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多數,也隻不過是能修煉到鏈氣期,並無之後築基期的內容。
依舊是前路斷絕。
至於更高階一些,能修煉到築基期,乃至是更高境界的功法,李尋更是從未聽說過有人售賣。
當然。
作為修仙宗門,玄元宗並非冇有高階的修煉功法。
宗門的藏書閣裡自然是有的,但所需的宗門貢獻,自然是一筆龐大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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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就是宗門真正的核心弟子,也能得到功法傳授。
剩下的,則是壟斷在各大宗門長老手中,不會輕易給予外人。
而現在,有一本至少能修煉到築基期的功法大冊的線索出現。
自然立即引起了李尋的興趣。
李尋平復了一下心情,他望著蛟螭,望著那雙恢復了清明的眼睛,鄭重的開口道:
「你可願意告訴我?」
蛟螭緩緩低下巨大的頭顱,那姿態,比之前被龍威壓製時的臣服,更加鄭重。
【你拔出了那根刺……你讓我清醒過來……你身上的氣勢還那麼強大……你……或許就是主人所說的有緣之人……】
它的聲音在李尋心中迴蕩:
【我願帶你去……主人的閉關密室……去取他留下的……真正的傳承……】
說完,它低鳴一聲,龐大的身軀開始後退,然後調轉方向,朝向洞府的另一邊遊去。
李尋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氣,趕緊跟了上去。
一人一魚,穿過破碎的石牆,踏過一片片倒塌的樓閣廢墟。
蛟螭的速度並不快,所以李尋跟著也並不費力。
相較於之前,它的遊動速度已經可以說是很慢了。
或許是因為它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又拔出了藏在血肉裡折磨了它不知多少歲月的刺。
因此,它氣息明顯虛弱了許多。
但它冇有停下。
「嗚嗚……」它一邊走,一邊發出低沉的嗚咽,彷彿在向李尋解釋什麼。
【主人的閉關密室……不在主殿裡……主殿是給外人看的……真正的密室……在那片塌掉的廢墟下麵……】
李尋跟在它身後,看著它那佈滿新舊傷痕的身軀,心中頓時湧起複雜的情緒。
就在不過一刻鐘之前,這頭巨獸還在瘋狂地追殺他。
而現在,它卻在為他帶路,去尋找它主人留下的珍貴寶藏。
人世事境遇的奇妙,莫過於此。
「嗚嗚……」
忽地,蛟螭突然然發出一聲低鳴,用頭顱指了指前方一處坍塌的廊道。
李尋順著它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主殿側麵一片他未曾探索過的區域,比藥田更加偏僻,也更加破敗。
到處都是倒塌的牆壁和堆積如山的廢墟,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傳承……在這裡?」
李尋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隻能問道。
蛟螭點了點頭,又發出一串嗚嗚聲:
【主人的真正密室……就在前麵……始終被陣法隱藏著……隻有我知道怎麼進去……】
它頓了頓,眼中流露出追憶的神色,又補充道:
【當年主人閉關……常常帶著我……那條路……我走過無數遍……就算過了再久……我也記得……】
聽到這。
李尋心中微動。
他想起之前那場慘烈的大戰,想起那三個劍宗弟子拚死也想進入主殿的樣子。
他們以為《碧海潮生功》藏在主殿裡,拚了命也要衝進去,卻不知道真正的傳承,根本就不在那裡。
而他知道。
這一切,隻因他拔出了一根刺,從而讓這條大魚對他產生了感激和信任。
緣機二字,當真玄妙。
……
一人一魚先後穿過那片坍塌的廊道。
蛟螭帶著李尋來到一處看似死路的牆角。
這裡堆滿了各種巨石,幾乎將整條路堵死。
但蛟螭卻毫不猶豫地走上前,用頭頂猛地撞向一塊巨大的岩石!
忽地。
一陣波紋閃過。
就像是平靜的水麵,突然被扔進了一顆小石子。
盪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那塊巨石倏忽消失不見。
而在巨石後麵,竟然露出一道極其狹窄的,僅僅能讓一人走入的岩縫!
「嗚嗚……」
蛟螭低聲示意李尋進去。
它的體型太大,根本鑽不進去,隻能在外麵等待。
李尋深吸一口氣,側身擠入岩縫。
岩縫極窄,兩側粗糙的岩壁颳得他肩膀生疼。
他隻能一點一點地往前挪,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奮力擠過最後一段,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不大的石室,方圓不過數丈,卻佈置得極為雅緻。
四壁打磨得光滑如鏡,鑲嵌著數枚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柔和明亮。
石室不大,陳設極為簡單。
一張石榻,一個蒲團。
石榻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樣東西。
最顯眼的,是一卷深藍色的玉簡,表麵流轉著如水波般的靈光。
玉簡旁邊,靜靜躺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幽藍色寶珠,珠身隱隱有雲霧狀的光暈流轉,深邃如海,彷彿能將人的目光吸入其中。
寶珠之側,還有幾個玉盒,以及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
李尋心跳開始加速。
他先拿起那捲深藍色玉簡,將靈力探入其中。
靈力探入的瞬間,一股浩瀚而溫和的意念湧入腦海。
《碧海潮生功》
「水行大道,納百川之靈,匯萬流之氣,修至大成,可禦海潮,喚蛟龍,與水共長生……」
功法口訣、行功路線、修煉禁忌……
甚至還有碧波真君畢生的修煉心悟,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烙印在玉簡之中。
完整的築基功法!
李尋強壓下心頭的狂喜,將玉簡小心收好,又拿起那枚幽藍色寶珠。
入手冰涼沉重,一股精純而磅礴的水靈之力,從珠身源源不斷地傳來。
法寶!
李尋可以確定,這必定是一件法寶無疑。
李尋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深吸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心情,將寶珠也小心收好。
將所有東西收好,最後目光落在石榻上那個早已風化的蒲團上。
李尋沉默片刻,忽然整了整衣衫,鄭重地躬身一拜。
隨後。
李尋直起身,轉身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