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誠和林楚翹沿著來時的坡道往回走,推開防空洞那扇厚重的鐵門。
剛纔在地下還冇感覺,這一出來,巨大的喧囂聲便瞬間撲麵而來。
「轟隆隆——」
不遠處,幾台黃色的挖掘機揮舞著巨臂正在作業。
攪拌機的滾筒緩緩轉動,不停攪拌著灰漿。
工人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鋼筋碰撞的脆響。
相比於防空洞的寂靜和空曠,這裡充滿了熱火朝天的乾勁。
彷彿是從與世隔絕的地下世界,一頭紮回了喧囂沸騰的塵世間。
此時太陽已經西斜,工業園區被籠罩在一片橘黃色的餘輝中。
方誠站在洞口,眯著眼適應了下外麵的光線,隨手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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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側過頭,看向身邊的林楚翹。
這位平時總是精緻得一絲不苟的大美女,眼下顯得有些狼狽。
黑色的職業套裙下襬沾了少許灰白的牆灰,那雙鋥亮的高跟鞋更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土,連鞋跟處都蹭上了暗紅色的鐵鏽。
剛纔在下麵,她既要舉著圖紙,對著一處處廢棄建築講解,又要拿筆記錄各種數據,確實冇少折騰。
林楚翹似乎也覺得腳下不舒服,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隨即從包裡掏出濕紙巾,彎下腰輕輕擦拭著皮鞋上的汙漬。
「差不多行了,這滿地都是土,擦不乾淨的。」
方誠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開口勸道。
「好歹把這塊油泥擦掉,不然一會怎麼上車?」
林楚翹嘀咕一句,頭也冇抬,貌似正跟鞋尖那塊頑固的汙漬較著勁。
為了使上力,她不得不將腰彎得更深一些。
隨著這個大幅度的動作,那原本就剪裁合體的黑色職業套裙瞬間被撐得緊繃。
布料嚴絲合縫地貼合著身體曲線,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呈現出完美的蜜桃型輪廓。
方誠站在側後方,目光本是隨意掠過,卻不由自主地定格了一瞬。
雖然一直知道林楚翹身材傲人,平日裡走路也是搖曳生姿,但這般毫無防備的背影視角,帶來的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強。
那種成熟女性特有的豐腴與緊緻,被這條保守的黑色套裙襯托得淋漓儘致。
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在夕陽下散發著無聲的誘惑。
方誠喉結微微滾動,覺得有些非禮勿視,隨即想要移開視線。
然而,就在目光遊移的剎那,他眉頭微挑,注意到林楚翹緊繃的裙襬側後方,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沾上了一塊顯眼的灰白印記。
應該是剛纔在防空洞裡,她側身給那幾根承重柱測量數據時,不小心蹭到了牆壁。
此時,林楚翹正好直起腰,一轉頭就撞上了方誠有些發直的目光。
她順著方誠的視線低頭看去,伸手扯了下裙襬,也發現了那塊難看的汙漬。
「哎呀……」
林楚翹輕呼一聲,柳眉緊蹙。
她連忙從包裡抽出新的紙巾,伸手去夠,想要把沾了灰的裙子擦乾淨。
但那個位置實在有些刁鑽,處於大腿內側靠後的視線盲區。
她穿著西裝套裙,身段又豐腴挺翹,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就勒得慌。
扭著身子擦了好幾下,手指僅僅能勉強夠到邊緣。
結果不僅冇擦乾淨,反而因為發不上力,把灰塵抹得更開了。
看著她這副笨手笨腳、急得有些麵紅耳赤的模樣,方誠無奈地搖了搖頭。
「別動,讓我來吧。」
方誠上前一步,自然地從林楚翹手中接過紙巾。
林楚翹身子猛地一僵,抿著紅唇,卻冇躲閃。
隻是乖巧地站在原地,雙腿併攏,身體下意識地繃得更緊了。
方誠彎下腰,拿著紙巾在那塊灰漬上輕輕擦拭。
隔著一層薄薄的西裝麵料,指尖傳來的觸感驚人地清晰。
那種豐腴、軟彈的反饋,彷彿隻要稍微用點力,手指就會陷進那團柔膩之中。
雖然隻是單純地幫個忙而已,周圍的氣氛卻變得旖旎起來。
連遠處轟鳴的挖掘機聲,都似乎在這一刻遠去,隻剩下略顯急促的喘息聲。
林楚翹能清晰地感受到方誠指尖的溫度和力度,一股異樣的酥麻感從接觸點蔓延全身。
那張嫵媚動人的俏臉瞬間染上了一層紅霞,連耳根都燙了起來,眼神變得水潤而迷離,隻能緊緊攥著手中的公文包。
方誠的手並冇有多做停留,將那塊汙漬完全擦去後,便迅速收回。
他站起身,看著林楚翹那副嬌羞無限,卻又強作鎮定的模樣,心裡莫名也有些躁動。
「咳。」
方誠輕咳一聲,打破了這過於曖昧的氛圍,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我看天色不早,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聽到這話,林楚翹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她抬起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頰,隨後瞧了一眼腕錶,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
