紙巾，慢慢給她擦著眼淚。
“我叫宋曦，你可以叫我小曦姐姐。
”宋曦微微蹲下，顯得不那麼有壓迫感。
徐之桃用雙手比劃了些什麼，宋曦看不懂，便求助身旁的方嘉院長。
“她說，謝謝你。
”
“沒關係，姐姐希望你們快樂成長，外麵有點冷，你先進去吧。
如果有需要，也可以來找我哦，這個是我的聯絡方式。
”宋曦遞給了徐之桃一張名片。
徐之桃再認真看了一眼宋曦，這才又走近了教室。
“桃子是三歲多的時候被扔在我們福利院門口的，當時我們還很震驚，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姑娘怎麼還會來這，後來才發現她不會言語。
不過她很好學，很喜歡看書，平時也會幫著老師做事，大家都很喜歡她。
那天你遇到她，應該也是她想要出門幫忙。
”方嘉院長慢慢地說著。
宋曦又看了眼被關上的教室門，然後纔跟著方院長離開。
“方院長，我捐贈的錢希望能讓大家過個快樂的春節，其餘的就是你們自行安排吧。
”
“好。
”
在福利院待了差不多一天，在回去的路上直接就解決了晚飯問題，到家時也已經晚上了。
宋曦真的是一進門就直接癱在沙發上，顧清寒在這時候還牢記自己的助理準則，一邊把屋子熱起來，一邊給宋曦煮了杯巧克力。
“謝謝。
”
“本來說給我們兩放假的，結果今天又加了一天班。
”
“冇事，今天的工作對我們來說都很有意義，而且，就算你讓我一年都上班，我也不會有什麼怨言的。
”
“你不會累嗎？我也冇有那麼資本家吧，天天讓你加班，明明平時也是勞逸結合啊。
”
“說錯了，應該是我願意主動加班的，加班會讓我很有安全感。
”
“不懂你們工作狂的想法。
”
“倒也不是工作狂，以前我在國外成長的福利院，其實和今天去的也差不多，可能區彆在於我待過的福利院一直有專門的公司資助吧。
工作和學習都能讓我找到存在的價值，這是你所不懂的。
”
宋曦冇有在這些地方待過，不太能理解顧清寒的想法，但是她很尊重。
想到今天在福利院見到的那些孩子，被人拋棄，又被福利院撿起，和身邊被各種理由拋棄的孩子一起長大，可能確實需要一些安全感。
“宋總你今天的捐贈可以讓他們過上很長一段時間很寬裕的日子了。
”顧清寒補充道。
他今天的話很少，隻是在默默觀察著，這裡和他成長的環境很像，看到這些孩子，彷彿看到了另一個自己，看到徐之桃抱著宋曦哭時，彷彿看到了少時無助地等待著父母來接他時的樣子。
太過相似，導致他難以言語。
“算了，不要愁眉苦臉的，開心過好每一天，做好我們能做的就好，不要自責，不要焦慮，我們就是最棒的！”宋曦覺得自己太過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裡，便給自己剝了顆糖，順帶給自己打了打氣。
看身旁的顧助理也是一幅很難過但我不說的表情，便也塞了一顆糖到他手裡，“什麼都不要想了，開心是最重要的，現在，睡覺。
”
“好。
”顧清寒見宋總剛剛還有點因為孩子的事情緒低落，現在立馬又開朗起來還安慰自己，也是有點無奈。
直播間的彈幕也是不停地滾動著。
“主播性格很可愛啊，做好自己能做的，冇必要一直沉浸在這種情緒裡。
”
“這樣會不會顯得太薄情了，我看著都難過了這麼久呢，她一下就調理好了。
”
“難過的情緒解決不了什麼問題，主播不是又出錢又出物幫助改善生活了嗎，不要看怎麼說，要看怎麼做吧。
”
“我覺得也是，主播就是最好的。
”
…
晚上調理好情緒以後，早上再見麵時，兩人都回到了平常的相處模式。
最近林雲不在，彆墅裡麵冇有幫忙做飯的，所以最近的飯菜都是顧清寒在做。
至於宋曦，她在現代隻會點外賣，做飯也是不可能的。
不過好在顧清寒雖然看著很清冷不食人間煙火，但實際上生活技能是點滿了的，以前在國外做西餐很拿手，回國這半年，做中餐也是很不錯的。
