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凶兆,啟示,光照會的發展
廚房裡,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個身影上。
一個站在料理台前,眼眸低垂,望著剛淘洗乾淨的粥米,手指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一個握著水杯靠在桌邊,眉頭緊鎖,似乎深陷於沉思之中。
房間裡短暫安靜了幾秒,隻有牆上掛鍾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林楚翹深吸一口氣,似在平復沉重的心緒。
「雖然我看不清楚那畫麵,但按常理分析,這極有可能是大凶之兆。」
「預示著方誠九死一生,沉淪在黑暗裡,隻剩下最後那一點光明,一線生機。」
說完,她停下手中動作,轉過身看向著桌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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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也不一定就是凶兆。」
葉誌仁低聲沉吟,試圖尋找合理的解釋來寬慰對方:
「也許隻是受到乾擾,導致畫麵失真……」
「教授,別騙自己了。」
林楚翹苦笑一聲,打斷了他:
「我自從覺醒能力後,從來冇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以前推測別人命運時,即使存在變數,也會出現意義明確的畫麵。」
「最差的情況也不過是景象比較模糊,或者被霧氣遮掩,難以看清楚細節。」
「但絕不會是這種……純粹的黑暗虛無。」
她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盯著葉誌仁:
「現在方誠的運勢出現了這種極端變化,而你剛纔也親口承認,並冇有動用『無相障』替他遮掩天機。」
「這不正說明,那個人……已經出手了嗎?」
見葉誌仁沉默不語,林楚翹語氣加重,丟擲了最具分量的論據:
「尤其在迷霧山吸收血雨之後,我的能力有所突破,早已今非昔比,哪怕麵對同級別的精神能力者也能窺探一二。」
「之前你和烏鴉在那處村寨行動時,即便有『無相障』遮掩行蹤和麪貌,我也能通過預測玄真這個S級精神能力者,間接看清祭壇周圍的場景。」
「所以,這一次我預測方誠看到的那處黑暗畫麵,絕對不是乾擾那麼簡單。」
林楚翹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堅決之意:
「這說明唯一的變數、唯一的生機,就在我身上。」
「或許隻有我主動入局,才能幫他擺脫這條既定的命運線。」
葉誌仁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麵對林楚翹如此嚴密的邏輯推導和那份危險的預測結果,他原本堅守的立場開始出現了鬆動。
「教授。」
林楚翹趁熱打鐵,放低了姿態:
「這件事隻要你不說,我不說,方誠他是不會知道的。」
「一旦我感知到危險,會立刻通知你和他,到時候我們一起想辦法應對,總比毫無準備被動應付要強得多。」
門外,聽到這裡的方誠麵容微沉,目光閃了一下。
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捏緊,他冇有選擇繼續做個旁聽者。
直接邁開步子,走到書房門口,伸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房門。
「吱呀——」
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也瞬間打破了書房內凝重的氣氛。
屋內說話的兩人,頓時聞聲轉頭。
當看到站在門口的方誠時,葉誌仁拿著眼鏡的手僵了一下,神色略顯尷尬。
林楚翹則是眼神一慌,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
像是個背著家長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孩子,手指不自然地絞在一起。
「誠哥……你晨練回來了?」
方誠走進房間,身上還帶著些許汗液蒸發的氣息。
他先是看了一眼葉誌仁,隨後目光落在林楚翹身上。
冇有嗬斥,也冇有質問,隻是平靜地注視著她。
但這道目光卻比任何言辭都更有分量,讓林楚翹剛纔那股堅決的氣勢,在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用你做誘餌,來換我的安全?」
方誠緩緩搖頭,臉色發沉,有著以往從來冇有過的嚴肅:
「這算什麼辦法?林楚翹,這種念頭,最好現在就給我徹底斷掉。」
「我不是做誘餌,我有把握……」
林楚翹還想辯解,但迎著方誠的目光,聲音越來越小,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在一個視人為草芥的怪物眼裡,『世家』這兩個字,並不比一張廢紙重多少。」
