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指,我們已抵達目標區域,現場冇有守衛,也冇有發現相關實驗體。」
黑暗的實驗室內,滋啦作響的靜電乾擾,伴隨著隊長的匯報聲響起。
「這裡經歷過高烈度的戰鬥,設備儀器大多被毀,現場散落著幾具疑似警衛的屍體,且殘缺不全。」
「初步判斷,死因是遭受了實驗體或某種未知生物的襲擊,尖刀請求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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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秒後,耳麥中傳來一個沉穩而富有磁性的男聲。
「收到。立即對現場進行仔細勘察,這次任務的目標可能隱藏在內部核心區域。」
「一旦發現,立刻通報,切勿擅自行動,不要輕易觸碰任何可疑物品。」
「是!」
隊長沉聲應是,隨即對身旁的隊員比出幾個戰術手勢,眾人立刻呈扇形散開。
耳麥的通訊正準備切斷,那個聲音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又問:
「你們一路上,有冇有遇到諾亞組織的高層?」
隊長聞言一怔,迅速迴應:
「報告,我們潛入大廈初期,曾遭遇幾名疑似諾亞乾部的人員,其中包括資料照片上的站長馮進財。」
「不過,按照您『避免接觸』的指令,我們並未與他們發生衝突。」
「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在狼狽逃竄,躲避敵人追擊,所以我們進入實驗區的過程非常順利,基本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你們做得很好,繼續執行任務。」
那名秦姓指揮官沉吟少許,隨即吩咐道。
隊長應聲稱是,結束通訊。
這時,一個驚呼聲突然打破寂靜。
「隊長……快看!這是什麼東西?」
眾人聞聲,槍口齊刷刷地調轉方向。
數道戰術手電筒的光束瞬間聚焦過去。
隻見一條原本狹窄的通道,赫然被一大片血肉所覆蓋。
許多疑似生物組織的肉瘤正在蠕動著,滴下暗紅色的粘液。
那名喊話的隊員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摸那滑膩的血肉牆壁。
「住手!」
隊長頓時一聲厲喝,製止了他的動作:
「這可能是某種生物感染源,所有人保持安全距離,戴好防護麵罩,提高警惕!」
隊伍繼續謹慎地向前推進。
越深入這條血肉通道,隊員們就越是心驚肉跳。
周圍的肉壁如同活物的食道,踩在地上,甚至會發出粘膩的「噗嗤」聲。
讓人每走一步都感到如履薄冰,生怕觸碰到什麼不該碰觸的東西。
最終,隊伍抵達了通道的出口,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徹底震驚。
足有數百平米的空間內,牆壁、天花板、地麵,全部都被血紅色的肉膜覆蓋。
不過,這片猶如**般的血肉巢穴已顯出衰敗之態。
隨處可見乾癟萎縮的肉瘤和斷裂枯萎的觸手,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腐爛氣息。
「這是……大規模的生物汙染?還是諾亞組織的新型實驗體?」
一名隊員強忍著不適,驚疑問道。
隊長也不禁神色凝重:
「諾亞組織究竟在這裡藏了什麼東西……」
想起這次臨時行動前,秦處長特意交代自己的那些話,心中疑惑更甚。
眾人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他們,也被這地獄般的超現實景象驚得頭皮發麻。
「尖刀,報告你們的發現。」
耳麥中再次響起秦指揮官的聲音,隱約透露出一絲急切之意。
隊長回過神來,立刻冷靜地報告道:
「秦指,我們沿著一條通道走到儘頭,發現一處房間,內部佈滿了大麵積的紅色不明生物組織。」
「初步觀測,有極強的生物汙染性,急需防疫部門支援,派遣生物危害處理小組,進行專業清理。」
對麵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傳來帶著疑惑的聲音:
「冇有其他東西了?有冇有看到一個巨大的紅色眼球?」
隊長目光迅速掃視一圈,確認之後,語氣肯定地回答:
「報告秦指,現場冇有發現您所說的眼球。」
「不過有明顯的戰鬥痕跡,從破壞力看,應該使用了炸彈,或者至少是A級的能力者在這裡交過手。」
秦指揮官的聲音變得低沉,似乎在喃喃自語:
「深紅之眼……消失了?」
「諾亞組織的反應這麼快?還是,被那傢夥提前一步,拿走了?」
滴!滴!滴——
突然,一陣更加刺耳急促的警報聲響起,在每個人的耳膜裡炸開。
秦指揮官通過耳麥,也聽到這邊動靜。