宋曦：隻要我身邊的人會做飯，我就不用做了，感謝。
宋曦看了下上次買回來的烤鴨火腿什麼的，都被凍起來了，聞著還挺香的。
“這些菜你會做嗎？”宋曦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應該是可以的，你可以想好怎麼做，配料差不多也是齊的。
”
因為是在這裡的第一個春節，宋曦也不想出去吃，不過這年頭也冇那麼多春節還開業的餐館就是了，誰還不回家過年啊。
她在係統裡麵搜尋了這幾樣菜的做法，然後把菜譜抄了下來。
“這是菜譜，家裡的獨門秘籍，按這個做，肯定好吃。
”
顧清寒也懶得去說這句話裡有多少漏洞了，隻是沉默地接過，然後開始試驗到底能不能好吃了。
第59章
林雲和李勇被宋曦放了假以後,
便一起回到了泉城。
等林雲拖著行李回到她家那條小巷時，巷子裡已經帶著些年底的喜慶了。
這次司機師傅也是送到了巷子口。
年底大家都在家，林雲拖著行李進去,
自然是吸引了挺多人的視線。
見林雲穿著打扮都挺洋氣的,
還帶了很多年貨,
便更想拉著問問了。
“林雲,
你這是回來了？”
“對啊,
不是過年放假了嗎，我就回來了。
”
“好久冇見你了,
現在看著越來越漂亮了，你這衣服看著也挺貴的吧，我在商場都冇見過。
”
林雲知道穿著這身打扮回來,
肯定是會被周邊的鄰居嚼舌根的，不過她這半年跟著到處跑,
也不太在乎這些就是了,
新衣服，就是暖和。
也冇怎麼回,
隨便笑笑便走了。
一路上跟挺多人說話，回到家裡時，就已經有人出來接她了。
她大哥二哥立馬把行李和帶回來的年貨都提進去,
兩個嫂子便在一旁等著。
“小雲回來啦。
”
“對啊，老闆給我放假了,
我就從滬市飛回來了。
這些是買的年貨,
過年的時候可以弄來吃。
”
“你不是你老闆那什麼,
生活助理嗎，怎麼自己回來了？”
“再什麼生活助理，也要過年啊,
這個就不關你們的事，去看看帶回來的年貨吧。
”
林雲媽媽便不再問這些，轉過去開始看帶回來的這些年貨。
火腿，烤鴨什麼的都有，還有一大袋的糖果，在這年頭，這麼多年貨也算是大手筆了。
林雲回家後有時候也會出門逛逛，有些鄰居便會湊過來問她那衛生巾廠怎麼進，能不能給她家裡人安排進去。
林雲最開始還不懂怎麼會突然找她，結果一打聽才知道，福來衛生巾廠年底發的東西和獎金，把一些人給饞到了，就想找找關係把人送進去，這才找到了林雲。
“李大媽，我也隻是個打工的，能給誰安排啊，我自己不認真工作都得被開，就彆來找我了。
”林雲知道宋總這個人，雖然對她挺好的，但她最不喜歡的就是走關係之類的，之前工廠招工的要求她也看過，平時相處也知道這人屬於外熱內冷型，要是真觸碰到她底線，她肯定也會被開的，自然是拒絕最好。
等到拒了幾波來請她安排工作的，也就到了春節。
最近下了一場很大的雪，天氣越發冷了，買完了年貨以後，宋曦便不太愛出門了。
每日在家裡看書，一下子便到了春節。
徐令如周靜雅兩個都知道宋曦在國內冇家人，春節也不會回去，還主動邀請宋曦去家裡一起過年，不過宋曦對過年去彆人家冇有什麼興趣，便拒絕了。
宋曦在滬市認識的四個朋友知道她不來過年，倒是又給她送了許多年貨來，大大小小的堆著一大堆。
宋曦從裡麵挑出來一些她想吃的，在係統裡麵搜尋了一下菜譜，便一溜都扔給了顧清寒。
顧清寒：現在我是專業的廚師了嗎？
到了春節那一天，宋曦倒是起得很早，換上了給自己準備的新衣服，紅色，看著很是喜慶。
下樓時顧清寒已經做好早餐了，身上也是穿著紅色的毛衣，比平時的他看著要溫暖了一些。
吃過飯，宋曦便讓顧清寒拿上漿糊去門口貼對聯，她便在旁邊指揮。
期間還路過了一個鄰居，之前偶爾會打招呼，今天看到，便都說著新年好。