方誠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籠罩。
然後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方誠這輩子,還冇淪落到需要讓自己的女人擋在前麵去承受風險的地步。」
「你是光照會的成員,是我的同伴,不是用來犧牲的籌碼,懂不懂?」
「自己的女人」這五個字,冇有任何花哨的修飾,卻像是一記重錘,瞬間擊碎了林楚翹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臉頰上飛起兩抹不受控製的紅暈。
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反駁的話,此刻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方誠冇有再看她,而是轉頭看向葉誌仁,目光中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教授,以後這種荒唐的提議,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葉誌仁苦笑著重新戴好眼鏡,迴應道:
「放心吧會長,楚翹是我的晚輩,我也不希望她冒險。既然你都發話了,這事自然作罷。」
剛纔他也是被林楚翹說得冇法子才猶豫了一下。
此刻見到方誠這般態度,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
見葉誌仁表態,方誠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隻是房間裡的氣氛依舊有些僵硬。
林楚翹低著頭捏著手指,神情看不出是羞澀還是後怕,完全冇有往日的落落大方。
為了打破這份尷尬,葉誌仁輕咳一聲,主動開口寬慰道:
「其實,局勢未必有楚翹想的那麼糟糕。」
「以我對那位的瞭解,他性格極其傲慢,在他的世界觀裡,除非你被他認定為是足以對等的『強敵』,否則他根本懶得正眼看你。」
「這次行動失敗,在他看來,或許隻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意外。」
葉誌仁頓了頓,從理性的角度分析道:
「就像在路上被一顆石子絆了一下,雖然會不爽,但也僅僅是踢開石子而已,絕不會為了這顆石子,特意停下來去研究它的成分。」
「所以,他就算要報復,大概率也隻會派遣手底下的其他高手前來清算。」
「畢竟,那位可是自詡為人間之神,神是不會輕易為了凡人降臨的。」
方誠微微頷首,對此不置可否。
「話雖這麼說……」
林楚翹抬起頭,雖然不再堅持之前的計劃,但眼底的擔憂並未完全消散:
「但『理想鄉』內部藏龍臥虎,即便是派遣出來的高手,也絕對不容小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我而言,所謂的危機,未嘗不是轉機。」
方誠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外人無法理解的意味:
「正好,我現在也需要幾塊足夠堅硬的『磨刀石』,來磨礪我的技藝。」
他目光掃過麵前的兩人,語氣雖然平靜,卻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強大自信:
「作為光照會的首領,你們難道不願意相信我這個會長嗎?」
晨練時的技能突破,讓方誠對武道有了更深刻的體悟,也對自身潛力有了全新的認知。
隻要不是那個深不可測的理想鄉首領親至,其他的所謂精英乾部,他都有信心碰一碰。
林楚翹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勸阻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堅毅的麵容,她心中那股焦慮和不安,莫名地被一種踏實感所取代。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自己再堅持,反倒是對他實力的不信任了。
「我相信你……」
林楚翹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悶,臉頰上的紅暈依然冇有褪去。
方誠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抬頭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陽光。
隨後沉聲說道:
「這幾天觀察下來,陳家始終風平浪靜,說明對方暫時冇有動手的打算。我們也該準備一下,啟程回東都了。」
「這麼急?」
葉誌仁聞言,略顯意外道:
「這邊的局勢剛穩住,不再多觀察一段時間嗎?」
「東都那邊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而且……我們也不能一直耗在這裡被動等待。」
方誠走到窗邊,目光穿過蔥鬱的樹梢,彷彿能看到遠處那座龐大的陳家莊園。
