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來就來兩個?
於是,在這座陌生城市的晨霧中,路明非狼吞虎嚥地吃著昂熱校長念念不忘的包子,諾諾安靜地陪在一旁喝著小米粥。
不遠處另一個預定路線上,伊莎貝爾和蘇曉檣正以另一種默契的姿態,演繹著她們的劇本。
諾諾今天將那頭燦爛的金色假髮梳理得格外精心,發側別著一枚設計簡潔的淡銀色蝴蝶髮卡,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短袖襯衫,顏色鮮亮,襯得膚色愈發白皙,洋溢著青春活力。
襯衫前襟繫著一個精緻的黑色絲絨蝴蝶結,下身是淡藍色的及膝套裙,剪裁合體,裙襬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搖曳,裙下,質感光潔的白色絲襪包裹著纖細筆直的小腿,腳下是一雙同樣色係的低跟小皮鞋。
「時間差不多了。」路明非將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又喝了一大口八寶粥,隨意地用紙巾擦了擦嘴,他看了眼腕錶,按照這幾天反覆演練的劇本,用恰好能讓附近有心人聽到的音量,語氣平常地說道,」我上午約了朋友,有點事。你自己逛逛?記得下午早些回酒店,別玩太晚。」
雖然誘餌要有男友,但男友不能總陪著誘餌,適時的離開,為潛在的觀察者或狩獵者留下可乘之機,是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這幾日,他們流連的那幾家小眾咖啡館、河畔的藝術街區、特定時段人流量適中的商業中心,都經過精心挑選,與先前受害者生前常去或最後出現的地點相似。
「這樣啊...」諾諾聞言,很配合地微微嘟了嘟嘴,隨即又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衝路明非擺了擺手,「那好吧,路上小心。晚上見!」
她的笑容明媚依舊,甚至帶著幾分樂在其中的愜意。對她而言,即便Predator始終不露麵,能在這座異國城市裡,以這樣的方式和路明非在一起,也蠻不錯。
路明非點了點頭,冇再多說,轉身匯入逐漸增多的人流,很快消失在不遠處的街角。
他伸手攔下了一輛看似普通的黑色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去備用點。」他低聲對司機說道。
「明白。」
這位神情乾練,自光銳利的亞裔男子,簡短應道,同時不動聲色地按下了計價器旁一個不起眼的按鈕,車輛平穩駛離。
司機自然是執行部的專員,路明非的離開隻是表象,他要去進行他的第二職責。每天上午,他作為男友陪同諾諾,下午則需迅速改換裝扮,融入背景,在幾個預先設定的隱蔽點位之間輪轉待命。
無論諾諾還是伊莎貝爾那邊出現異常情況,他都必須作為最高機動戰力,以最快速度趕往支援。
下午兩點,伯明罕西區一家不起眼的街角咖啡廳。路明非換了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連帽衫和牛仔褲,戴著鴨舌帽,坐在最靠裡的卡座,麵前擺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意式濃縮。
他看似在無聊地刷著手機,實則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隱藏在衣領下的微型耳麥上,同時透過咖啡廳擦得不算太乾淨的玻璃窗,用餘光觀察著外麵街道上稀疏的人流。
就在他無聊得幾乎要開始數窗外地磚時,耳麥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雜音,緊接著,施耐德部長那嘶啞低沉的聲音切入了加密頻道:「各單位注意。B區,坐標AIpha—Seven附近,出現目標接觸行為。物件:誘餌一號。
保持監控,提高警戒,未確認威脅前禁止暴露。」
路明非的精神驟然一振。三天了!如同石沉大海般的平靜終於被打破,誘餌一號,也就是伊莎貝爾那邊有「魚」試探了!他強壓下立刻行動的衝動,一邊快速在腦海中調出B
區AIpha—Seven坐標附近的地圖,一邊祈禱這千萬別是一個僅僅被伊莎貝爾外貌吸引的普通搭訕者。
他正準備起身,去往更靠近B區的下一個預備隱蔽點,以便隨時反應。
「滋——緊急通報!A區,坐標Delta—Two!誘餌二號處,同樣出現接觸者!重複,誘餌二號處同樣出現接觸行為!」
另一個聲音,來自負責A區監控的專員,語氣帶著明顯的驚愕與急促,接入了頻道。
路明非已經半抬起的身體,瞬間僵住。
不來則已,一來就來兩個?
「路明非,」施耐德嘶啞的聲音再次切入頻道,比之前更加冷靜,卻也更加凝重,彷彿在快速權衡局勢,「你暫時不要前往任何一邊。立即趕往Delta—One坐標點待命。那裡是預設的能同時兼顧A區與B區支援需求的折中隱蔽位置。抵達後,保持靜默,等待進一步指令。」
「收到。」
路明非冇有任何廢話,將幾張零錢壓在咖啡杯下,迅速起身。他冇有奔跑,而是以一種不引人注目但效率極高的步速,穿過咖啡館後門的小巷,融入了伯明罕午後略顯稀疏的人流中。
B區,河畔藝術街區,一家露天畫材店旁。
伊莎貝爾正站在一幅色彩明艷的抽象畫前,似乎被吸引。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在她的金髮和鵝黃色襯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下午好,美麗的小姐。一個人欣賞藝術嗎?」
一個溫和、帶著標準倫敦西區口音的男聲在她身側響起。伊莎貝爾心中微微一凜,臉上卻適時地浮現出被打擾後略微驚訝,隨即又轉化為禮貌微笑的表情。她轉過頭。
麵前是一位穿著得體的深灰色條紋西裝、外罩一件剪裁精良的駝色風衣的年輕男士。
他看起來大約二十四五歲,相貌英俊,一頭半長的淡金色頭髮向後梳攏得一絲不苟,露出光潔的額頭。他的笑容溫暖而妥帖,牙齒潔白,藍色的眼睛裡盛著恰到好處的對陌生美麗女性的欣賞與善意。
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傳統的、受過良好教育的英國紳士氣息。
伊莎貝爾強行壓下心底因為任務和潛在危險而翻湧的煩躁,以及對這個不合時宜的搭訕者本能的不耐。她維持著嘴角的弧度,聲音輕柔:「是的,一個人。我叫伊莎貝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