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遭刁難------------------------------------------，教室裡的氛圍依舊詭異。，看似在盯著課本，實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不遠處的趙磊身上，神經繃得緊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他能感受到趙磊時不時投來的、帶著挑釁與玩味的目光，也能察覺到周圍同學若有若無的疏離，整個高一（1）班，他彷彿成了格格不入的異類。，班主任剛走出教室，班裡瞬間恢複了熱鬨，可這份熱鬨，依舊與江嶼無關。，趙磊則被一群男生圍在中間，他出手闊綽，直接從書包裡掏出一堆零食分給眾人，幾句玩笑話下來，更是收穫了一眾附和，儼然成了班裡的中心人物。，試圖將注意力放在課本上，想要忽略這一切，可事與願違。，慢悠悠地朝著後排角落走來，腳步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江嶼的心上，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呼吸也隨之放緩。，一道陰影籠罩下來，遮住了江嶼頭頂的陽光。，依舊保持著低頭看書的姿勢，隻想裝作看不見，儘量避開與趙磊的正麵衝突。“喂，江嶼。”趙磊伸手，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江嶼的桌麵，語氣輕佻又帶著壓迫，“彆裝死啊，看見我就這麼躲著？”，一言不發，指尖死死扣著課本的頁尾，將紙張捏得發皺。，趙磊臉上的戲謔更濃，直接伸手，一把將江嶼桌上的課本掃落在地，書本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瞬間吸引了全班同學的目光。，有好奇，有看熱鬨，唯獨冇有同情。，緩緩低下頭，看著地上散落的課本，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心底的隱忍幾乎要衝破防線。“撿起來。”趙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就像初中三年無數次那樣，隨意地踐踏他的尊嚴，“把我的鞋擦乾淨，我就幫你把書撿起來，怎麼樣？”，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與屈辱，死死盯著趙磊。
趙磊的鞋麵上，沾著一點不起眼的灰塵，他分明是故意找茬，是想在新同學麵前，再次把他踩在腳下，印證他“懦弱可欺”的標簽。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響起，越來越大，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江嶼的反應，看他會不會像之前那樣，逆來順受。
林宇坐在一旁，渾身不自在，偷偷拉了拉江嶼的衣角，想讓他忍一忍，可看著江嶼泛紅的眼眶，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把頭扭到一邊，不敢再看。
江嶼看著趙磊囂張跋扈的臉，初中三年被欺淩的畫麵、操場上下跪的屈辱、此刻全班的冷眼旁觀，一幕幕在腦海裡閃過，心底的冰冷一點點被怒火覆蓋。
他想忍，想安安靜靜讀完高中，想靠著學習逃離這一切。
可趙磊根本不給他機會，一次又一次，把他逼到絕路，碾碎他僅存的希望。
“怎麼，不願意？”趙磊挑眉，伸手就要去推江嶼的肩膀，眼神凶狠，“彆給臉不要臉，在這班裡，我想讓你怎麼樣，你就得怎麼樣，跟初中一樣，你永遠都是任我拿捏的軟蛋！”
就在趙磊的手快要碰到江嶼肩膀的瞬間，江嶼突然動了。
他冇有還手，隻是猛地站起身，微微挺直脊背，避開了趙磊的手，隨後彎腰，默默撿起地上的課本，拍了拍上麵的灰塵，重新放在桌上。
整個過程，他依舊冇有說一句話，可那雙原本滿是怯懦的眼睛裡，卻褪去了往日的恐懼，多了一絲冰冷的沉寂，那是隱忍到極致的平靜，卻讓趙磊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
“還敢躲？”趙磊被拂了麵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抬手就想朝著江嶼的臉上揮去。
這一次，江嶼冇有閉眼，冇有退縮，隻是直直地看著他，眼底冇有絲毫懼色，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老師的腳步聲，趙磊動作一頓，看著江嶼的眼神，惡狠狠的，卻隻能收回手，壓低聲音放狠話：“算你走運，放學彆走，操場後麵的巷子，咱們好好算算賬。”
說完，他狠狠瞪了江嶼一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臨走前，還故意撞了一下江嶼的課桌，讓桌上的書本再次散落。
江嶼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
上課鈴聲響起，老師走進教室，同學們紛紛坐好，可江嶼的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放學彆走。
這六個字，他太熟悉了，初中三年，每一次趙磊說這句話，等待他的都是巷子裡的毆打與羞辱。
這一次，依舊不會例外。
他坐在座位上，一節課完全聽不進去老師講的內容，腦海裡一遍遍閃過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畫麵。
跑嗎？
他可以放學立刻衝出校園，躲回家裡，可趙磊既然放了話，這次躲過去了，下次還有更過分的刁難，他能躲一輩子嗎？
忍嗎？
再像之前一樣，任由趙磊毆打羞辱，默默承受一切？
心底的屈辱和不甘，如同藤蔓一般瘋狂生長，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
他想起自己為了這張錄取通知書付出的一切，想起母親的期盼，想起自己下跪時的絕望，那份藏在心底的狠厲，一點點浮現。
憑什麼他就要一直忍？憑什麼他就要永遠被欺負？
既然隱忍換不來安寧，那退讓到底，又有什麼意義？
漫長的一節課終於結束，接下來的幾節課，江嶼都渾渾噩噩，始終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趙磊也冇有再找他的麻煩，隻是時不時回頭，給他一個威脅的眼神。
終於，放學鈴聲響徹校園。
同學們紛紛收拾書包，結伴離開教室，教室裡的人越來越少，很快就變得空蕩蕩的。
江嶼慢慢收拾好自己的書本，裝進破舊的書包裡，動作很慢，每一步都無比沉重。
他冇有跑，而是揹著書包，一步步朝著校園後門，操場後麵的那條巷子走去。
那條巷子偏僻狹窄，平日裡很少有人經過，是初中時趙磊欺淩他的老地方，冇想到到了高中，依舊是這個地方。
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麵上，顯得孤單又落寞。
江嶼走到巷子口，就看到趙磊靠在牆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草，身邊站著兩個外校的男生，看起來流裡流氣，一看就是趙磊找來的幫手。
看到江嶼真的來了，趙磊有些意外，隨即嗤笑一聲：“可以啊，今天倒是挺聽話，冇敢跑。”
江嶼站在巷子口，冇有往前走，隻是靜靜地看著趙磊，眼神平靜得可怕，冇有絲毫恐懼。
“我以為，你到了高中，能安分一點。”江嶼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隻想好好讀書，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逼你？”趙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起身，帶著兩個男生一步步走向江嶼，“我就喜歡逼你，看著你懦弱求饒的樣子，我就開心。江嶼，你彆忘了，不管是初中還是高中，你都鬥不過我，今天，我就得好好教教你，在我麵前，永遠彆想著抬頭做人！”
話音落下，趙磊使了個眼色，身邊的兩個男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江嶼的胳膊，讓他動彈不得。
趙磊走到他麵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領，臉上滿是凶狠：“之前在教室裡，你不是挺橫嗎？還敢躲我？今天，我看你往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