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會?」
這三個字一出,眾人都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莫名覺得這名字既古老,又神秘。
葉誌仁微微一怔,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他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若有所思地低語:
「光……照……會……以光明照耀世界,驅散無儘黑暗嗎……」
林楚翹則眸光微動,望著方誠的眼神更加明亮。
彷彿瞬間聯想到那晚在豪庭酒店,那個混身燃燒著金色烈焰,如同一輪煌煌大日般懸浮於夜空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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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會,這個名字,似乎再貼切不過。
見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方誠心中已然做出決定,於是繼續介紹道:
「這個組織名字的意義很簡單。」
他沉聲開口,嗓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光』,代表知識、真理與理性,是我們認知世界的基石。」
「而『照』,就是我們的行動,用光明去照亮那些被刻意掩蓋的真相,驅散盤踞在角落裡的黑暗,最終清除腐朽,煥發生機。」
「我創立這個組織,初衷就是為了對付那些隱藏在暗處,危害社會,視人命如草芥的怪物。」
「同時,也為了庇護所有像我們這樣,渴望享有正常生活,卻不被世俗接納的異人同類。」
方誠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百靈興奮的臉龐,到李定堅複雜的神色,再到林楚翹溫柔的矚目,最後停留在葉誌仁深邃的眼眸上。
「我們雖然行走在黑暗的邊緣,但內心依舊嚮往光明,成立組織的目標,不是為了爭奪權力,也不是為了謀求私慾。」
「而是為了求同存異,凝聚更多誌同道合之人的力量。」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有自己的秘密,但這不該成為我們彼此隔閡的理由。」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不公和黑暗,有太多人因為自己與眾不同的特質,而被排斥、被迫害。」
「或許我們改變不了整個世界,但至少可以為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提供庇護,讓他們知道,他們並不孤單。「
見眾人皆是若有所思的樣子,方誠特意停頓片刻,等待他們消化,隨後聲音陡然提高幾分。
「光照會絕不會成為第二個理想鄉!我們不會像他們那樣視普通人為螻蟻,也不會濫用自己的能力去欺壓弱者。」
「相反,我們要成為黑暗中的一座燈塔、一束光,去照亮那些迷失方向的人,給予他們希望和力量。「
「光照會,就是要將所有誌同道合的力量聯合起來,在混亂黑暗的世界裡,重新建立起一套屬於異人的秩序。」
「用我們掌握的絕對力量,去守護一切值得守護的事物,無論是無辜的生命,還是身邊的同伴!」
方誠將當初在茶樓與瀟灑所說的理念,結合自己對「太陽之道」的理解,完整地闡述出來。
這番話充滿了使命感,如同晨鐘暮鼓,敲擊在每個人心頭。
彷彿超越了單純的復仇與自保,上升到了更高的格局。
尤其是百靈和李定堅,更是感同身受。
他們一個是孤兒,曾是人人喊打的「怪物」,一個曾親眼目睹飛來橫禍、親人離散的悲劇。
方誠口中描繪的願景,赫然擊中了兩人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百靈咬著嘴唇,眼眶微紅。
她想起過去東躲西藏的日子,想起小時候被歧視、被驅趕的經歷。
李定堅更是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外甥。
這些年來,他一直活得提心弔膽,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也生怕外甥會步父親的後路。
如今聽到方誠這番話,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情緒似乎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方誠將眾人神情儘收眼底,接著說道:
「現在,光照會剛剛草創,除了我之外,僅有兩名成員,正缺人手。」
「如果你們認同我剛纔說的話,可以考慮加入這個組織。」
話音剛落,百靈便舉起了手,唯恐落後於人地嚷道:
「隻要是大佬你創立的組織,我第一個加入!」
「也算我一個。」
李定堅立刻跟著點頭說道。
自家外甥創辦組織這麼大的事,居然一點風聲都冇透露過,這讓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難得方誠主動站出來,想要成就一番事業。
作為親人的他必須第一時間,堅定不移地表示支援。
林楚翹眸光婉轉,看了看方誠,又瞧著二人激動的表現,微笑說道:
「現成的組織已經有了,我們冇必要再另起爐灶,不如直接加入光照會,方誠的實力和人品,大家都是信得過的。」
說完,她凝眸注視著坐在對麵的葉誌仁,將最後的決定權交給了他。
畢竟,教授曾經是他們幾個人小團隊名義上的首領。
之前許多行動計劃,包括這次前來天南省追殺玄真,都是他一手策劃。
他的意見很重要,甚至會直接影響遠在東都的大錘和猴子的選擇。
更何況,創立組織的提議也是教授率先提出,現在卻被方誠「喧賓奪主」。
林楚翹剛纔這幾句話,既是說服教授,也是在為方誠打圓場。
葉誌仁眉頭微蹙,似乎仍在回味方誠剛纔那番言論,又像是在仔細權衡著利弊。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頷首:
「我冇有意見。」
林楚翹聞言心頭一鬆,嫣然笑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四個人就算正式加入光照會,以後就是並肩作戰的同伴。」
「太好啦,我們也是有組織的人了!」
百靈頓時興高采烈地拍手道:
「光照會這個名字取得好,聽著霸氣又有寓意,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等將來發展壯大,我們就是元老級的大佬!」
李定堅也露出了笑容,長舒了口氣。
葉誌仁嘴角微微上揚,鏡片後的目光透出一絲釋然。
他對權力其實並無太大興趣。
之前猶豫,隻是擔心方誠年紀太輕,閱歷不夠,承擔不起一個組織首領的重擔。
不過從剛纔那番話來看,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有著超強的武力,更有超越年齡的心性,開闊的格局。
因而對方誠的印象大為改觀,不再僅僅視其為一個單純的打手,更認可了他作為首領的潛質。
心念轉動間,葉誌仁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
何況在場的幾人,明顯都對方誠心悅誠服。
一個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一個是關係親密的伴侶。
至於百靈,就差把「我是大佬的頭號粉絲」寫在臉上了。
就算他想提出點不同意見,恐怕也毫無意義,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眾人相視而笑,神態輕鬆。
某種名為「歸屬感」的情緒在休息室裡悄然蔓延。
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等等……怎麼是四個人?」
潘文迪指了指自己,一臉被冷落的委屈:
「喂喂喂,別忘了我啊,你們都加入組織了,那我呢?我也要加入!」
林楚翹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
「你回去做你的財閥大少爺,加入這種打打殺殺的組織乾什麼?不怕姨媽知道了收拾你?」
「隻要你不說,我媽怎麼會知道?」
潘文迪理直氣壯地反駁:
「反正我一定要加入,這麼有趣,不,這麼有意義的事情,怎麼能少了我?」
眼下這場景,像極了地下黨秘密創立組織的模樣,讓他感到一陣熱血沸騰,說什麼也不願錯過。
葉誌仁看著潘文迪,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爍,開口說道:
「這位小兄弟也是被理想鄉盯上的人,最好是能和我們同進共退,確保安全。」
「而且,他家庭背景深厚,或許對我們將來的行動能提供意想不到的幫助。」
教授這番話算是給了潘文迪一個台階。
他立刻順勢往上爬,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聽見冇表妹,別小瞧我,以我的能力,將來在組織裡,也絕對算得上是核心成員,當個頭目綽綽有餘。」
林楚翹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再反對。
方誠掃視眾人,見所有人都達成了共識,便沉聲道:
「好,那從今天起,我們光照會第一批覈心成員算是正式齊聚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
「往後的日子,或許會很危險,但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就冇有過不去的坎。」
「我們光照會,也必將驅散一切黑暗,戰勝所有敵人!」
「好!」
百靈立馬使勁鼓掌,臉蛋漲得通紅。
林楚翹等人隨後也紛紛拍手祝賀,神情間洋溢著振奮與期許。
方誠看著眼前這些人,心中湧起一股熱血。
從今天起,自己就不再是孤身一人麵對敵人,身邊有著真正意義上,能夠並肩作戰的同伴。
窗外傳來幾聲鳥鳴,彷彿也在慶祝這個重要時刻。
連投進來的晨光,都好像變得更加溫暖明亮。
一個註定將影響未來、掀起風雲的組織,就在這個清晨,於陳家大宅一間僻靜的休息室裡,悄然誕生了。
雖然此刻它仍然稚嫩,但就像一顆種子,終將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成長為參天大樹。
掌聲漸漸輕了下來,眾人臉上的激動尚未褪去。
「我們這樣……就算加入組織了嗎?」
百靈眨了眨眼,有些意猶未儘地問道:
「不用舉行個什麼儀式,比如一起宣誓念個詞什麼的?」
李定堅失笑道:
「你這丫頭,以為是入黨宣誓啊?」
林楚淺笑頷首:
「君子論跡不論心,隻要我們在今後的行動中願意為彼此託付後背,就已經是最牢固的誓言。」
「楚翹說得對。」
葉誌仁點頭讚同,隨後補充道:
「不過,作為一個正式的組織,將來確實需要一些儀式規範,來增強成員的歸屬感和凝聚力。」
「我們現在作為初創者,一切從簡就好。」
說話間,他目光帶著徵詢之意看向方誠,已然切換到「軍師」的角色:
「至於組織架構、人員安排、行動準則等,這些等回到東都後,我會協助方會長,一起仔細規劃完善。」
葉誌仁對於事務處置顯得條理清晰,儼然以組織二號人物自居。
眾人聞言,皆是微微頷首,對此並無異議。
待室內的興奮氣氛稍稍平復後。
葉誌仁推了推眼鏡,接著又沉聲開口:
「還有一件事,必須儘快處理妥當。」
林楚翹聞言,眼眸閃過一絲瞭然:
「是關於陳家的事嗎?我之前已經叮囑過陳敘安,讓他嚴守口風,處理乾淨所有手尾。」
「還不夠。」
葉誌仁搖了搖頭,鏡片後的目光透著銳利:
「理想鄉盯上陳家,絕非偶然,背後肯定有著某種我們尚未知曉的企圖。」
「玄真雖然死了,但他們的計劃可能還在繼續,我們必須時刻掌握這邊的動靜,才能防患於未然。」
說到這裡,他望著方誠,語氣鄭重地提議道:
「會長,我們光照會剛剛創立,百廢待興,無論是建立安全屋、購置武器裝備,還是收集情報,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援。」
「陳家經營珠寶生意,資產雄厚,可謂富甲一方。如果能將他們發展為我們在世俗中的穩定支援者,將來許多事情都會好辦得多。」
這番話雖然說得露骨,但也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這個新生組織目前最現實的困境。
方誠眼神平靜,微微頷首。
隨後轉頭看向身旁的林楚翹,吩咐道:
「楚翹,你去把那位陳公子叫過來,就說我們有事和他商量。」
林楚翹心領神會,點頭應下,隨即起身,拉開了休息室的門。
片刻之後,陳敘安便跟隨林楚翹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得體的西裝,頭髮也打理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比之前沉穩許多。
但當看到休息室內眾人嚴肅的神情時,心頭仍不禁微微一跳,有些惴惴不安。
林楚翹隨手關上了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陳敘安先是對著葉誌仁和李定堅歉意地笑了笑,為之前故意隱瞞的行為表示抱歉。
隨後纔看向方誠,神情帶著幾分憂慮:
「白先生,您找我有什麼事?是不是……和我們陳家眼下的處境有關?」
他倒是思維很敏銳,直接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方誠看著他,也冇有繞圈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寄居在你祖父屍體裡的惡靈已經死亡,對於那個組織來說,這是一次嚴重的計劃挫敗,他們或許還會捲土重來。」
「你們陳家因為這件事,將來必然不會安寧,很有可能招致報復。」
「如果想要自保,你們現在就必須做出選擇。」
「什麼選擇?」
陳敘安緊張地問道,手心不自覺地滲出了一絲冷汗。
方誠目光銳利地看著他,沉聲說道: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