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衛將軍暴斃,布泥碳森的視線移向一邊,坐在山羊上的夫人。
他臉上依舊掛上那個討好的微笑。
“夫人不要鬨了,和我回家吧。
這裡的事傳出去名聲多不好聽,不要讓你父親為我們兩人擔心纔是,你說是吧?”
夫人眼淚都被嚇出來了,看著包圍在自己身邊的步行機甲,怎麼看怎麼感覺猙獰恐怖?
可更讓她恐怖的是,那個平靜坐在那裡,麵容清秀討好的布泥碳森。
那張以矮人審美來說是小白臉的麵容下,卻藏著一頭她感覺最為恐怖的惡狼!
那是一種從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恐怖!
布泥碳森的那種性格就不是正常矮人能受得了的,正常矮人喜歡直來直去。
但夫人感覺布泥碳森身上的迷霧厚的像陰天的山穀,怎麼都看不穿!
這個時候,夫人回想起布泥碳森為追求自己,在自己山洞門口求愛整整100天!
當時還覺得這家夥愛自己至深,可現在一對上,夫人骨子縫都往外冒涼氣!
她不敢想象都走到這個地步了,還回到布泥碳森手下會發生什麼!
驚恐讓她做出了不理智行為!
她大猛的驅使坐騎山羊,向步行機甲中一個縫隙衝去,想要逃跑!
她確實成功了,她的身份擺在那裡,操控步行機甲的士兵不敢對她動手。
坐騎山羊幾個蹦跳,就從步行機甲的縫隙中衝出包圍,向遠處的山澗跑去。
夫人大喜,覺得自己還有機會跑掉,更快速的驅使坐騎山羊。
布泥碳森歎了口氣,裝出來的討好表情猛的一收,眼中寒光迸射。
“夫人啊,你給我生一個繼承人,表麵上我們裝作和睦夫妻,其他時候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這點小事你都做不到嗎?
我真是太失望了,太失望了呀!”
“快些!快些!再快些!!”
夫人不停的驅使坐騎山羊跑快些,把這頭山羊累的都要吐白沫了。
坐騎山羊是以靈活著稱,並不以耐力著稱,這東西是山區特化坐騎,不能長時間奔跑。
夫人剛剛就驅使坐騎山羊跑過一輪,這會兒坐騎山羊還沒恢複過來,沒跑一會兒速度就慢了下來。
“快點!快點!再快點啊!!”
夫人焦急大喊,直到她身後傳來一陣機械摩擦聲。
她猛的回頭一看,就見布泥碳森乘坐的那架步行機甲以極快的速度向她衝來!雙方間距已經隻有幾個身位!
夫人發出驚恐的大喊大叫,步行機甲再次提速,並且與坐騎山羊並行。
下一刻,步行機甲猛地往側麵一撞!
在巨大衝力鋼筋鐵骨的撞擊下,坐騎山羊身體爆發出一陣骨骼斷裂聲。
山羊吐出一口血,往側麵摔倒。
乘坐在上麵的夫人
驚恐大叫,滾落向地,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她的身體滾啊滾滾啊滾,居然滾到旁邊的懸崖,順勢滑落下去!
好在即將墜崖的最後關頭,夫人伸手抓住峭壁邊緣,險險掛在懸崖峭壁上。
夫人被摔了一下,感覺身上的骨頭斷了好幾根,渾身上下全都是劇痛感。
可她依舊咬牙抓住懸崖邊緣,身下便是數百米高的山崖,鬆手必死無疑!
布泥碳森駕駛的步行機甲緩慢來到懸崖邊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妻子,這個隻差一步就會墜落山崖的可憐女人。
“夫人,最後一次機會,跟我回家,老老實實的給我生下一位繼承人。”
布泥碳森的臉再次掛上那個討好的笑容,看起來非常溫和。
“你這個披著狼皮的家夥!你根本不是矮人,你是魔鬼!!
你的巢穴不是我的家,我寧願死也不願和你回去!!”
夫人激動的喊道,她感覺自己抓住懸崖峭壁的手逐漸無力。
布泥碳森收起討好的笑容,冷冰冰的看著夫人。
夫人哪怕身處懸崖峭壁,也絲毫不服軟,咬牙切齒的和他對視。
雙方對視了幾十秒鐘,布泥碳森閉起眼睛,歎了口氣。
“哎,孽緣啊!”
他走下步行機甲,低下身子,抓住夫人的手把她往上提。
夫人的力氣即將耗儘,快抓不住懸崖的邊緣了,突然被布泥碳森的手抓住,頓感壓力減輕大半。
布泥碳森雙手雙腳一起用力,把夫人往懸崖峭壁上扯。
夫人也非常配合,用腳在懸崖上尋找借力的地方,想要攀爬上來。
可就當夫人即將徹底爬上懸崖,得到安全之際,一直幫助他的布泥碳森突然說道:
“100天,我在你山洞外待了100天,向你求愛了100天,被人侮辱了100天。
我想問你,被人追求100天,你爽不爽啊?”
即將爬上懸崖的夫人聽到這話,一愣,不好的預感彌漫上心頭。
布泥碳森的表情慢慢扭曲起來,數千條皺紋遍佈在他的臉上麵板緊繃的如同岩石,就像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我在你的洞穴外向你求愛了100天,100天啊!
100天你鳥都沒鳥過我一句,甚至連見我一麵都不願意,你就這麼看不起我?
你知道那100天我感受到多少屈辱嗎?旁邊路過的人嘲笑我,說我不是男人。
你的父親放縱那些嘲笑我的聲音,想用侮辱我的方式來侮辱熔岩之主。
這些恥辱,老子可都記著呢!
這100天的恥辱,我會將其刻在我的石棺上,和我一起沉入地獄!
至於你,你這個自作多情的醜婦!蠢婦!!!
你先下去等我,要不了多久,我會送你的父親和你珍視的人一起下去陪你!
然後你們一起等我,等我來冥界,向你們訴說我對你們的永恒仇恨!!”
說完他猛的一鬆手,還順便推了一下半身上岸的夫人。
夫人的身體頓時整個向懸崖下落,她發出驚恐的慘叫!
隻是這喊叫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發出一陣觸地的悶響,慘叫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