「什麼聲音?」
旋即,他似乎想到什麼,猛然高聲喊道:
「尖刀小隊,任務立刻終止!諾亞組織已經啟動實驗室自毀程式!」
隊長聞言一愣,臉色驟變。
他冇有任何遲疑,連忙下達指令:
「所有人立即撤退!沿原路快速撤離實驗區!放棄所有非核心裝備!重複,立即撤退!」
隊員們意識到危險,來不及保持隊形,便迅速轉身,沿著血肉通道,向外疾速飛奔。
警報聲越來越急促,彷彿預示著一場無法挽回的災難即將降臨。
………………………………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讓整條街道的地麵都為之一顫。
諾亞大廈頂端,約莫八十層左右的位置,一圈炫目的白光猛然亮起。
隨即整層樓的玻璃幕牆,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向外爆裂。
無數燃燒的碎片裹挾著濃煙,化作一團翻滾的火雲,衝入風雨交加的夜空。
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徹底點燃了所有圍觀者的震驚情緒。
大夥都以為之前那兩個非人般的身影,又開始新一輪的戰鬥。
「後退!全部後退!」
一名負責現場指揮的警官臉色鐵青,對著擴音喇叭怒吼:
「擴大警戒線!所有人立刻遠離這片區域!這不是演習,是突發安全事件!」
警員們披著雨衣,用身體組成人牆,奮力將騷動的人群向後推。
刺耳的警笛,汽車的喇叭,人群的尖叫……
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讓原本燈火迷離的城市午夜變得異常喧囂。
吱——
就在這時,一輛印著「東都電視台」標誌的麵包車一個急剎,停在警戒線邊緣。
車門滑開,身穿電視台馬甲的女記者和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立刻衝了下來。
「快!機位對準大廈,鎖定那個冒煙的位置!」
女記者語速飛快指揮著,同時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濕的劉海,對著鏡頭露出職業化的表情。
「各位觀眾,這裡是東都電視台《新聞24小時》的現場直播。」
她將話筒舉到嘴邊,聲音從容,聽不出一絲剛纔的急切:
「我現在位於中心區的天河大道,今晚本市地標建築諾亞大廈突發緊急狀況,疑似遭到人為蓄意破壞。」
「就在剛剛,大廈高層內部發生劇烈爆炸。」
「目前傷亡情況不明,警方已封鎖現場,我們可以看到,整棟大廈……」
女記者播報著現場情況,隨後將話筒遞向一名離得最近,滿臉驚魂未定的年輕人。
「這位先生,請問您剛纔看到了什麼?」
「啊?你在跟我說話嗎?」
那年輕人貌似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手指著大廈,結結巴巴道:
「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
「先是一個人,徒手扒著大樓外牆,就那麼『嗖嗖嗖』地往上爬,跟蜘蛛俠一樣!」
「過了一會後,頂樓又飛出來兩個人,就在天上打起來。」
「真的,跟拍電影似的,砰砰砰,啪啪啪,還放光呢!」
「對對對,他冇說謊!」
旁邊一箇中年大叔看到有上電視的機會,立刻興奮地擠過來,搶著說道:
「那兩個人都會飛,一個穿西裝的,手一招,碎玻璃就跟刮龍捲風似的,『呼』一下全捲過去了!」
「另一個戴白色麵具,全身**的男人,更猛!」
「他直接從對麵那棟樓跳到半空,一拳就把穿西裝的傢夥給捶飛了,大樓玻璃牆都被他們撞出了窟窿。」
「接著,那個猛男又重新飛了回來,鑽進窟窿裡,我看肯定是去追殺那個穿西裝的。」
「**猛男?這麼誇張……」
女記者嘴角抽了抽,神情有些尷尬。
我們這可是正經的新聞節目,不是走近科學,或者深夜成人頻道啊喂……
見她不信,中年大叔急了,唾沫橫飛地比劃著名:
「我兩隻眼睛視力都是2.0,看得清清楚楚!」
「我告訴你們,還有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我王大春活了四十多年,就冇見過這麼勁爆的場麵……」
眼看這位「王大春」先生還要繼續發表驚人言論,女記者臉上的職業表情徹底僵住。
她當機立斷,連忙將話筒轉向旁邊另一位看起來稍微正常點的路人,試圖將這個瀕臨失控的節目拉回正軌。
人群的喧囂中,瀟灑默然佇立。
他冇有理會身邊的記者和騷動的路人。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棟不斷冒出濃煙的大廈上,眼中充滿了擔憂。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波動在他腦海中泛起。
緊接著,一個聲音響起。
「阿仁。」
是會長!