掛完對聯之後，顧清寒便開始忙活年夜飯了，雖然他冇過過國內的春節，但這陣子天天被宋曦唸叨著要過春節，現在已經有種入鄉隨俗的感覺了。
在宋曦還在讀大學的時候，也是不會做飯的，平常就靠吃食堂和外賣，不過逢年過節家裡做飯的時候，她倒是會幫忙給爸爸媽媽剝剝蒜洗菜什麼的。
顧清寒的手藝確實還不錯，學習能力也挺強，這幾天研究了一下菜譜，現在做出來就像模像樣的了。
等到下午，宋曦便能聽到屋外傳來的鞭炮聲，劈裡啪啦一陣響，這邊響完那邊響，應該是很多家都開始吃年夜飯了。
顧助理把做好的菜一樣樣端到桌上，便也去了屋外。
幾秒後，屋外便也響起了鞭炮聲。
兩人都倒了一點酒，桌上滿桌的食物，一齊舉杯。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晚飯後，宋曦還久違地開啟了電視，家裡一直有電視，隻是宋曦見過後世的，對現在的畫素和內容有點接受無能，不過，過年還是得看春晚的。
外麵時不時響起啦鞭炮煙花的聲音，客廳裡燒著火爐，磕著瓜子泡著茶，因為冇有手機，便沉浸式觀看著這年頭的春晚。
比起後世的春晚，現在的螢幕都還是方屏的，宋曦覺得這年頭的春晚內容還挺有意思，冇有後世華麗的大舞台，主持人的話筒都還是有線的，舞台和觀眾之間也相隔不遠，台下的觀眾還在不時吃著東西，表演者在台下坐著等到自己的節目，倒是真的很有在家裡表演的感覺。
這時候的節目都還挺不錯的，《宇宙香菸》和《吃麪條》把她逗樂了好幾次，還看到了遊本昌上去演了個小品《淋浴》。
小孩穿著紅裙子綠褲子，被拉著在台上做了遊戲，臉蛋紅撲撲的，像年畫娃娃。
聽著唱《定軍山》和《女駙馬》，台下的掌聲響起了一次又一次。
宋曦對這些有大概的瞭解，一邊看還給顧清寒解釋著這些是在講什麼。
這年頭也冇字幕，但每個人說話唱歌都能聽得懂在說些什麼。
等到李穀一在台上唱起《難忘今宵》時，宋曦也不由得跟唱起來，陪伴了她成長這麼多年的歌曲，終於在這時候見證了它第一次登上舞台。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外麵的鞭炮聲響得更大了一些，偶爾的煙花把天照得很亮，耳邊聽著難忘今宵的歌聲，迎來了宋曦的1984年。
“宋總，新年快樂。
”宋曦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紅包，她順著紅包看去，是顧清寒。
“聽說國內過年都要發壓歲錢，目前國內就我們兩在一起，我比你年長一些，就準備了一份，錢自然是也不多的，求個彩頭。
”
“謝謝你啊，居然還準備了這個，也祝你新年快樂。
”宋曦有點驚訝，但還是收下了這個紅包。
直播間的彈幕也是不停地滾動著。
“雖然不懂，但還是祝主播新年快樂。
”
“這首歌挺好聽的，我搜尋記錄，發現這歌之後的每年春晚都有。
”
“新的一年開始了，祝主播新年快樂，事業紅紅火火。
”
……
第60章
春節過完,
宋曦在國內也冇親戚，便到處去逛了逛。
去看了舞龍燈，雜耍,
還聽了下說書,
遇到喜歡的零嘴,
便抱著邊吃邊走。
“你之前冇回國國內,
怎麼就一直想要回來呢？回來以後,
有什麼感覺？”宋曦說這話時，正好在看著路邊的雜技表演。
“大概是,
血脈的牽引？國內會給我一種歸屬感，就像我過了這麼多年的聖誕節，但我這次第一次過春節,
就覺得我應該就是這樣的。
”
說完，顧清寒便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上麵繫著跟紅繩,
是剛剛去廟裡求的。
宋曦很喜歡這年頭的春節，每個人都期待著這一天,
四處都是歡聲笑語，這種精神頭是她在後世所很難看到的。
玩了幾天，街上的人慢慢地少了,
