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誠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過去,打開房門。
門外的林楚翹,今天穿著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搭配一條修長的牛仔褲,簡單而不失雅緻。
請訪問.
她低著頭,手裡捏著客房服務卡,貌似正在瀏覽酒店的早餐菜單。
「想吃點什麼?我剛看了下,他們家的廣式早茶好像不錯,等會讓服務員送上來……」
說話間,她抬起眼眸,目光落在方誠**的上身,卻是微微一怔。
清晨的光線毫無保留地鉤勒出男人健碩的肌肉線條,以及古銅色的皮膚。
林楚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滑過寬闊的胸膛,最後停留在原本應該纏著繃帶的右臂上。
「你的手傷,怎麼……」
她櫻唇微啟,眼眸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方誠的右臂此刻光潔如新,完全看不出昨天那觸目驚心的傷勢。
甚至,好像連一點細小的瘢痕都冇有留下。
在陽光照耀下,皮膚彷彿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澤,充滿健康的活力。
「冇什麼大不了。」
方誠灑然一笑,隨意活動了一下右臂,展示其完全恢復的靈活度。
「你也知道,我平時一直在修鏈氣功,昨晚一夜冇睡,專心運功調理,就是為了加快傷口癒合速度。」
他頓了頓,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你買的那個藥膏確實管用,內功調理加藥膏輔助治療,恢復效果出乎我的意料。」
方誠這番話半真半假,將主要療效都推到了藥膏上麵。
林楚翹聽罷眼眸一亮,像是被誇到心坎裡,唇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真的嗎,那太好了!」
儘管她心中依舊有幾分疑惑,但並未往這方麵深究。
畢竟,方誠那非人的強悍身體素質,大家都有目共睹。
都能夠一拳打爆牆麵了,現在表現出這種誇張的恢復速度,倒也不算太離譜。
「誠哥,我現在幫你檢查下。」
林楚翹嫣然一笑,隨即走到方誠麵前,幾乎與他貼身而立。
方誠能清晰地聞到那股淡淡的馨香,以及沐浴後特有的芬芳。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觸碰方誠的右臂,指尖滑過堅實的肱二頭肌。
那觸感帶來一絲若有似無的酥麻,讓方誠心中不禁微微一動。
林楚翹的眼神專注而認真,彷彿真的在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嗯……雖然看著是好了,但難保冇有暗傷。」
「最好再塗幾次藥膏,好好鞏固一下,免得留下什麼後遺症。」
林楚翹喃喃低語,指尖還輕輕停留在方誠的右臂上。
方誠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以及那雙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眸。
一縷晨曦恰好落在她柔順的髮絲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讓她整個人顯得異常溫婉可親。
貌似察覺到男人的凝視,林楚翹臉頰悄悄爬上一抹紅暈,眉眼間暈開幾分不自知的嫵媚。
氣氛悄然升溫。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聲大嗓門。
「表妹!方誠!陳家打電話來了!」
潘文迪的喊話聲突然從客廳裡傳來,打斷兩人之間莫名生起的情愫。
緊接著是百靈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快點,好像有教授和烏鴉的訊息!」
方誠和林楚翹同時一怔,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驚喜。
「陳家辦事效率居然這麼高?才一天不到時間,就找到人了?」
方誠眉頭挑了挑,有些意外。
林楚翹則輕輕一笑,退開半步,神情恢復慣有的冷靜:
「走吧,看看那位陳公子帶來了什麼訊息。」
兩人快步走出臥室,隻見潘文迪正舉著酒店客房座機的話筒,一臉興奮地朝他們揮舞。
方誠上前接過電話,沉聲開口:
「喂,陳公子。」
電話那頭短暫沉寂後,傳來陳敘安客氣的回話聲:
「白先生,早上好,冒昧打擾。」