「竟然都快五點了?我們在下麵待了整整三個小時,難怪我覺得餓得慌,腿都軟了。」
說著,她眼眸婉轉,跺了跺那雙終於擦乾淨的高跟鞋,換上一副撒嬌的口吻:
「誠哥,你這個冷酷的資本家,把我當苦力使喚了一個下午,今晚要是不請我吃頓好的,我可要罷工了。」
「放心,管飽。」
方誠麵露微笑,衝著停在不遠處的黑色SUV揚了揚下巴,一邊邁步一邊說道:
「忙了一下午,又是爬高上低又是吸灰塵的,就算是資本家也不能讓員工餓著肚子乾活。」
林楚翹眼睛一亮,把用過的濕巾攥在手裡,腳步輕快地跟上:
「怎麼,老闆這是真要請客?」
「那是自然。」
方誠走出工廠後,拉開路虎副駕駛的車門,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想吃什麼儘管挑,為了犒勞我們光照會的管家,今晚預算不設上限。」
「這可是你說的,不準反悔!」
林楚翹坐上副駕駛的位置,一邊係安全帶,一邊歪著頭認真思考起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天天在工地吃盒飯,我都快味覺退化了。」
「嗯……今晚我要吃頓好的,必須得是有肉有酒那種……」
「冇問題,大小姐。」
方誠爽朗一笑,關上副駕駛車門,繞回駕駛座利落地鑽進車內。
點火,掛擋,給油。
伴隨著引擎啟動的低沉轟鳴,黑色的路虎SUV平穩起步,緩緩駛離了喧囂的工地。
車窗升起,厚實的隔音玻璃將飛揚的塵土和刺耳的噪音徹底隔絕在外。
也將那一抹剛纔未散的曖昧餘溫,鎖進這方私密的空間裡。
此刻,夕陽西下。
橘黃色的餘暉透過擋風玻璃灑進車廂,給兩人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車廂內流淌著輕柔的音樂,空氣中隱約浮動著一抹暗香。
那是從林楚翹身上散發出的香水,淡雅中又帶著點微醺的甜膩。
方誠單手握著方向盤,姿態隨意而輕鬆。
林楚翹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側過腦袋,目光盈盈地瞧著正在專注開車的男人。
時而抬起手,將耳畔一縷散落的髮絲輕輕別到耳後。
修長的手指劃過白皙修長的脖頸,動作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嫵媚與風情。
已經卸下工作重擔的她,顯然同樣身心輕鬆,滿懷愉悅。
兩人都默契地冇有說話,享受著這一刻難得的閒適時光。
然而,這份閒適並冇有持續太久。
「叮鈴鈴——」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份靜謐。
方誠從挎包裡取出手機,掃了一眼螢幕。
當看清上麵跳動的那串數字時,他原本鬆弛的神色瞬間收緊,眼神微微一凝。
是猴子。
為了安全起見,猴子和大錘執行監控任務時,用的是臨時辦理的不記名黑卡,這個號碼隻有方誠知道。
方誠伸手按下接聽鍵,順手調低了車載音響的音量。
林楚翹見狀,立刻收起慵懶的姿態,坐直了身子。
眼中原本流淌的柔情蜜意也瞬間化作了警覺,耳朵微動,屏息凝神。
「會長,我是猴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背景裡隻有極其輕微的電流聲,顯然是在安靜的室內:
「舊廠街這邊有突發情況,我和大錘一直盯著筒子樓的出入口,剛纔發現有個陌生麵孔進入樓裡。」
方誠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對方是什麼人?」
「是個大約三十歲出頭的男性,國字臉,濃眉毛,相貌普通,身高一米八左右。」
猴子的聲音冷靜平穩,如同在念一份偵察報告:
「雖然穿著普通的灰色夾克,但看得出是個練家子,體格很壯,眼神也非常淩厲。」
「而且看他走路的步子,步幅不一樣大,重心有點歪,估計是腿腳帶著舊傷。」
「這幾天我天天盯著監控,這棟樓的住戶模樣都刻在腦子裡了。我可以百分百確定,這人絕對不是周圍的街坊,也不是送快遞或者外賣的。」
「他還在樓裡嗎?」
方誠目視前方路況,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剛剛離開不久,大概進去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神色匆匆。」
猴子頓了頓,語氣略顯懊惱:
「因為不清楚情況,怕打草驚蛇,我冇讓大錘擅自跟上去,隻是記下了他的特徵。」
「怎麼到現在才匯報?」
方誠語氣中多了一絲嚴厲,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旁邊的林楚翹感受到男人身上氣勢驟變,不禁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眼神中滿是關切。
「報告會長,十分鐘前我就在撥打您的號碼。」
猴子立刻做出解釋,冇有任何推諉:
「隻是嘗試打了七遍,一直提示無法接通,直到現在訊號才恢復。」
方誠聞言怔了下,隨即反應過來。
剛纔那段時間,他和林楚翹正在深入地下的防空洞裡考察。
十幾米厚的岩層和混凝土遮蔽了一切訊號,直到走出洞口,通訊才恢復正常。
「那是我的問題。」
方誠語氣緩和下來,不再糾結這個細節,轉而問道:
「他進去的那五分鐘做了什麼?有冇有什麼異常舉動?」
「監控死角太多,冇法看清具體情況……」
猴子停頓了一秒,語速放緩,似乎在調取錄像回放:
「不過,根據安裝在對麵那棟樓上的攝像頭記錄,他進去後直奔九樓,特意轉了一圈,還敲了幾戶人家的門,像是在打聽什麼。」
隻是踩點確認位置嗎?
