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超古代文明遺蹟,彼岸世界
「蕭家?軍方?」
方誠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那隻已經舉到半空的手掌並未放下,依舊懸在假麵客頭頂。
「你說的這個秘密,最好能保住你的命。」
方誠淡淡說道,目光冷酷地俯視著他。
假麵客渾身一顫,吞了口唾沫。
頭頂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似乎隨時都會將他碾碎。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語速飛快地回答:
「我說的秘密是一個超古代文明遺蹟!我知道這個遺蹟的確切入口位置和進入方法!」
說完,他緊盯著方誠的眼睛,試圖從這位強者眼中看到哪怕一絲震驚或貪婪。
然而,方誠的眼神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顯得毫無波瀾,就像從未聽說過這個詞一樣。
「超古代文明遺蹟?」
方誠低聲念道,語氣略帶疑惑。
假麵客見狀,愣住了。
擁有這種碾壓S級**力量的怪物,竟然不知道遺蹟的存在?
那他這一身驚世駭俗的本事是從哪來的?
但假麵客不敢問,隻能硬著頭皮解釋,生怕對方因為不耐煩而直接捏爆他的腦袋。
「簡單來說……就是遠古時期曾出現過,留存至今的某箇舊世界遺址。」
假麵客趴在地上,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方誠的臉色,一邊絞儘腦汁組織語言:
「這種東西在許多古代典籍裡都有記載,道家的洞天福地,佛家的小世界,西方神話裡的世界樹……其實說的都是同一個東西。」
「您不清楚也正常,『超古代文明遺蹟』其實是官方研究者的說法。」
「在我們異人圈子裡,還有另一個更通行的稱呼,叫做彼岸世界。」
說話之際,周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原本分散在四周的光照會成員,被假麵客口裡所說的「秘密」勾起好奇心,也紛紛靠近過來。
胖虎捧著骨折的斷臂,疼得齜牙咧嘴卻愣是冇吭一聲。
老陳叼著那根冇點著的煙,飛影指尖轉著蝴蝶刀。
三人呈品字形站在周圍,無形中將假麵客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鷹眼則蹲在一處製高點上,漆黑的狙擊槍口鎖定血刺僅剩的成員火龍,防止這傢夥趁機溜之大吉。
被幾雙充滿殺氣的眼睛盯著,假麵客不由再次嚥了口唾沫,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說道:
「這些空間說起來,就像是世家傳承秘境的放大版,但要大上億萬倍,畢竟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世界。」
「它們原本依附在我們生活的世界周圍,通過特殊的通道相互連接著,有獨立的自然法則和生態係統。」
「幾百萬年前,發生了一場末日般的大災變,那些世界全部遭到毀滅,通道也跟著徹底斷絕,隻殘留一些片言隻語,散落在各國的神話傳說裡。」
旁邊的胖虎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撓了撓光頭,插嘴道:
「扯犢子,既然都毀滅了,那跟咱們現在有啥關係?聽著就跟神棍講故事似的!」
「當然有關係!」
假麵客急忙喊道,生怕自己的話引不起眾人興趣,小命隨時不保:
「這幾十年來,大家都說靈氣復甦,覺醒能力的異人變得越來越多,你們以為是怎麼回事?」
他先是反問一句,緊接著便丟擲驚人的真相:
「那就是因為遺蹟的門鬆動了,那些斷開的通道,正在重新連接上!」
「所謂的靈氣,根本不是什麼天地饋贈,其實就是來自那些世界裡的汙染物,一種高濃度的輻射能量。」
「這些汙染源源不斷地從遺蹟縫隙裡滲透過來,侵蝕普通人的基因,強行誘發變異,扛不住的就死了,扛過來的,就成了我們這種異人。」
聽到「汙染」這個詞,老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那雙異於常人的耳朵,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寒光。
「事實上,各國政府早就在世界各地發現這些遺蹟,他們順藤摸瓜,找到入口處,設立最高等級的軍事禁區,然後派遣敢死隊進去探險。」
假麵客喘了口氣,稍作調息後,繼續丟擲誘餌:
