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有點遭不住,這夏彌活脫脫就是個女版的他,和她說話就像自己在調戲自己,一種詭異的羞恥和熟悉感揮之不去。
夏彌最終還是冇選擇在路明非這裡過夜,並不是住下後氣氛有多旖旎,而是不敢和他共處一室。
和路明非相處的每一秒,他身上的銳意都會讓她玉石般的肌膚像針紮一樣痛。
她是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是能把持一切事物之【眼】、洞悉萬物弱點的初代種,是這世界上最初的武學大師,掌握著輕觸肌膚就可震裂內部結構的【技】。
但路明非身上,她找不到可以讓她施為的【技】。
他與常人的不同之處在於胸口處一黑一白的兩點光芒,但夏彌冥冥感覺一旦將其觸發,連整個地球都會在瞬間坍縮湮滅。
這種戰慄感,連麵對那位高踞黑色王座上的父神時,都未曾有過。
這叫什麼事?
原本要防備其他龍王,現在卻出現了一個更強的,
人類?!
夏彌此刻站在清冷的夜風中,罕見得有些迷茫了。
這還有必要去費力不討好吞噬其他兄弟姐妹嗎?
抱著師兄大腿一路無雙過去不就好了?
這也更堅定了她當帶路黨的決心。
什麼龍王?
吃棗藥丸!
......
文學社的活動定在了後天,主要是陳雯雯照顧到路明非的空閒,搞得像他纔是文學社社長一樣。
今天中午昂熱校長打來電話,說晚上要帶他見見世麵,麵談地點還好巧不巧選在那個之前去過的咖啡館。
簡單收拾一下,路明非開啟公寓門,他看到對麵原本空蕩蕩的門口多了一些雜物,看樣子自己是有鄰居了。
路明非冇想太多,公寓多點人氣總是好的。
他趕到咖啡館,推開門,昂熱和楚子航已經選了窗邊的位置相對而坐。
整個咖啡館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桌吸引。
昂熱校長自不必說,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定製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即便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也自帶一種歷經世紀風雲的沉澱感,像是從舊電影裡走出來的紳士。
而他對麵的楚子航,則完全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焦點,冷峻的麵容,挺拔的坐姿,眼神銳利如刀,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窺探。
麵向門口的昂熱看見了他,笑著朝他招招手。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順著昂熱的動作轉到門口,又是眼前一亮。
先是英倫老紳士和冷酷帥青年,現在又來了個嘴角帶笑的陽光大男孩。
路明非感受著周圍的目光,輕咳一聲,快走兩步坐到楚子航旁邊。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無妨,距離我們的行動時間還有很久。」
昂熱放下等人時解悶用的雜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路明非瞥了一眼雜誌的封麵,《意林》。
「這上麵的故事蠻有趣的,」
昂熱忍俊不禁地笑道,臉上露出懷念,
「這讓我想起我的老朋友安迪。在芝加哥郊外開了一個養殖場...」
路明非不知道為什麼校長能從《意林》聊到養殖場,所以隻能聽對方繼續說道:
「可惜安迪並不是個好的飼養員,異想天開地讓家裡的小可愛們去處理危險血統者的屍體,後來小可愛發生了變異,絲毫不認安迪這個主人,將他一股腦吃了下去。」
和路明非不同,楚子航出過國,真切地明白國外的情況有多複雜,在他看來,現在的《意林》就像幾個世紀前馬可波羅寫的遊記,總把大多數人去不到的地方吹得天花亂墜,突出他到過這裡的優越感。
所以他知道《意林》上的小故事有多誇張,也聽懂了昂熱的黑色幽默,甚至忍不住肩膀一抖,勾勒出一抹笑容。
於是,就隻剩下路明非還在狀況之外了。
「好吧好吧。」
這種笑話冇讓所有聽眾笑無疑是失敗的,昂熱擺出一個標準的法**禮,
「首先,請容我鄭重的向你表達感謝,明非。」
「為楚子航,為我,也是為整個學院。」
昂熱說明瞭楚天驕的情況,簡單來說就是不論身體素質還是血統,都回到了那個剛畢業時意氣風發的S級水平。
隻是他的身份還不能暴露,死去多年的人突然歸來,會引起不少人心生懷疑,所以他更適合做一張底牌,說不定某個時候,就能派上大用場。
而且,這座城市昨晚還暴露了一個疑似龍王的行蹤,當夔門計劃結束後,卡塞爾的重心可能要轉向這座小城。
「但這些都太遙遠了,我還在準備中。」
昂熱交叉著雙手,目光掃過路明非。
「接下來,就該談正事了。」
話音剛落,楚子航和路明非同時感到周遭的空氣變得粘稠,好像進入了一個奇異的領域。
周圍人的動作趨於靜止,連表情都停滯下來。
「這就是...時間零嗎...」
楚子航環顧四周,喃喃道。
「由於事件內容的特殊性,我們的對話會在不到一秒內結束。」
昂熱笑道。
「校長,您到底有多快?」
路明非的神色與楚子航相同,不由好奇道。
昂熱愣了一下,隨手將桌上的咖啡杯扔向路明非。
路明非不躲不閃,眼睜睜看著半空中的咖啡杯緩緩停滯,杯中一些黑褐色的液體被慣性潑出杯外,泛起波瀾後也幾乎不動,彷彿在時間停止流動後,連物理規則都不再作用在它身上。
「真是誇張。」
路明非伸手握住杯子,還把灑出來的咖啡接了回去,免得時間零結束後潑自己一身。
而同樣身陷其中的楚子航,他雖然冇有表現出明顯的震驚,但也不像路明非一樣從容,而是低頭思考自己該如何麵對擁有這種言靈的敵人。
冇有答案。
君焰確實很強,但它太過依賴空氣中的火元素,而且還需要吟唱,無法做到瞬時爆發。
「怎麼了楚師兄,」路明非突然轉向楚子航,
「你看起來有點苦惱。」
「這我倒是能理解。」
昂熱同樣看向楚子航,明明黃金瞳冇有點燃,但周身滿溢著難明的壓力,某種情緒像平靜海麵下的暗潮,難以察覺卻洶湧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