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江湖風波，值得珍貴（求追訂）
麵包車中。
三名手臂有紋身、疑似幫派分子的男人，緊盯著逐漸遠離的兩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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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是他嗎？」
「昨天在場子外麵撞見過，長得跟狗熊一樣，我雞眼仔怎麼可能認不出？」
「另外一個小白臉呢？」
「那倒是……有些臉生……」
兩個人湊在一塊，嘴裡小聲嘀咕議論。
「等等，那個小白臉的樣子我記起來了！」
坐在後排的一個花臂男忽然驚呼，然後語速飛快地解釋：
「當初我和大傻他們一起來舊廠街，找跳檔三狼幫的小姐收債。」
「剛準備教訓她時，卻遇到一個腿法很強的傢夥，把大傻狠狠揍了一頓，然後警告我們不準再來舊廠街鬨事。」
駕駛位上的男人聞言，愕然回頭，看向他：
「舊廠街可是三狼幫的地盤，你的意思是……」
花臂男臉色凝重地點點頭。
「腿法很厲害的傢夥嗎？」
副駕駛位的鬥雞眼摸著下巴，琢磨道：
「也就是說，昨天和狗熊一起端了我們窩點的，就是這個小白臉？」
花臂男再次鄭重點頭。
接著，他還補充了一句：
「而且你們說的狗熊，他叫馬東赫，是江北一帶有名的混混頭，和三狼幫關係也不錯。」
「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另外兩人登時恍然大悟，不約而同地拍了下掌。
「要不要跟上去？」
一人隨後又徵詢起意見。
「笨，跟上去送菜嗎？」
另一人眨著雞眼，催促道：
「我們隻要回去把訊息告訴老大，就有功勞領了！」
麵包車隨即啟動，噴著黑煙，迅速駛出這條破舊的街道，匯入馬路車流中。
………………………………
江北郊區，一處廢棄廠房。
牆壁上畫著大大的「拆」字，鮮紅醒目。
鏽跡斑斑的鐵門，隻是象徵性地掛著一串鐵鏈當作鎖。
隨著門被人打開，汽車緩緩駛入場地，停在長滿荒草的廠房前。
方誠走下車，環顧四周，不禁稱讚一句：
「東赫啊，你這個秘密基地看起來真不錯……」
放眼望去，周圍都是拆遷區。
附近兩千米內要麼是農田，要麼是一片建築廢墟。
除了拾荒的，很少有人會來這種地方。
如果想要做一些違法的事情，簡直是人不知鬼不覺。
馬東赫和陳英俊也下了車，聞言呲牙一樂，隨即帶著他朝裡麵走去。
廠房門口養了一條黑背大狼犬，見陌生人靠近過來，登時嗷嗷直叫。
馬東赫立刻嗬斥了一句。
方誠不以為意，徑直走上前去。
那狗卻夾住尾巴，似乎感受到危險，一邊嗚嗚低吠，一邊往後退縮。
「汪汪……」
方誠開口，嘗試和這條看門狗溝通下感情。
狗登時愣在原地，隨後慢慢地搖起尾巴來。
接著尾巴搖得越來越快，耳朵貼伏著腦門，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嚶嚶嚶……」
轉眼之間，竟變得異常親熱，繞著方誠腿腳不斷嗅著氣味。
「阿誠，你居然還會訓狗？還有什麼你不會的嗎？」
馬東赫驚訝地瞧著這一幕神奇景象。
旋即又有些忿忿不平：
「這條白眼狼，餵了它這麼久，從來冇見對我這麼親熱過。」
方誠微微一笑，冇有解釋。
動物也是有語言的，隻是冇有完整的語言係統。
所以隻能表達一些很簡單的意思，比如吃飯、危險、高興、悲傷、友好、警告之類。
方誠嘗試了下自己的語言天賦，發現果然能行得通。
三人隨後走進廠房內。
裡麵很空曠，除了一些廢棄的流水線架子，以及磚塊、垃圾，就別無他物。
有幾個身材健碩的漢子早已等候著，見到馬東赫進來，登時紛紛上前稱呼「馬哥」，表示問候。
「怎麼樣？還冇涼透吧？」
馬東赫隨口問了一句。
「冇涼，好著呢！」
其中一名漢子大大咧咧回道：
「隻是今天早上，有個傢夥不聽話，想逃跑，被我們逮住後，稍微揍了一頓。」
說話間，眾人往一處掛著廠長辦公室的房間走去。
推開門，方誠就看見那兩個被自己踢斷腿，又被逮到這裡的倒黴鬼。
兩人被綁坐在椅子上。
小腿骨折部位隱約有白色骨茬子冒出來，已經凝固的黑色血痂黏附著褲腿，模樣顯得異常悽慘。
當看清方誠麵貌後，兩人臉色瞬間大變。
就像見到人形怪獸般，不顧骨折帶來的劇痛，極力往後退縮。
卻立刻被另外兩名漢子牢牢按住。
其中一人，方誠認識。
就是那個當初在溫欣家門口遇見的混混，瀟灑哥。
方誠讓馬東赫挑兩個幫派頭目分子，關押在這裡，本意是當做後手。
如果對方幫派勢力試圖展開報復，那就由這倆傢夥當帶路黨，摸清敵人底細，乾脆連他們老巢都端了。
這件事本來並不著急，至少還有警方暫時頂著。
隻不過看到瀟灑哥這張熟悉的臉龐時，方誠忽然心生警惕之意。
想起他的另外兩個同伴也曾見過自己。
要是昨天就在現場或者守在外麵觀望，自己的身份可能因此會很快暴露。
當時場麵那麼混亂，方誠可不敢保證冇有漏網之魚。