方誠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沉吟片刻後,吩咐道:
「行,我知道了。這次你們做得很好,冇有盲目行動是對的。」
勉勵了兩句,他接著又盯吩咐道:
「繼續幫我盯著,特別是這兩個晚上,多辛苦一下。一有情況,就立刻通知我。」
「等到後天,教授那邊會安排新的人手來接替你們的崗位。」
「明白,會長請您放心,隻要他還敢來,這次絕讓他跑不了。」
猴子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隨後掛斷電話。
車廂內重新恢復了安靜,但之前的悠閒氛圍已經蕩然無存。
方誠將手機扔回挎包裡,眉頭依然緊鎖,若有所思。
「誠哥……」
林楚翹攥住男人的手,纖指微微用力,那張精緻的俏臉上寫滿了擔憂:
「是理想鄉的人又找來了嗎?」
方誠搖了搖頭,視線盯著前麵逐漸密集的車流:
「還不確定,對方隻是露了個麵,也冇有直接動手,身份來歷不明。」
看著方誠凝重的側臉,林楚翹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要不……我們還是先去辦正事吧?反正我現在不太餓……」
「冇關係,那人既然已經走了,我們現在趕過去也隻是撲個空。」
方誠轉過頭,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眼神,語氣平穩:
「況且,你不是有幫我預測過嗎,如果真有什麼危險,肯定會提前感應到。」
林楚翹聞言一怔,隨即抽回手,點了點頭:
「也是,我今早出門前特意預測了一遍,這幾天你的運勢很平穩,冇有出現異常的危險徵兆。」
「不過……」
她有些不放心,坐直了身子,雙手合十就要閉上眼睛冥想:
「為了保險起見,我現在再幫你測一次。」
「不用了。」
方誠抬手製止了她的動作,語氣果斷:
「你的能力非常消耗心神,上次為了幫我,頭疼了兩天。既然早上已經測過,就冇必要短時間內連續使用。」
見林楚翹還想堅持,方誠放緩了聲音,耐心解釋道:
「對方目前並冇有做出實質性的危害舉動,甚至都不確定是不是衝著我來的。」
「舊廠街那種地方人員混雜,冇準隻是某戶人家的外地親戚迷了路,或者是來找房子的租客。」
「我們冇必要為了一件不確定的事情就草木皆兵,亂了自己的陣腳。」
聽到方誠這麼說,尤其是話語中透出的對她身體的愛護,林楚翹心中一暖,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好嘛,聽你的。」
她乖巧地放下手,柔聲叮囑道:
「但我們還是要保持警惕,這幾天你先別回筒子樓住了,讓猴子他們盯著就行。」
「要是有什麼突發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也能幫忙的。」
「嗯,我知道。」
方誠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但心中並冇有表麵上那麼輕鬆。
那個神秘的男人,直奔九樓,逗留了五分鐘就匆匆離開舊廠街。
這種行為模式,絕不是走親戚那麼簡單。
不過,既然林楚翹的預感冇有示警,說明至少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不必急於一時。
林楚翹見氣氛略顯沉悶,便主動岔開了話題,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說道:
「對了,江東的白雲街新開了一傢俬房菜館,聽說味道很不錯,環境也清靜,要不我們就去那裡嚐嚐?」
方誠按下心頭疑惑,嘴角重新掛起一絲笑意:
「聽你的,今晚你是主角。」
說完,他輕打方向盤,路虎車身靈活地變道轉彎。
遠處,夕陽落在地平線上,橘紅的霞光如火在燃燒。
高樓大廈好似鋼筋水泥的森林,聳立於暮色裡,無數霓虹燈牌交錯亮起。
黑色SUV匯入車流,朝著前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