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部壓力是指...」
艾斯若有所思道。
(
希卡利笑道,「哥哥們,卡洛斯現在需要更艱苦的訓練了。」
一聽這話,奧特兄弟們笑嘻了。
雷歐頓時鬆了一口氣,「好,就讓我看看荒廢了這麼久的宇宙拳法究竟還像不像樣。」
「作為奧特兄弟的老九,就得有前輩的樣子,這樣打不起精神來可不行。」
泰羅看向路明非,渾身燃起火焰,驟然暴衝。
「我先上了!!」
......
「路明非,路明非?」
蘇曉檣輕輕搖晃著他的胳膊,小聲喊道。
路明非躺在長椅上,麵目猙獰,滿頭大汗,時不時身體還顫抖一下,很難不讓人覺得這是做噩夢了。
在光之國的那些年,路明非早就在雷歐的訓練下拋棄了自己的懦弱和自卑,回來後,超然的位格加上無比的眼界,讓他一躍變成仕蘭中學此獠當誅榜的榜首。
學校裡的女孩見到他都紅著臉打招呼,班裡的男生也對他馬首是瞻。
可就是這麼優秀的人,蘇曉檣想到他的身世,也不由一陣難過。
小時候父母就不見了,寄人籬下,受儘白眼,現在竟然都淪落到睡公園長椅了。
蘇曉檣越想越氣憤,一股使命感也油然而生。
她要拯救他!
這時,路明非驟然睜開眼睛,應激似的暴起,佈滿血絲的雙眼充斥著疲憊與憤怒。
蘇曉檣嚇了一跳。
她從冇見過這樣的他,像是要把麵前的一切千刀萬剮。
學校裡的路明非,永遠是隨和親近的,不管是誰都可以和他聊上兩句。
說出的話也總是合適悅耳,簡直無法想像兩年前的他是個隻會插諢打屁的爛仔。
可越是這樣,蘇曉檣就越是心疼。
這心理創傷得嚴重到什麼地步,才連做噩夢都這麼真實?
「明非,是我,蘇曉檣啊。」
製止一旁試圖過來的司機保鏢,蘇曉檣柔聲道。
「蘇曉檣?」
路明非眼神漸漸清明,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不好意思,小天女,我好像出了點問題。」
「嗯嗯,我感覺你是做噩夢了。」蘇曉檣點頭。
噩夢?是啊。
被奧特六兄弟按著打。
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就昨晚他們的出手力度,很難不認為他們有公報私仇之嫌。
「你,昨晚就睡這嗎?」
蘇曉檣指了指長椅。
「嗯,出了點事。」
路明非揉著頭輕聲道。
蘇曉檣聞言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我想也是,你叔叔嬸嬸也太過分了吧!」
「他們不讓你住,我找地方給你住!」
「誒?」路明非一愣,連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昨晚上是我自己跑出來的。」
「不過,我也確實有出去住的想法。」
在自己重新連線到光之國後,嬸嬸家裡人多眼雜,一個人住也清靜些。
「是嗎?」蘇曉檣狐疑,「你不用替他們說話啦。」
路明非笑笑,「放心,我不會委屈自己的。」
男孩隨意的笑容卻已如此明媚,看得蘇曉檣耳垂有些發熱,磕磕絆絆地說:
「那...那你現在要不來我家休息一下,我家還蠻大的...」
「這次就不了,小天女。」
路明非伸了個懶腰,「我得跟家裡說說出去住的事,到時候租房子可能還要拜託你。」
「冇問題!」
蘇曉檣立刻道,「正好我爸最近投了兩塊房產,價格地段包你滿意。」
「謝謝,幫大忙了。」
路明非笑著和她告別,「改天請你吃飯。」
「我可當真了啊!」
看著路明非遠去的背影,蘇曉檣有些悵然若失。
有些東西明明是屬於自己的,但在之後的日子裡,他散發出的光芒誰都想占為己有。
......
「我準備搬出去了。」
飯桌上,路明非挖了一口飯,平靜地說道。
語氣不像商量,也冇有任何聽他們意見的餘地。
這麼說了,就要這麼做。
整個家裡陷入一片寂靜。
路鳴澤驚訝得連嘴裡的飯都忘記嚼,他更驚訝的是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從路明非嘴裡說出來,自己的母上大人竟然還不大發雷霆震怒,一招「獅吼功」將路明非打至跪地。
路明非的嬸嬸和叔叔一臉複雜得看著他。
這幾年的路明非太讓人陌生了,就像突然開了竅,成熟得不像一個剛滿18歲的小孩,腰背挺直,眼神銳利,說話得體,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凡此種種讓嬸嬸想到了她一直嫉妒的喬薇尼,讓叔叔想到了他的哥哥路麟城。
難道真有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的說法?
不管路明非先前活得多卑弱,隻要一成年就會變成他應有的樣子嗎?
見叔叔嬸嬸不說話,路明非淡淡道,「之前你們拿的我爸媽的錢,我不會要回來,也算我為咱們這個家做的小小貢獻。」
「但現在,你們得把銀行卡給我。」
路明非是個冇人要的孩子,這一點他自己十分清楚。
所以誰給他一個家,誰養著他,他就對誰搖尾乞憐,即便過得再差也冇關係。
可他原本能忍受黑暗,倘若冇見過真正的光明。
在光之國的日子裡,他真切地感受到什麼叫家的溫情。
哥哥們對他非常好,後輩們也十分尊敬崇拜他。
遇到困難會有人不求回報地幫忙,隻是問一句最近過得怎麼樣。
把他撿來的雷歐對他來說更是亦師亦親,儘心儘力地照顧他。
所以萬事最怕對比,不是比誰更好,往往是看誰更爛。
叔叔嘆了口氣,起身走進書房,片刻後拿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放在路明非麵前。
「明非,你也長大了,有些事是你嬸嬸和我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叔叔剛準備彎下去的腰被路明非強有力的手抵在肩膀上。
「不必向我道歉。」
路明非說道:「如果我的父親和母親還在,如果他們心裡還有我這個兒子。」
「你們應該向他們道歉。」
......
第二天清早,路明非提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下了樓。
不收拾不知道,原來自己在這裡的痕跡少得可憐,自己走後這個家不會多什麼,也不會少什麼。
路明非拿出老年機,給蘇曉檣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