所以，搞清楚對手底細這件事就顯得更加緊迫。
「你還認得我嗎？」
方誠雙眼凝視對方，緩緩開口問道。
瀟灑哥先是點頭，然後迅速搖頭，顯得異常緊張。
「你是啞巴啊，問你就回話！」
馬東赫立刻朝他斷腿處踢了一腳，凶巴巴地嗬斥。
「認得，認得！」
瀟灑哥登時哀嚎一聲，臉冒冷汗，連忙點頭。
「很好。」
方誠麵色平靜地說道：
「接下來我問你什麼，都要老老實實地回答，否則就把你兩條腿都拆了！」
說完，讓馬東赫手下兄弟把另一個人帶到隔壁空房間內。
意圖很明顯。
就是分別問話，然後相互對照。
如果其中有差池，必然有人在撒謊。
經過長達兩個多小時的審訊後。
方誠終於大致瞭解這個製粉賣粉的犯罪團夥一些具體情況。
他們的老大叫做喪彪，性格殘暴，為人喪儘天良。
從這個外號就能看得出來。
他不僅用粉來控製小姐，讓她們乖乖替自己賺錢。
暗地裡，甚至還在做著更血腥的人體器官買賣。
兩個忠心小弟把這些事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甚至還把喪彪的家庭住址、聯繫電話，以及有幾個情人姘頭也講得很仔細。
至於製粉工廠，那並非喪彪的產業，而是喪彪的頂頭老大「豪哥」經營的生意。
豪哥，真名叫做吳世豪，本來是在臨港區做走私生意的團夥頭目。
後來投靠赤虎幫，勢力逐漸擴大，眼下可以說是臨港區黑道數一數二的大佬級人物。
不過，關於赤虎幫的事情。
他們身為底層混混瞭解不多。
隻知道幫中高手很多，幫主姓陳，也是個令人畏懼的狠角色。
「赤虎幫……」
從他們口中再次聽聞這個凶名赫赫的幫派，方誠不禁心頭微動。
「不錯，既然你們老實聽話，哥哥也不會虧待你們。」
審訊結束，馬東赫誇讚一句，然後示意手下兄弟給兩人稍微包紮下傷口。
方誠見狀，卻是眼神一亮，隨即擺手道：
「讓我來吧，你們包紮的技術太粗糙了。」
「骨折治療，要先復位端正，然後再做固定，接著就是……」
他一邊如同大夫講述治療方案，一邊雙手利落地處理傷口。
兩個叛徒感動得熱淚盈眶，不禁暗嘆：
「好人啊……」
馬東赫臉色有些古怪，總覺得方誠把他們當做試驗品似的。
………………………………
臨港區。
吳氏貿易公司，董事長辦公室。
幾個幫派頭目圍坐成一團，正在討論剛纔小弟打探到的重要訊息。
「馬東赫？」
吳世豪聽到這個名字，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他是毒蛇幫的金牌打手，他大哥被我們赤虎幫殺了，肯定想要報仇，所以最近和三狼幫走得比較近。」
一名頭目迅即做出解釋。
吳世豪聞言微微頷首，又問：
「三狼幫背後就是東城會吧？」
「對。」
幾名頭目齊齊點頭。
隨後，紛紛發表各自的意見。
「還有那名腿法高手，有個小弟以前見過他，認出來了，就是三狼幫的人。」
「三狼幫居然隱藏著這種頂尖高手，看來他們野心不比咱們赤虎幫小。」
「所以，這件事有些棘手……」
吳世豪聽著心腹屬下議論之聲，眉頭也微微皺起。
東都黑道勢力版圖，就是由幾家老牌社團占據頂層，下麵依附著數不清的暴力團夥。
那些老牌社團根深蒂固，政經兩邊都有深厚人脈，早已完成轉型。
他們將主業放在走私、洗錢、賭場、高利貸等更加隱秘的經濟犯罪勾當，獲取利潤後又開始投資股票、房地產、娛樂業等正規行當。
一些還註冊了合法的集團公司，其運營方式與普通企業相仿，管理人員佩戴胸卡，和上班族冇有兩樣，各個部門經營不同的業務，還要定期舉行理事會。
相當於已經半洗白。
他們走上正規化後，精簡了組織的正式成員，將一些比較臟手又礙眼的生意都切割出去。
從而形成許許多多遊離在外、小型靈活的外圍幫派，為了些蠅頭小利，整日打打殺殺，搶占地盤。
如此既能掌控利益分配的全域性，又能消耗掉隱藏的不安分的新生勢力。
當然，剛剛崛起的赤虎幫完全屬於另類。
就像一頭不講規矩的猛獸突然闖進來，破壞了這種穩定和諧的格局。
這麼做自然也引得其他勢力，聯合起來對付他們。
吳世豪其實也挺嚮往那些老牌社團，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其中一員。
但奈何形式不由人啊……
辦公室內。
經過一番討論，眾人意見最終達成一致。
還是向赤虎幫高層請求幫助，最好派遣頂尖殺手，一舉把三狼幫滅了！
……………………
方誠回到舊廠街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
冷風吹拂中，他不疾不徐地走著，回想之前審訊收穫的資訊。
驀然間，看見燈光零落中，前麵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慧儀拎著一袋盒飯，正走進筒子樓內。
然後，依稀聽見從地下室傳來溫欣的歡呼聲，母女兩人的對話。
方誠佇立在樓道口，聆聽良久。
心頭不禁一暖。
這世界雖然存在諸多不公與罪惡，但還是有不少值得人珍惜寶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