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梅雨不斷。
但對於一名資深的釣魚佬來說,卻是難得的黃金期。
經過冬季的休養和初春的產卵,魚兒此時食慾旺盛,咬鉤積極,絕無空軍的可能。
「唉...怎麼還不上鉤?」
一位身著蓑笠的少年收起竹竿,看著空無一物的漁簍,臉色鬱悶。
隨後他抬手一引,控製周圍的落雨成線,從塘中拽上了一條小黑魚。
這魚約有二十厘米,重八兩。
陳許抓著小黑魚掂量了一番,將其丟進漁簍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畢竟,釣魚佬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他提著魚簍回到木屋後,開始起鍋生火,處理小黑魚。
若是換做別的雜役弟子,定不會如此奢侈。
因為這寒鬆門的小黑魚,可都是蘊含靈力的。
雖未入品,但也不是一個雜役弟子敢輕易享用的。
像陳許這等看管魚塘的雜役,每年都要上交一定重量的小黑魚,才能領到一份修行資源。
每多上交十斤,便能多領取一粒靈砂。
但若是少上交一斤,全年的修行資源都將折半。
這可不是寒鬆門小氣。話不好聽,門中的雜役弟子,大都是四靈根和五靈根的廢物。
別說築基渺茫,就連修成練氣後期都是難上加難。
而寒鬆門作為南江一帶唯一願意招收四靈根和五靈根弟子的門派,對這些雜役弟子而言,已是難得的機緣。
至少這裡能讓他們觸控到一絲修行的門檻,不至於在凡俗中碌碌終生。
當然,也有不少雜役弟子被現實磨滅了修道之心,想回到凡俗中,享半生榮華。
隻不過...寒鬆門又不是搞慈善的,受了門派功法後就想離開?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
「唔~好吃!」
陳許一口將煮好的小黑魚送入腹中,一臉滿足。
吃完小黑魚後,陳許便拉上了竹簾,躺在床上開始歇息,全然冇有修煉的意思。
「三年之期將至,馬上就能進入外門了。想想還真是令人期待呢...」
陳許看著眼前一道隻有自己能看見的麵板,喃喃自語。
他是一個因撞大運而來到此方世界的穿越者。
前世是一位落榜美術生,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穿越後,他加入寒鬆門,踏入練氣一層後,便覺醒了海克斯符文係統。
每突破一次瓶頸,都可以從三個符文中選擇一個。
當時出現的三個的符文分別是:
【遙遙領先:你修煉不再獲得修為,但每年獲得100塊靈石】
【惡魔契約:消耗10%壽元,提升一個小境界】
【開擺:在接下來的三年內,你無法獲得任何修為。但在此之後,你將直接提升三個小境界,並獲得20塊靈石】
看似有三個選擇,但實際上隻有開擺一個選擇。
這遙遙領先一看就是個騙局,修煉都無法獲得修為了,要那靈石有什麼用?
前期或許可以靠嗑丹藥增長修為。
但隨著修為的提升,購買丹藥所消耗的靈石將成指數提升,得不償失。
第二個惡魔契約,陳許更是看笑了。
消耗十分之一的壽元,讓自己從練氣一層提升到練氣二層,撒旦都說不出這種話來吧?
於是陳許果斷選擇了開擺。
隻需要在這魚塘兢兢業業乾滿三年,便可踏入練氣四層,進入外門。
而練氣四層便是踏入了練氣中期的門檻,算是突破了一次瓶頸,正好能銜接下一次的符文選擇。
並且還能獲得20塊靈石。
雜役弟子每年的修煉物資,價值也就五十靈砂的樣子,隻能換取半塊靈石。
不過陳許運氣不錯,在接管魚塘不久後,便發現魚塘裡有一條未入品的金色泥鰍。
若不是他不用修煉,閒來無事垂釣消遣時間,還真發現不了。
這泥鰍,在修仙界名號不顯,但在陳許的前世,還有另外一個名號,名為『墮龍』。
墮龍,顧名思義,也就是被罰墮泥犁的龍。
有龍性,卻無龍形,有龍運,卻無龍命,有龍骨卻無龍相。
一旦認主之後,它便能將自己享用不了的氣運轉持到主人身上,乃是極品靈寵。
想要讓其認主,也簡單。
每日唸誦一段金剛經給它聽便可,以助其開竅通靈。
剩下的,就看運氣了。
陳許雖然不會金剛經,但這可是修仙界,一個初階的禦獸環也就半塊靈石而已。
於是他兢兢業業在魚塘乾了一年,攢下全部積蓄購買了一個初階禦獸環,收服了這隻泥鰍,起名小金。
之後的日子裡,陳許自己不能修煉,便索性將資源全部用來培養小金。
小金也不負所托,很快就入了品,成了一階妖獸。將魚塘裡的小黑魚管理的井然有序,產量提升了三成。
這才讓陳許經常能釣幾條魚吃。
……
雨已經停了有一會兒了
屋外突然傳敲門聲,吵醒了陳許。
「誰啊?」陳許不滿的起身,開啟了門。
「喂,我說陳許,怎麼叫了你這麼久都不開門?」
門外是一個精瘦的男子,身著雜役灰袍,麵色有些陰翳。
陳許見到來人,目光漸冷,語氣平淡:「有事嗎?」
來人叫張二牛,乃是當年和陳許一同拜入的寒鬆門,如今已有練氣二層的修為。
事實上,和陳許同年進來的雜役弟子,大多停在了練氣二三層,停在練氣一層的也有,很少。
至於達到練氣四層進入外門的,就寥寥數人。
可見四五靈根修行之艱難。
「你牛哥我最近正在準備衝擊練氣三層。不過還差些小聚靈丹。」
張二牛嘿嘿一笑,搓了下手指:
「聽說你不喜修煉,資源留著也是無用,不如把資源借我,待我進入外門後,定會記你一份人情,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許聞言心中冷笑,果斷拒絕:「不借。」
「你這是什麼意思!?」張二牛臉色一沉,聲音帶著威脅。
「你不修煉,要那麼多資源做什麼?不如借給我,讓我提升修為。」
「等我進了外門罩著你,不比你現在強?」
陳許依舊回絕:「不借,滾吧!」
張二牛見陳許如此囂張,目露凶光,怒道:「陳許,你找死不成!?」
就在張二牛上前一步的時候,陳許突然從懷中摸出了一張傳訊符,聲色俱厲:
「你敢對同門出手,就不怕被廢除修為嗎?」
張二牛看著陳許手中的傳訊符,終究冇敢再上前一步。
寒鬆門門規森嚴,嚴禁同門相殘。
他原本準備給陳許一個教訓,對方冇有證據,也找不到地方說理。
但若是陳許現在催動傳訊符,驚動了執法隊的人,那就麻煩了。
「哼,等老子進入外門,有你好果子吃!」張二牛惡狠狠地瞪了陳許一眼,隨後轉身大步離去。
陳許目送張二牛走遠後,才將手中的傳訊符收回懷中。
這種人,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借東西出去的,更別說這般不要臉皮的強要了。
前世的經驗讓他明白,一旦有了第一次退讓,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為自己惹來無數的麻煩。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尤其是在資源匱乏,競爭激烈的雜役弟子中。
示弱和妥協隻會引來更多的覬覦和欺淩。
陳許選擇【開擺】是為了積蓄力量一飛沖天,可不是為了在這三年裡當個軟柿子任人拿捏的。
如今距離三年之期僅有數日,也不知到時張二牛看到自己進入外門,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