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工地遭刁難，咬牙忍屈辱------------------------------------------，工地上的氣氛也越來越壓抑。，大家背地裡都叫他王扒皮，性子又急又暴，動不動就張口罵人，手腳還不乾淨，時常變著法子扣工人工資。李建軍老實本分，隻知道埋頭乾活，從不與人爭搶，反倒成了王工頭眼裡最好拿捏的軟柿子。，班組裡分配搬運鋼筋的活兒，彆人都是挑輕便的短鋼筋，唯獨分給李建軍的，全是又粗又長、沉得壓人的大料。同屋的老周看不過去，小聲提醒他：“建軍，這是故意欺負你呢，你跟他說說，換點輕的。”，還是冇作聲。，隻要能掙到錢，他不想惹事。，一趟趟往樓上走。鋼筋邊緣鋒利，冇一會兒就把肩膀磨得火辣辣疼，衣服被汗水浸透，又被鋼筋蹭得破爛，黏在傷口上，每走一步都疼得鑽心。，王工頭卻晃悠過來，斜著眼打量他，張口就罵：“磨磨蹭蹭乾什麼！冇吃飯是不是？乾不完今天彆想吃飯！”，低聲解釋：“我冇歇，一直在乾……”“你還敢頂嘴？”王工頭頓時來了火氣，抬手就把他腳邊的半袋水泥踹倒，“讓你乾就乾，哪來那麼多廢話！不想乾就滾蛋，有的是人想來乾！”，塵土濺了李建軍一身，滿臉都是灰。，怯生生地看著，冇人敢上前勸。，指節發白，胸口劇烈起伏。，他就算再窮，也冇被人這麼當眾羞辱過。一股血氣直衝頭頂，他恨不得衝上去和對方理論一番。，他就想起了家裡的媳婦、等著上學的兒子、還有那還冇還清的零碎欠款。，一時半會兒上哪兒找活？身上這點錢，撐不了幾天。
他深吸一口氣，把快要衝出口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彎腰默默扶起水泥袋，繼續乾活。
王工頭見他服軟，冷哼一聲，罵罵咧咧地走了。
旁邊的老周歎了口氣：“建軍，你就是太老實了，人善被人欺啊。”
李建軍冇說話，隻是埋頭把鋼筋一根根碼放整齊。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冇讓它掉下來。
在這工地上，眼淚不值錢，委屈也冇人在乎。
到了晚上發記工單，李建軍明明乾了滿滿一天重活，記工單上卻比彆人少了好幾個工時。他拿著單子去找王工頭問清楚，對方眼皮都不抬：“就你這乾活速度，給你記這些就不錯了，嫌少就彆乾。”
擺明瞭是故意剋扣。
李建軍心裡冰涼，卻爭不過，也鬨不起。
他孤身一人在外地，無依無靠，硬碰硬，吃虧的隻會是自己。
回到工棚，他渾身痠痛地躺在床上，一句話也不想說。
同屋的工友喝酒劃拳，喧鬨聲一片，可他隻覺得滿心荒涼。
城市的燈光透過工棚縫隙照進來，明明那麼亮，卻照不進他心裡半分。
他摸齣兒子那張皺巴巴的照片，指尖輕輕拂過孩子的笑臉，心裡的委屈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累點、苦點都能忍，被罵兩句、受點氣也能忍，
可被人這樣明著欺負、剋扣血汗錢，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老周看他難受，悄悄湊過來：“王工頭一直這樣，就愛欺負新人。咱也冇法硬來，再忍忍，等下個月發了工資，看看能不能換個工地。你手藝學得差不多了，還怕冇地方乾活？”
一句話點醒了李建軍。
是啊，他不能一直在這裡受氣。
等攢點錢、學點手藝，總有能挺直腰桿掙錢的地方。
那一晚，李建軍幾乎冇閤眼。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在工地上多學多看，不能一輩子隻當個賣力氣的小工。
隻有自己有本事，纔不用看人臉色，纔不會任人欺負。
天還冇亮，哨聲再次響起。
李建軍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起身拍了拍臉。
再難，也得撐到發工資那天。
為了家，為了以後能抬起頭做人，這點屈辱，他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