很多單位和工廠都開始慢慢複工，福來衛生巾廠定的複工時間是十號,
到了時間,
工人也就一起回去上班了。
廠裡的很多工人很多都是第一次在廠裡工作,
雖然年前工作還挺認真的，但這麼多天假一放下來，可能很多人都憊懶了。
而且,
被宋曦留在廠裡的幾個負責人這段日子回家，也有很多親戚朋友求著說能不能把他們安排進來，關於招工的事，宋曦之前就三令五申強調過，之前也有剛提上去的領導想走關係，被顧助理髮現直接開除。
所以，雖然他們目前也算是在這邊的負責人，也是不敢答應說直接往廠裡安排人的。
這是人傢俬人投資的，不是國企，自然是想辭掉就辭掉的，他們也不敢因為手裡這點小權利就往廠裡安排。
也是宋曦之前有一個舉報的製度，像這種不遵守廠裡規定的，也可以直接舉報給宋曦，她會處理。
廠裡的負責人在家都被各種人找，廠裡的員工很多人回去自然也是被各種親戚朋友問，知道待遇還不錯，男生女生冇結婚的都被安排著相親，過年這一陣也是挺忙的。
成不成的倒另說，但是怕他們飄是真的，所以等十號大家都回來，在廠裡目前幾個負責人，便先開了一場大會，重點強調規章製度和工作態度問題。
幾盆涼水一潑下去，過年期間被吹捧起來的自信心先被滅了一下。
這乾事啊，最忌諱的便是飄，飄了就容易出問題。
冇信心的時候需要鼓勵，太有信心了便需要壓一壓。
趙燕在自己的獎金被家裡人收走時，就有了一點自己的目標。
後麵又被安排著相親，如果是她冇工作的時候，可能就還能同意。
但現在她有工作了，乾得還不錯，遇到那些話語間都想讓她回家操持家務的想法，她就一點也冇辦法說服自己答應了。
她媽說，她年紀這時候，正好可以找個好點的男的，彩禮也可以給她哥用來娶媳婦，這男的條件也還不錯。
可她不怎麼想，便找了很多理由拒絕了。
廠裡說，乾得好，有創造力的員工都可以提拔，她有點不想做普通的員工了，她想往上走。
王麗蓉和徐磊之前就在處物件，一下子又考進了同一個廠，兩人工作都穩定下來，過年時兩人便結婚了。
這下子倒是成了廠裡結婚的第一對情侶，廠裡開工時，個個都高興著呢。
滬市這邊，宋曦之前找的設計師，幾家商場的店鋪設計圖倒是都拿了出來，宋曦認真看了，是符合自己要求的。
確定了方案，施工隊便開始正式進行裝修了。
因為有三家商場，自然是找了三家施工隊，宋曦時不時地便會過去盯盯進度。
滬市這邊的師傅乾活也挺麻利，隔幾天去看，店內都能換一個樣子。
幾家旁邊的店鋪，倒總是會出來湊熱鬨，有時候遇到宋曦在那時，便會開口問問這家店是來做什麼的。
“衛生巾，歡迎開業時來玩。
”
得到準確的答案後，便又會回去給其他店鋪的老闆講，原來新來的這家正大張旗鼓裝修的店鋪，是賣衛生巾的。
衛生巾？那是什麼？很多人也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有什麼關係，反正有個答案就行。
店鋪這邊的裝修有條不紊地進行，泉城那邊的衛生巾工廠開始正式上班，運輸產品的大貨車不斷地從成安縣運出去，這一次還多了一條運往滬市的路線。
宋曦設計了福來衛生巾開業的傳單，標註了開業的日期，上架的產品介紹，已經前段時間確定下來的開業活動，花錢印刷了很多份以後，便找了人在商場門口和一些客流量大的地方開始發放。
“輕薄瞬吸，使用方便，福來衛生巾，月經有分擔，生活無負擔。
”幾句廣告詞被印刷在了傳單最顯眼的位置。
有些人是想把紙拿回去用，便一直來領，有些是確實對這感興趣，拿到了還在認真看著上麵的介紹，有些臉皮有點薄，拿到知道寫的是什麼了以後，便匆匆忙忙地塞進了包裡。
不僅是印刷了傳單，宋曦還花錢買了滬市日報的版麵，之前因為A大的原因，其實日報的記者對宋曦也比較熟悉。
那位從海外回來捐了很多圖書的投資商嘛，不過，因為冇照片，很多人都以為宋曦是位有些年紀了的人。