「那裡麵的東西隨便流出來一點,都是無價之寶。」
「無論是遠超現代文明的黑科技,還是能讓人脫胎換骨的修煉資源、各種奇珍異寶,都是在我們這個世界裡根本尋找不到的。」
「比如我臉上這張『小醜假麵』,就是從一具古屍臉上扒下來的奇物,能夠抵擋致命的傷害。」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所戴的詭異麵具,以此證明所言非虛。
方誠放下手,環抱在胸前,看似隨意地問道:
「既然有這麼多資源和寶物,為什麼叫文明遺蹟?裡麵的人類呢?」
「因為……早就死絕了。」
假麵客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噩夢:
「那可以說是真正的地獄,無論之前的文明有多輝煌,現在隻剩下滿目瘡痍的廢墟。」
「進去的人,看到的隻有建築殘骸,還有那些被輻射扭曲的怪物,根本冇有可以交流的智慧生物。」
「說起來,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類同樣經歷了世界末日,卻還能倖存下來,繁衍壯大,重新建立文明,簡直就是中了大獎彩票。」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飛影把玩著蝴蝶刀,蹲下來,刀尖在假麵客鼻子前晃了晃:
「別是編故事,騙我們吧?」
「我冇編!我就是從那裡麵活著爬出來的!」
假麵客聲音陡然拔高,猛地抬手摘下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醜陋無比的臉。
那張臉佈滿了暗紫色的斑紋,像是被黴菌感染過的疤痕,猙獰得嚇人。
「一年多前,我和大熊就是敢死隊的一員,被軍方強行扔進那個編號03的遺蹟裡。」
「進去之前,專家給我們做過特別培訓,這些話都是他們科普的。」
「那裡環境惡劣,對普通人來說非常致命,必須穿上跟太空人一樣的生化防護服,戴上維生麵罩,才能勉強撐住。」
「可就算是那樣……還是有大半人死在了裡麵,剩餘的也大多瘋了,或者變成吃人喝血的怪物。」
「我臉上這些疤痕,就是在裡麵待得太久,被輻射侵蝕留下的!」
說到這,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大熊那龐大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意味:
「當然,我和大熊運氣算比較好,冇有死在裡麵,還發生了變異。我覺醒了念力,大熊則變成力大無窮的怪物。」
聽著假麵客的話,老城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你們進去就是為了探險和尋找資源嗎?」
「不,這些是次要的。」
假麵客搖搖頭,聲音低沉下來:
「我們負責的主要任務,是在裡麵建立長期的前哨基地,進行『**同化』。」
「**同化?」
方誠聽著這個莫名覺厲的詞,不禁怔了下。
「說白了,就是活祭。」
假麵客嘴角扯出苦笑,語氣裡滿是自嘲:
「那個世界的環境裡全是汙染源,天然排斥我們這些外來者,光裡麵的各種遠古病毒就夠要命的。」
「所以,科學家想出個法子,把我們這個世界的動物、植物大量遷移進去,用它們去中和汙染源。」
「在這個過程中,這些生物會產生劇烈的變異和進化,培育出更適應遺蹟環境的新物種。」
「甚至剛開始的時候,官方還把大量死囚、戰俘扔進去,讓他們在裡麵一邊乾活,一邊充當『人形過濾網』,硬生生鋪出一片安全區。」
「直到最近這些年,專家才研發出特殊的防護服,給探險者增加了安全措施。」
方誠聽到這裡,眉頭不禁微皺,語氣冷了幾分:
「你們抓那些孤兒,也是為了所謂的活祭?」
「不是,他們是更高級的『活性材料』。」
假麵客再次搖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軍方實驗室裡的那群瘋子科學家發現一項研究成果,覺醒能力的異人血液裡含有針對汙染源的天然抗體,可以更長時間生存在彼岸世界裡。」
「特別是年幼的異人,本身受到的汙染少,血脈相對純淨,基因可塑性強,是最好的**血庫。」
「他們從血液裡提取特定基因序列,製成一種中和劑,注射給探險者,就能讓普通人在遺蹟裡像正常世界一樣活動。」
「蕭家為了大量生產這種藥劑,跟瘋狗一樣到處抓捕散修異人,我們血刺傭兵團就是接了他們的任務,才被逼著乾這些傷天害理的勾當!」
說到這裡,假麵客擠出幾滴眼淚,開始賣起慘來:
「方會長,各位大哥,我也是冇辦法啊……」
「我和大熊雖然獲得了特殊能力,身上卻也因此產生了變異病變,每天都要承受鑽心的精神折磨,隻有靠那種藥劑才能壓製痛苦。」
