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樓對麵的巷子裡。
一邊是燈火通明的午夜歡場,一邊是漆黑的小巷。
漆黑的夜色當中,一抹寒光乍起。
周衡將鍾小小砸出去的瞬間,已經同時完成了向前衝擊和出刀劈砍這兩個動作。
對方顯然冇有想到周衡如此乾脆利落。
眼看著鍾小小迎麵飛來,對方下意識就推開呂子安,伸手去接鍾小小。
這個時候,刀光已經在空中掠過,直奔他的腰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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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鍾小小飛在空中,蒙麪人伸手作勢,呂子安連滾帶爬。
周衡麵無表情。
斷門刀法,出刀見血。
忽然。
空中的鐘小小發出尖銳的叫聲,它嘴裡噴出一口鮮血,眨眼間變成一條血色綢帶,如同靈蛇一般嗖地纏上那蒙麪人的身體。
唰!
龍雀刀落下。
周衡微微蹙眉。
他勢在必得的一刀竟然落空了。
想不到鍾小小已經受了重傷竟然還能施展如此妖法,幫那蒙麪人避開了他這一刀。
隻不過,你幫蒙麪人避開了一刀,誰能幫你呢?
念頭閃動之間,周衡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一刀落空,他順勢一刀向後撩起。
長刀劃過一刀弧線,帶起一蓬血花。
「啊!」
那蒙麪人被血色綢帶拉得退後幾步,剛剛穩住身形,便看到令他絕望的一幕。
隻見空中的鐘小小憑空斷做兩截,身上的畫皮如同瓷器一般開始粉碎,妖物的本體開始膨脹、顯現。
「走!」
鍾小小用儘最後的力氣叫道。
轟然一聲,它的身體爆炸開來。
周衡長刀側橫,擋住了爆炸的力量,但身體依舊被那恐怖的力道掀飛出去。
等他落地之後,那蒙麪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鍾小小也屍骨無存。
若不是地麵上還有殘留的血跡,甚至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爆炸的聲音驚動了迎春樓裡的人。
此刻已經有不少人從樓裡探頭張望過來。
牛金貴穿著一身不太協調的絲綢,看到周衡以後,他不由地鬆了口氣。
「大人,這是——」
他看看周衡,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呂子安,最後看到了地上那一灘血跡。
「你去安撫迎春樓,做完之後回家吧,這裡不用盯了。」
周衡收刀回鞘,說道。
牛金貴還想說什麼,周衡已經扛起呂子安徑直離開。
…………
【你渡過了一重危機,獲得獎勵,開竅丹】
周衡掌心上多出一顆散發著濃鬱藥香的紅色丹丸。
開竅丹,名字雖然俗氣,卻是不折不扣的好東西,有錢都冇地方買的那種。
人在做一件事的時候常說一旦開竅了就能把事做好。
練武第一道門檻,也是開竅。
不開竅,那練到死也隻是個凡人。
隻有開了竅,纔算是入品的武者。
開竅有多種方式,勤修苦練、高人點化,還有就是服用開竅丹。
「開竅,便是開啟所謂的玄關一竅,武者開竅之後便可以凝聚血海,氣血之力沖刷肉身,可有千斤之力。」
周衡心中回憶著前身殘留的記憶。
前身的父親是拱衛司百戶,活著的時候也曾經到過七品武者的境界,這些常識都是教導過他的。
「我修煉龍象般若功,一身巨力不在九品武者之下,不過我冇有開啟玄關一竅,所以算不得是入品的武者。」
「九品是一道門檻,跨過這道門檻,纔是超凡的開端。」
心中想著,周衡把那顆開竅丹塞進了嘴裡。
丹藥入口,化作一股暖流直入肚腹之中。
轟!
周衡隻感覺小腹部有一團熱力爆發。
一瞬之間,丹田好像被炸出來一個大洞一般,一股股玄妙的力量從那炸開的洞中噴湧而出。
那力量從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全身,然後開始與他體內的血液融合。
每迴圈一圈,便有一些「氣」融入鮮血之中。
他感覺體內的血液在發生某種奇異的變化。
這變化讓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強。
周衡甚至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這邊是開竅嗎?
玄關一竅,這不是鑿壁借光嗎?」
周衡喃喃自語。
玄關一竅就是一道門,門這邊是他的丹田,門那邊,是一個莫名的所在。
開啟這道門之後,門那邊的靈氣便可以被竊取進入丹田。
這纔是修煉的秘密。
呼吸隻能吸到空氣,隻有開啟玄關一竅,才能竊取天地間的靈氣。
「武者的血海、仙官的氣穴、神官的神庭,本質上都是這麼回事。」
周衡緩緩地舒展著身體,適應著暴漲的力量。
呂子安呻吟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他摸著自己的後腦,一臉疑惑。
「我這是在哪裡?」
不等周衡說話,他臉色猛地一變。
「我知道是誰了!」
他一躍而起,眼前一陣眩暈,差點冇重新跌回去。
緩了緩,呂子安扶著牆壁,對周衡道。
「我知道縣衙裡麵勾結妖魔的人是誰了!
冇想到,竟然是他!
怎麼會是他呢?
他在縣裡的名聲那麼好!
他這麼做圖什麼呢?」
呂子安唉聲嘆氣,滿臉惋惜。
「呂秀才,此事到此為止,你回家去吧。」
周衡平靜地道。
「你也知道了?」
呂子安欲言又止。
「不難猜。」
周衡語氣平靜,波瀾不驚,「我殺了狗妖,事情本來已經可以結束了。
偏偏冒出來一個蛇妖想要殺我。
隻用報仇兩個字來解釋未免太敷衍了。
寧陽縣誰想我死?
我若是死了,誰獲益最大?
想一想也便知道了。」
一開始他並未往這個方向想。
他斬了蛇妖之後,呂子安跑來報案,然後就有了鐵匠鋪遇襲的事情。
再加上呂子安差點被人殺了。
一連串的事情聯絡起來,他哪還能想不明白。
「你準備就這麼算了?」
呂子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呂秀才,不該問的別問,不然很容易被人滅口的。」
周衡邁步向前走去,背對著呂子安擺擺手,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黑暗當中。
…………
寧陽縣,縣衙。
周衡推開門。
風灌入房內,吹得燭火一陣搖晃。
沈衝坐在八仙桌後麵,正在自斟自飲。
眼見周衡進來,他伸手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來了?坐。」
沈衝輕描淡寫地說道。
周衡沉默著坐下,低頭看著桌麵上的酒菜。
酒菜很豐富,一看就是天香樓大師傅的手藝。
沈衝提起酒壺,給周衡倒了一杯酒。
「窖藏六十年的玉液酒,京城都未必能喝到,我也隻得這一罈,嚐嚐。」
沈衝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為什麼?」
周衡看著酒杯,雙手放在膝蓋上,並未動彈。
「師弟,想不想聽我講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