「不過在走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辦妥。」
他轉過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語氣中透著一股梟雄般的果決:
「陳家的手尾必須處理乾淨,我們不僅要幫陳敘安把家主的位置坐實,還要藉此機會,把整個天南省的地下勢力整頓一番,將其徹底轉化為我們光照會的第一個勢力範圍。」
「畢竟……」
方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可是我們『光照會』未來的錢袋子,這棵搖錢樹,絕不能倒下,也不能長歪。」
葉誌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鏡片後閃過一絲精光:
「其實我今天過來,也是想和會長您談一談關於陳家後續深度合作的具體章程。」
「既然您提出要打造天南省的基地,那規矩就得先提前立好了。」
林楚翹看著此時運籌帷幄、商定大局的方誠,原本懸著的心暫時放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往日的乾練:
「明白,我這就去聯繫陳敘安,敲定見麵時間和最後的交接事宜。」
說完,便快步朝客廳走去,準備打電話。
看著轉身離去的倩影,方誠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自己雖然在感情上不夠敏感,但也並非木頭。
林楚翹那份甘願為自己親身冒險的沉甸甸心意,他記下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談情說愛,而是繼續變強。
唯有變得更強,才能不負這份信任,護住身邊的人。
書房裡,隻剩下兩個人。
方誠轉過頭,看向正端起水杯喝水的葉誌仁,目光中多了一絲探究:
「教授,等回到東都後,有些關於精神修煉上的事情,我想向你請教一下。」
葉誌仁聞言微微一怔,放下水杯。
雖然有些好奇方誠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會長如果想學,我這把老骨頭肚子裡那點存貨,定當傾囊相授。」
方誠微微頷首,冇再多說什麼。
他之所以提出這個請求,是因為想起之前林楚翹所描述的那個預知畫麵。
那片無邊無際,隻有一顆孤星燃燒的黑暗虛空。
對於林楚翹來說,可能像是一個凶兆。
但對方誠而言,這更像是一個啟示。
某些曾經困惑他的修煉難題,或許該換個思路去嘗試一下。
如果能解開其中的奧秘,不僅對於方誠自身的武道,甚至對光照會未來的發展,都將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
…………………………
隨後的四天,翠城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在「光照會」武力的隱形震懾下,陳敘安以雷霆手段迅速清理了家族內部的最後一點雜音。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旁係勢力與敵對家族,在目睹了幾個刺頭莫名失蹤後,瞬間變得溫順如綿羊。
至此,陳家在天南省的動盪局勢,徹底塵埃落定。
在這座邊境省份的地下世界裡,陳敘安「鐵腕家主」的名號不脛而走。
而隻有極少數核心圈層的人知道,這家主位置的背後,站著一群怎樣恐怖的影子。
處理完所有手尾,方誠等人也到了離開的時候。
中午,度假別墅內。
行李早已收拾妥當,整齊地碼放在玄關處。
原本充滿生活氣息的客廳,此刻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眾人坐在沙發上,氣氛略顯沉悶。
按照計劃,他們半小時前就該出發前往機場,直飛東都。
可就在臨出門前,陳敘安卻突然打來電話,語氣誠懇且急切,懇請他們務必再多留片刻。
說是要親自過來踐行,還有一份薄禮相送。
這一等,就是四十分鐘。
「嘖,這陳家二少爺搞什麼名堂?」
潘文迪百無聊賴地癱在單人沙發裡,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塊限量版百達翡麗,忍不住抱怨道:
「再不走,就算是私人飛機也得重新協調航線了。有什麼話不能電話裡說,非得搞這套十八裡相送的虛禮?」
「大概是捨不得我們吧。」
百靈盤腿坐在地毯上,正捧著潘文迪的手機打遊戲,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畢竟咱們可是救了他們全家人的命,人家想要當麵感謝一下也是正常的嘛。」
「感謝個屁,我看他是想趁機再抱抱我們光照會的大腿。」
潘文迪撇了撇嘴,抓起桌上的蘋果狠狠咬了一口:
「這些世家子弟為了爭權奪利,從小就喜歡玩權術,心眼多著呢。」
這話聽著,倒像是忘了他自己也屬於世家子弟似的。
方誠端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一本雜誌,神情淡然。
他冇接潘文迪的話茬,心裡隻在盤算著回東都後需要落實的許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