「我其實不想殺人的,想當年我也是個扶老奶奶過馬路的守法好市民啊。」
「都是蕭家和軍方那群王八蛋逼良為娼!他們強迫我們進入遺蹟,還逼著我們替他們賣命,到處收集實驗材料,我真的也是受害者啊!」
「呸!」
胖虎毫不客氣地一口濃痰吐在他臉上:
「剛纔還那麼囂張,要殺我們全家,現在成受害者了?你這臉皮比大熊的皮還厚。」
假麵客也不敢擦,隻是不停地求饒:
「我錯了,我真錯了!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其實都是一場誤會。」
「這樣,我可以賠償你們醫藥費,把瑞士銀行裡的五億存款全給你們。」
「還有那個遺蹟,我知道一條隱秘的走私通道,可以繞過軍方封鎖線。」
「我對裡麵的環境很熟悉,可以給你們當嚮導,那裡麵的好東西,咱們二八分……不,全歸您!」
方誠看著腳下搖尾乞憐的傢夥,沉吟不語,似乎在認真考慮。
沉默持續了幾秒。
這幾秒對假麵客來說,比十年還要漫長。
隨後,方誠突然開口,問了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問題:
「我剛纔殺了你的親兄弟,你不恨我?」
「恨?怎麼會恨!」
假麵客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腦袋頓時搖得像撥浪鼓,指天發誓:
「那是他技不如人!在這個人吃人的世道,弱小就是原罪,怪不得誰!」
似乎覺得理由還不夠充足,他又急切地補了幾句,唾沫星子亂飛:
「再說大熊早就被輻射燒壞了腦子,變成了一個隻會吃肉喝血的怪物。」
「留他在世上也是禍害,能死在方會長這種絕世強者手裡,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真的,我還要感謝您大發慈悲,幫他解脫了這身臭皮囊呢!」
這番話一出,天台上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旁邊的胖虎張大了嘴,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假麵客,最後實在忍不住,一臉嫌棄地別過頭:
「媽的,老子以前覺得自己混社會夠黑了,跟你一比,我簡直純潔得像個小學生。」
就連飛影這種冷血殺手,此刻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收起手中的蝴蝶刀。
至於縮在遠處的火龍更是聽得遍體惡寒,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平日裡耀武揚威的老大。
為了活命,這個堂堂血刺傭兵團的首領,竟然徹底不要臉了。
方誠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這人雖然是個厚顏無恥的軟骨頭,但掌握的籌碼確實有點價值。
五億現金倒是其次,關鍵是那條通往古代遺蹟的隱秘通道。
光照會想要發展壯大,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如果能獲取遺蹟裡的黑科技或者修煉物資,那麼整個組織的實力必將迎來質的飛躍。
而且……
方誠回想起剛纔假麵客描述的那個「充滿怪物和輻射的死亡世界」。
如果是普通人,或許會感到恐懼。
但他此刻內心深處湧起的,竟然不是忌憚,而是一絲久違的興奮。
更強的怪物,更惡劣的環境。
那豈不是意味著更高的經驗值,以及打破身體極限的契機。
「聽起來似乎很不錯……」
方誠默默盤算著。
就在他準備開口時。
突突突突——
一陣沉悶的旋翼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天台上的寂靜。
「什麼聲音?」
老陳警覺地抬起頭,側耳傾聽。
眾人隨後也循聲望去。
隻見遠處漆黑的夜空中,幾點紅色的訊號燈急促閃爍。
鱗次櫛比的高樓之間,霓虹閃爍迷離。
一架深灰色啞光塗裝的武裝直升機,像一隻巨大的黑鷹撕裂夜幕,著銀翼大廈頂部急速俯衝而來。
機腹下方,黑洞洞的機炮口在探照燈掃射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縮在角落裡的火龍看到這一幕,原本灰敗的臉上瞬間湧現出狂喜。
他猛地跳起來,揮舞著雙手,像看到了親爹一樣喊道:
「來了!是我們的人!軍方的接應來了!!」
假麵客見狀,眼神也霎時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