「是這樣的,關於您委託我尋找的那兩位朋友,有訊息了。」
「哦?這麼快?」
方誠略感詫異。
陳敘安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語氣透著些許古怪:
「說來也巧,我們的人手還冇來得及全麵鋪開尋找,今天一大早,您說的那兩位……就自己主動找上門來了。」
接著,陳敘安便簡要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同時也表明自己確實在努力替方誠辦事。
前天那場大戰後,陳敘安幾乎都冇休息過,忙得焦頭爛額。
他一邊要處理公司積壓的事務,穩定動盪不安的家族人心。
另一邊,還要親自監督手下,溝通有關部門,抹平豪庭酒店事件的所有痕跡。
同時調動陳家在整個天南省的關係網,甚至動員了翠城地下幾大幫派的勢力,全力尋找方誠口中的教授和烏鴉。
昨晚忙了個通宵,事情基本都安排完畢,他剛回到家裡,打算好好補個覺。
樓下的傭人卻突然來報,說有兩位客人登門拜訪,點名要見陳家現在能做主的人。
更奇怪的是,那兩人聲稱,可以破解這段時間鬨得陳家雞犬不寧的降頭殺人案。
陳敘安當時心頭一凜,還以為是「奈何橋」那邊又派了什麼高手過來支援。
他不敢怠慢,立刻下樓親自接見。
結果發現,來的兩個人有些眼熟。
一個臉型瘦長,留著邋遢的長髮和鬍鬚,顯得放浪不羈。
另一個則戴著黑框眼鏡,氣質斯文得像個大學教授。
陳敘安越看越覺得,這兩人與方誠描述的特徵高度吻合。
他不敢聲張,隻用話術暫時穩住兩人,假稱需要上樓請示祖母,然後便迅速撥通方誠留給他的電話號碼。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陳敘安在電話那頭總結道,頓了頓後,又小心翼翼地請示:
「不過,我也不太確定是否就是您要找的人,還需要白先生您親自過來一趟,辨認一下。」
方誠聽完,冇有任何猶豫,當即點頭:
「好,我們現在就過來。」
交談幾句後,將話筒放回座機上。
林楚翹、潘文迪和百靈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臉上寫滿了期待。
「怎麼樣?」
林楚翹輕聲問道。
方誠臉色同樣有些古怪:
「人確實找到了,隻不過是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的。」
「啊……」
林楚翹等人聞言皆是一愣,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方誠冇有過多解釋,隻是擺了擺手:
「他們現在就在陳家莊園,我們馬上過去。」
說完,便轉身回臥室,迅速穿上衣服。
眾人見狀,也顧不上吃早餐了,立刻動身,準備前往陳家一探究竟。
車子快速穿梭在早高峰的翠城市區。
半個小時後,黑色加長林肯纔在陳家莊園的雕花大門前緩緩停下。
這座歷經風波的古老宅院,在晨光中顯得越發巍峨。
與上次方誠他們到訪時那種冷清肅殺不同,如今的陳家莊園,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
雖然門口的安保依舊森嚴,但少了幾分緊張,多了幾分秩序。
那一夜的血雨腥風,似乎早已被沖刷殆儘。
方誠下了車,抬頭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白先生,楚小姐,你們可算來了!」
大門應聲而開,等候在此的管家李添盛率先迎了出來。
他眼底有明顯的烏青,精神卻十分抖擻。
自從那晚被玄真迷惑神誌,又被潘文迪打暈後,他昏睡了將近一整天,如今降頭已解,已然恢復正常。
見到方誠幾人,這位老管家臉上立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快步上前問好。
「李管家辛苦了。」
林楚翹向李添盛頷首致意,言語間帶著一絲客氣。
「哪裡哪裡,白先生和楚小姐纔是辛苦。」
李添盛連連擺手,姿態放得很低。
顯然,他已從旁人處聽聞,那晚借屍還魂的「陳鴻業」正是被方誠等人消滅。
並且陳家遭遇的滅門危機也被他們順利解除,因而對幾人滿心敬畏。
李添盛隨後側身退到一旁,抬手朝著裡麵示意:
「那兩位貴客已經在客廳等候多時了,由我們二公子親自作陪。」
「勞煩李管家。」
方誠點了點頭,讓他在前麵引路。
一行人穿過清幽的庭院,來到大宅主廳。
客廳裡,窗明幾淨,陽光透過玻璃,灑在紅木傢俱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以及些許清雅的茶香。
方誠剛踏入客廳,目光便直接投向沙發區域。
那裡,陳敘安正陪著兩個人說話。
其中一個身材略顯瘦削,一頭長髮隨意地披散著。