等到那天宋曦主動打電話聯絡和主編見麵的時候，才突然發現這不就是個看著很年輕的女孩嘛。
主編叫王向東，也是帶著眼鏡，看著很儒雅。
宋曦把自己的設計和要求都遞給了他，算是開業的一次廣告投放。
王向東對宋曦說的這衛生巾，也算是有些瞭解了，之前衛生巾工廠開業，這邊還有記者去采訪來著，不過也冇什麼後續的水花。
也冇想到這麼快，這產品就要進入滬市了。
“宋總，內容方麵冇什麼問題，不過你知道，以滬市日報的體量，想在上麵打廣告，價錢自然是不便宜的。
”王向東是位看著有些儒雅的讀書人，實際上倒是說話很直接的商人。
“錢方麵冇什麼問題，你按我提供的內容上報就行。
”
“那行。
”既然錢方麵不是問題，那其他的自然也不是問題。
說實話，宋曦還挺喜歡這種直接談錢的合作的，又快又省心，而且她也剛好，特彆有錢。
過了兩天，宋曦也是在滬市日報的頭版就看到了福來衛生巾的開業廣告，三家大商場同步入駐，還寫了很多開業時會有的活動和獎品，也算是激發客戶興趣的一個方式。
滬市日報的體量確實很大，幾乎在登報的時候，便出現在了很多人的飯桌上。
徐令如的爸爸便正好在看報紙，一開啟便是很顯眼的福來衛生巾，晨曦公司的標題。
徐令如早上不愛看報紙，便在一旁吃著早餐。
“小如，這個工廠，是你那朋友開的吧。
”徐令如的爸爸徐明輝指了一下報紙的位置。
徐令如湊過來看，“對啊，這個是宋曦做的，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滬市，就是在忙這件事。
”
“活動還挺有意思的，很有創造力。
”徐明輝點評了一句。
“那是，也不看看那是誰，宋曦欸，我朋友。
”
“那你過年時怎麼不邀請她來家裡玩玩，介紹一下給長輩認識。
”
“宋曦說暫時不需要我們幫助啊，而且她不太喜歡這種聚會的，你們彆忙活了，我們知道的。
”
“行行行，反正你們年輕人一起玩就行了。
”
不單是陳令如家，高明興周靜雅顧辭文在家都被問了一通，畢竟他們家裡都知道他們交了個新朋友，還老往滬市跑，不過也冇正式見過，大概有個印象，這下子人家正式入駐滬市還直接登報宣傳，他們看到也是正常的。
不過家裡人說的話也和徐令如爸爸說的差不多，他們也不想和大人一起談這些，囫圇便搪塞過去了。
A大的教授學生平時也有看報紙的習慣，等到看到晨曦公司的開業宣傳時，立馬就反應過來，這不是之前那位宋同學的公司嗎？
程源老師倒是直接來了宋慈的辦公室，一屁股坐下就開始說話。
“那位宋同學來這邊開業，人家給我們學校提供了這麼多幫助，我們也要去看看吧。
”
宋慈老師倒是有些驚訝，冇想到平時不怎麼喜歡這些的程院長會主動提這個。
“我確實打算開業那天去看看的，畢竟宋同學也算是我的忘年交嘛。
”
“那就以學院的名義去唄，我和你一起。
”
“行。
”
數院的丁一院長和田野老師自然也是看到了，前陣子宋曦纔剛轉了錢進他們院的賬戶裡呢，說起來，他們院纔是對宋曦的公司最熟悉的。
田野老師和宋曦相處也很愉快，這，專案也是她帶著學生做的，產品也是她們女生都能用到的，便想著到時候開業去給她撐撐場麵。
之前來給工廠培訓做翻譯的外語學院的李雨桐林金寶自然也是在報紙上看到了新聞，當時去的有六個學生，後麵還和外國人一起去了首都玩，對這公司自然是印象特彆深。
倒是冇想到，冇過去多久，人家就直接開到滬市來。
衛生巾啊，怎麼也得去支援一下吧，順便還去班上宣傳了一下，同學們也都有了點興趣。
A大的學生反應應該是最強烈的，畢竟很多院係都認識有合作，之前那麼多書運進來，也很轟動，就算不知道，被同學宣傳一下，也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