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人的長相讓我心神俱震！一時間我愣愣的看著他，驚訝的無以言復！
取下麵罩的這人，露出了一張乾巴巴的臉龐，麵板有些黝黑，枯瘦的麵龐上隻有那雙眼睛十分明亮。
雙頰有些塌陷，一側的臉上還帶著一道疤痕，這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就這樣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這人居然是那個把我養大的老頭！
可是他不是死了嗎？骨灰還被我裝在了青花瓷酸菜罈子裏呢！
而這老頭顯然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轉頭疑惑的看著我震驚的我。
“你怎麼了？”
他有些不解的問道。
平淡的看著我，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白亦？”
我喊著老頭的名字。
隻是這人卻眉頭緊皺。
“白亦是誰？”
聽聞此話，我還以為老頭在裝，看來這老頭沒死！
“是我啊！白楓！你不認識我了？”
我激動的說道。
老頭的離世我其實一直埋在心底，當再次看到老頭的時候，我發現我對他的感情遠超出我以為的那種平淡！
但是眼前的老頭卻搖了搖頭。
“我並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老頭和我站在黑色的宮殿之前，對視而立，良久，我從眼前之人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熟悉。
難道認錯了？
我自己都疑惑了，可是那張臉，麵容都一樣，甚至臉上的傷疤都相同！
還不等我繼續開口，黑色宮殿的大門卻突然開啟了。
這個長跟老頭一樣的人突然一拍大腿。
“不好！把這茬忘了！”
說完不由分說的就朝著一旁跑去。
我不知道為何，也趕快跟著老頭跑去。
跟上次的情況差不多，奔跑了良久，再次來到那片陰霾的天空之下後，才停下了腳步。
氣喘籲籲的看著前麵的老頭，他也微微彎腰，這次跑的速度比上次快了很多，一時間我也有些吃不消。
抬頭看天，這裏已經毫無光線，天空之中的皓月也看不見了，黑壓壓的天空如同墨汁一般，彷彿隨時都能滴落。
又來到了這地方。
回頭看去，先前的燈火通明已經變的模糊不清了。
若隱若現，彷彿虛幻的不存在一般。
黑暗之中，老頭再次推開了他的破屋。
一盞昏暗的燭光被他點燃。
桌子上依舊放著不知名的肉。
“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老頭坐在桌子旁，沖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坐下，然後開口說道。
我沉默的點了點頭，然後坐了下來。
“吃吧！”
老頭把盤子推到我身邊，然後開口說道。
看著盤子裏黑乎乎的肉，想到先前這肉的口感，和那股腥氣，我有些抗拒。
“這裏除了用身體換取那些食物外，唯一能獲得的吃的就隻有這東西了。”
老頭看出來了我的抗拒，然後開口說道。
看到我依舊沒有動作，老頭輕蔑的看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修為已經達到了金丹之境了，已經不需要吃東西了？”
聽到這話，我點了點頭。確實，金丹之境，以天地領地為食，不需要吃......
想到這裏，我突然停了下來，這裏沒有一絲靈氣！
看到我有些開悟後，老頭繼續說道，他彷彿看透了我的想法一般。
“你的想法太簡單了，你不知道這愚夢之城到底是什麼地方，意味著什麼！這裏不是沒有靈氣，相反，其實這裏靈氣十分充裕，但是你是不是好奇，為何感覺不到嗎？”
我點了點頭，照老頭這樣說，自己就算失去了修為，但是還可以感覺到靈氣的，畢竟在那黑色的宮殿大門就感覺到了裏麵充裕的靈氣了！
“愚夢之城，其實是聖人的意識世界！”
老頭語出驚人。
聖人？這是我第一次接觸這個詞語。
這個修行的世界境界分為很多，從最開始的淬體，到築基，然後到入微，金丹，再往上的觀心，和中州最強戰力的天劍盟盟主的靈台之境，再往上就是傳說之中的神遊之境。
而相傳，在神遊之境之上，還有從聖之境！
而聖人之境，卻是從聖之境更為往上的最終境界！！修行的最高之境，聖人境界！
別說聖人境界了，就連神遊之境中州都沒有！
之前的中州最強戰力，天劍盟盟主，也不過纔是靈台中境！
那都已經橫掃中州了，當然，聖地的聖師境界可能更高些。
自己到現在還記得那破天一式！
破天劍如同天威一般襲向自己！神虛道門的神虛令在那破天一式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那種威壓令人心悸，可是那不過是靈台中境而已！