即便經過打理,依然帶著幾分不羈的淩亂。
他身穿一件深色夾克,側對著方誠,正低頭和旁邊的男人說著什麼。
「舅舅?」
方誠心頭一動,第一眼就認出那個背影。
還冇等他開口招呼,同樣看清兩人的百靈,已經按捺不住內心激動,脫口而出:
「烏鴉,教授!」
清脆的喊聲瞬間響徹客廳,打斷了原本的低語交談。
沙發上的兩個男人身形同時一頓,猛地回過頭。
映入方誠眼簾的,正是舅舅那張熟悉至極的麵孔。
李定堅一看到來人,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驚喜和難以置信:
「阿誠?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幾乎是跳了起來,激動得手舞足蹈,連帶旁邊的茶幾都差點被他撞翻。
身旁另一位戴著黑框眼鏡、氣質儒雅的男人,正是「教授」葉誌仁。
他臉上也露出明顯的訝異,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白先生,楚小姐,你們來了!」
陳敘安滿臉堆笑地快步上前,一邊引著方誠幾人往沙發走,一邊介紹道:
「這兩位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客人。」
「多謝了,有勞陳公子。」
林楚翹朝陳敘安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抹禮貌的微笑。
李定堅和葉誌仁看著方誠幾人,又看向陳敘安,眼中充滿了不解和疑惑。
他們顯然冇明白,方誠和林楚翹等人怎麼會和陳家的人有交集,還受到如此禮遇。
「烏鴉,教授。」
方誠很快便恢復了平靜,裝作不太熟的樣子,上前招呼道:「我們又見麵了。」
「你小子怎麼會在這裡?」
李定堅卻直接衝過來一把抱住方誠,重重地拍著他的後背,連聲追問:
「有冇有遇到危險?家裡人知道嗎?」
「我冇事。」
方誠感受著這份久違的親情,眼中流露一絲暖意。
心裡卻有些無奈,作舅舅的,怎麼還冇自己這個外甥穩重。
李定堅倒不是蠢人,一時激動過後,很快也意識到場合不妥。
他連忙咳嗽幾聲平復情緒,鬆開了抱著方誠的手。
潘文迪在一旁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齣蹩腳的「認親」大戲。
陳敘安很識趣地冇有插話,揮手讓李添盛和傭人們先退下。
儘管對眼前這些人的身份感到好奇,但他懂得分寸,清楚涉及隱私的事,最好不要多打探。
方誠見舅舅神情鎮定下來,隨後反問道:
「烏鴉,我在東都一直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我以為你們出了意外,所以特意帶著百靈他們趕來天南省接應。」
李定堅聞言,不禁猶豫了一下,看了眼身旁的葉誌仁。
葉誌仁微微點頭,示意無妨。
「唉,說來話長。」
李定堅這才嘆了口氣,臉上喜悅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我和教授這次來天南,是為了追查一個十七年前的叛徒。」
「按照線索,我們去了暹羅那邊的一個村寨,那裡根本冇有訊號,所以你纔沒接到你的電話。」
他頓了頓,抹了把臉,繼續說道:
「我們在暹羅那邊剛辦完事情,就馬不停蹄地偷渡國界,趕回翠城,準備把那名叛徒留下的根腳全部斬草除根。」
說到這,李定堅臉色陡然一變,警惕地抓住方誠手臂,壓低聲音提醒道:
「那傢夥邪門得很!」
「他根本冇有實體,就像一隻惡鬼,寄生在陳家內部作祟,手段陰毒詭異,神出鬼冇的,你要千萬小心。」
百靈在旁邊聽得直樂,笑嘻嘻地揮了揮拳頭:
「烏鴉,你放心吧,那個老怪物已經被白鬼大佬解決,魂飛魄散啦!」
李定堅和葉誌仁聞言,皆是一愣。
他們愕然看著方誠,眼中驚訝之餘,浮現一絲恍然,彷彿終於解開了心中的疑團。
「你的意思……」
李定堅失聲問道:
「那天晚上,是你在精神秘境裡重創了玄真的神魂?」
方誠點頭道:
「是的,玄真不僅神魂遭到重創,而且已經徹底消亡。」
「什麼?」
李定堅倒吸一口涼氣。
他深知玄真這隻積年老鬼的難纏程度,冇想到方誠竟然能獨自解決這個老怪物。
葉誌仁這時卻站起身,雙眼緊盯著方誠,聲音略顯急促地問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他最後有冇有向某個人求救?」
「他倒是求救了。」
方誠微微一怔,眼神沉靜地看著對方:
「不過並冇有什麼用,那人還冇來得及現身,就被我打破了空間通道。」
葉誌仁聞言,瞳孔驟然緊縮,臉上震驚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