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特地抓了一個舌頭,問清楚了情況。
神燈,是老牌社團洪樂的雙花紅棍。
洪樂出身洪門,最早的成員都是碼頭扛大包的工人。
經過數十年的發展,地盤擴充套件到了新界北,深水埗,港島東區,陀地在觀塘。
當前的龍頭是飄哥!
社團猛人包括神燈,紳士勝,太保球,喪彪等。
主營業務是收保護費,放高利貸,地下賭場等等,也有涉足娛樂產業,控製藝人,拍攝三級片等等。
方永成是飄哥的表弟!
洪樂旗下的遊戲廳,用的都是方永成的機器。
「一腳踢到鐵板上了!」 看書首選,.超給力
朱雲雷自嘲地笑了笑。
大傻說道:「那就換一家!」
「別的廠家,八成背後也有人!況且,咱們已經跟洪樂結了仇,沒必要再惹第二家!」
「建軍,今晚你辛苦點,加個班!」
「明白!」
王建軍開車就走。
浸會醫院。
神燈被推進了手術室。
在此之前,他聯絡了飄哥。
過了不到二十分鐘,飄哥就帶著一群手下到了醫院。
聽完小弟的講述,飄哥立馬打給了表弟。
「秋葉海棠進出口貿易有限公司?朱雲雷!做正行的?你們他媽的誰聽過這個名號?」
在場的小弟紛紛搖頭。
飄哥又打給了紳士勝,詢問對方的意見。
紳士勝表示要和談!
洪樂的處境並不好。
金勝,同為觀塘本土的幫派,是洪樂的死敵!
洪興也是洪樂的仇敵!
東星,和聯勝,都在觀塘插了旗!
金勝跟和聯勝達成了同盟。
如此複雜的局勢,再多一個敵人,對洪樂有百害而無一利!
再加上神燈被打成重傷,一番權衡過後,飄哥決定和談。
要知道,神燈可是江湖上公認的雙花紅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門口的紅燈熄滅,飄哥立馬跑了過去。
「醫生,人怎麼樣?」
「沒事!患者隻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康復。這是我們從患者體內取出來的兇器。」
托盤裡放著一柄三棱軍刺,上麵刻著「保家衛國」四個字。
飄哥駭然色變!
他知道這種刺刀的來歷。
大圈!
退伍軍人!
那些傢夥怎麼會看上阿成的遊戲機廠?
在飄哥的印象當中,大圈仔都是吃大茶飯的。
「撲街!」
飄哥的腦袋裡一團亂麻。
「嗡」的一聲,走廊裡的燈光突然滅了。
「搞乜啊?」
回應他的,是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黑色風衣,黑色的作戰靴,寸頭,一身殺氣,讓人不寒而慄。
多年混跡江湖的經驗,讓飄哥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砍他!」
跟隨飄哥而來的四個小弟,拿出砍刀,就沖向來人。
「嘭——」
一腳正蹬,踹飛一個。
右腿落地的同時,轉身迴旋踢,再次放倒一個。
右拳爆肝,肘擊太陽穴,放倒第三個。
最後一個,一腳飛踹,滑到了飄哥的腳下。
「兄弟,有話好好說!」
來人拿起托盤裡的三棱刺刀,在飄哥身上蹭了蹭,然後一腳踹開了手術室的門。
「砰、砰、砰——」
三聲槍響。
像是重錘一下一下的砸在飄哥的心口。
當他再次見到王建軍,臉色順便變得煞白。
「回去轉告洪樂的老大,那個電子廠,我大哥,要定了!」
王建軍拍了拍飄哥的臉,然後收起三棱軍刺,揚長而去。
過了好一會兒,飄哥纔回過神來,急忙跑到護士站,給社團的元老和堂主打了電話。
陀地開會!
「先生,病人還沒有死?」
「什麼?」
飄哥愣了幾秒鐘,然後衝進了手術室。
神燈的兩個肩胛骨和後腰,都中了槍。
這種傷勢,表麵上看不重,實際上已經把神燈廢了!
殺人誅心!
飄哥帶著滿腔怒火回到了陀地。
「全都聽著,我要你們不惜代價,全力以赴,打探清楚敵人的訊息!」
「飄哥,你的意思是、打?」
「不錯!」飄哥深呼吸一口氣,露出一副十分痛惜的表情,「神燈廢了!」
「什麼?」
在場的人,全都變了臉色,幾個年輕的,更是站了起來。
那可是雙花紅棍?
整個港島,都湊不夠一隻手!
洪樂能夠抗住多方壓力,立足觀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神燈能打!
「飄哥,我有話說。」
紳士勝拉著飄哥到了外麵。
「之前電話裡不是說,要和談嗎?怎麼突然變了?」
「那幫雜碎,派人到醫院,給神燈補槍!我的四個小弟,被他砍瓜切菜一樣,就幹掉了。
他不認識我,需要我傳話,才留我一命!」飄哥渾身都在顫抖。
窩囊啊!
紳士勝沉默了幾秒鐘,問道:「對方是什麼人?」
「大圈旗兵!」
紳士勝頓時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
「大圈仔要遊戲機廠幹什麼?」
「我猜測八成是受人所託!」
紳士勝點了點頭。
畢竟,大圈幫想要立足江湖,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港島的社團早就有過協議,共同對付外來幫派。
所以,這麼多年,大圈一直都是蝸居九龍城寨。
「飄哥,我們沒必要跟大圈死磕!隻要找到大圈背後的金主就行。」
「那神燈的仇怎麼算?」
「出來混的,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冤冤相報何時了?既然對方是金主,那咱們就要錢!」
飄哥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感嘆道:「是我對不起神燈啊!」
「一切都是為了社團!我相信,神燈能夠理解!」
次日一早,方永成聯絡了朱雲雷,雙方約定,在遊戲機廠見麵。
十點,朱雲雷一行準時到達談判地點,洪樂的人,已經到了。
「就是他!」
方永成指認了朱雲雷。
同時,飄哥也認出了王建軍。
雙方做過介紹以後,王建軍戲謔道:「早知道是龍頭,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我承認你很能打!可是我洪樂上萬兄弟也不是吃乾飯的!」
「那就碰一碰!」
王建軍撩開大衣,露出了掛在側身的衝鋒鎗。
「瘋子!」
洪樂的人全都往後退了兩步。
「飄哥,不要那麼害怕!我們是好人!」
朱雲雷把煙遞過去,還招呼洪樂的人坐下。
「出來混的,無非為了一個錢字!」
「我們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