如果這愚夢之城真的如同老頭說的聖人的意識世界，那自己可能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看到我臉色的不斷變幻，老頭隻是沉默的看著我，沒有說話。
良久我平復了下心情，長嘆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真的無法離開這裏了。
想起那琳琅滿目的九品神果，各種寶甲，我不禁啞然，那些東西果然都是真的，畢竟這是聖人的意識世界，有這些東西，不足為奇。
聽到我的嘆息聲，老頭卻笑了。
我疑惑的看著老頭，這傢夥在這關的時間長了，腦子也壞掉了？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老頭說道。
我有些無語。
“如果，你真的用身體換取這裏的任何東西以後，你確實永遠都出不去了，但是你沒有，所以，理論上來說，還是有機會的。”
老頭咧嘴一笑，然後說道。
聽到這話，我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忙追問。
“怎麼出去？”
我實在不想困在這裏，外麵還有很多對我非常重要的人，如果我永遠困在這裏，我還不如去死！
老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的那黑乎乎的肉。
“知道這是什麼肉嗎？”
我看著黑乎乎，，帶著腥氣的肉，搖了搖頭。
這肉確實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肉，而且韌性十足，味道還不好。
“這是食夢獸的肉！”
“食夢獸？”
我並不知道這食夢獸是什麼東西，甚至聽都沒聽說過。
“食夢獸在外界是沒有的東西，這種東西隻出現在這裏，這是聖人死後的遺願形成的，就像聖人腦海中那些不好的東西，化成的，專門啃食著愚夢之城！所以，我叫他食夢獸。”
老頭解釋道。
而我卻更為驚訝。
“聖人死了？”
聽到我這話，老頭瞥了我一眼。
“不然呢？如果聖人活著還能讓你在這裏蹦躂？”
接收的訊息太多了，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傳說中的聖人死了？
“世人都以為，娑羅州跟中州是兩個聖地的戰爭，其實那是兩位聖人的戰鬥！最終二人同時隕落，而邊境地帶也被聖人的餘威弄成赤地千裡。”
說到這裏，老頭的眼中閃過一絲傷感。
看來這個老頭肯定也是其中聖地之人。
我猜測到。
不等我多想，這老頭繼續說道：
“所以，理論上，能破除愚夢之城的，隻有那食夢獸，這些東西有可能咬穿這愚夢之城！”
老頭這樣說，我有些高興，看來是有機會出去的！
“那這麼說，如果跟著這食夢獸，等他們啃，這不就出去了？”
我開口說道。
老頭卻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看白癡一般。
然後老頭起身，帶著我來到了外麵的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黑乎乎的，裏麵傳來了一些莫名的聲音。
聲音很細小，有點像老鼠的聲音，但是又不太一樣，沒有那種刺耳。
老頭拿著桌子上唯一的蠟燭，而我也看清了房間中的情況。
很多黑乎乎的不知名的動物被圍在這一種陣法之中，陣法閃著微微的光芒，阻止著這些東西跑出去。
定睛一看，這些東西長相很奇特，渾身沒毛，光溜溜的一片，但是通體黑色，沒有四肢，如同一個黑色肉球一般，而翻轉過來，腹部也沒有任何腿，隻有一張大嘴，嘴裏同樣黑乎乎的一片，在空氣中一張一合，像是在吞噬著什麼。
這些奇特的東西，看得我有些難受，想起來老頭桌子上那黑乎乎的肉就是這東西，頓時有些反胃。
“看到他們一張一合的嘴了嗎？那就是在吞噬愚夢之城。”
老頭說道。
有些無語的看了老頭一眼，那是在吞噬嗎？那明明就是在呼吸啊！照你的意思說，這食夢獸是準備把這愚夢之城的空氣吸完了，靠這種東西離開這裏嗎？
自己有生之年能等到嗎？
我也終於明白先前老頭看白癡一樣看我的目光了。
指望著東西吞噬愚夢之城，確實挺白癡的。
老頭沒有說話，而是伸手抓起一隻食夢獸。
“人多了，今天咱們吃倆！”
說完拿著蠟燭轉身走出了房間。
看著那黑乎乎的食夢獸，想到要吃著東西，我很是無語。
“你必須吃這東西！愚夢之城不單單是沒有靈氣，其實他還在汲取你身上的靈氣！如果你什麼也不吃，也不換取什麼，早晚有一天，你會被吸乾！然後徹底融合進這愚夢之城！而這食夢獸，是這裏唯一不需要換取的東西！”
老頭冷冷的說道。
我嘆了口氣，其實我知道老頭說的都是實話。
無奈的看了一眼房間中那被圈養的食夢獸，我一愣！
周圍微微亮起的光芒不敢置信，是陣法！這老頭能在沒有一點靈氣的情況下施展出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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