瀟灑心中一緊,連忙通過精神連結迴應:
「會長,您怎麼樣?有冇有受傷?需要我做什麼?」
他一連串的發問急切無比,生怕得到最壞的答覆。
「死不了。」
方誠的聲音傳來,語氣依舊沉穩,卻難掩一絲暴躁的情緒:
「準備一套乾淨的衣服,送到諾亞大廈西側那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快。」
「是,我馬上到。」
瀟灑冇有多問半句,立刻轉身擠出人群。
他能感覺到會長精神狀態似乎不怎麼好。
但轉念一想,這也很正常。
畢竟,對手是那個能操控風暴、淩空飛翔的怪物。
會長能將其擊敗,已經是一個了不起的奇蹟!
瀟灑強行壓下內心的激盪與崇拜,快步走向停在街角的一輛黑色轎車,動作利索地拉開車門,發動引擎。
後排座位上,靜靜地放著三個印有品牌標誌的紙袋。
裡麵是嶄新的內衣、外套和長褲,還有一件淋濕的黑色兜帽衫。
原來,早在他看到會長脫掉外衣、徒手攀爬大廈時,便已料到後續所需,提前準備好了一切。
轎車匯入車流,瀟灑一邊駕駛,一邊在心中迴應:
「會長,車上有現成的衣服,我現在就開車過來接您。」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規律地擺動,刷開一片片模糊的霓虹光影。
就在車輛拐過一個路口時,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恰好從對向車道駛來。
雨幕中,兩車交錯而過,各自駛向不同的方向。
車窗內的乘客,對彼此的存在渾然不覺。
………………………………
黑色商務車內。
周亮握著方向盤,專注地開著車。
高晉坐在副駕駛位上,手裡握著一個U盤,神色略顯凝重。
後排位置,阿力、阿揚和小傑三人身上衣服破爛,帶著血跡和擦傷,臉上卻洋溢著劫後餘生的興奮。
更靠後的座位上,崔秀英除了頭髮淩亂、身上的研究員製服有些臟汙外,基本冇有受傷。
身為需要解救的重要人質,她額外受到行動人員的關照和保護。
這一路,從裡世界和諾亞大廈逃出來,可謂有驚無險。
至於她身旁,躺在座位上的真島五郎就冇那麼幸運了。
渾身青一塊紫一塊,臉腫得像個發酵過度的饅頭,此刻依舊兩眼緊閉,昏迷不醒。
可見崔秀英那一針鎮定劑的藥效有多麼強勁。
「高隊,你是冇看見啊。」
阿力忍不住傾訴的**,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諾亞那個姓羅的部長,實在強得可怕,念力一動,整個樓層都颳起颱風,我們這些人差點就交代在那了!」
「幸好有白梟在,不然根本冇有人是他的對手。」
「是啊。」
阿揚心有餘悸地補充道:
「那兩位打起來,簡直就是拆遷隊進了違章建築,哐哐一頓砸,硬是把到處都是怪物的裡世界給打爆了,我們才幸運地逃出來。」
周亮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看著他們,笑著插了句嘴:
「我覺程嘉樹跟他表弟比,就像秀才遇到了兵,根本就是兩類人。」
「那可不!」
小傑一臉崇拜道:
「那位白梟纔像是傳說中的大魔王啊,又強大又殘暴!」
「不過……他人還挺講義氣的,當時他完全可以自己走,卻還是帶著我們一起衝了出來,冇把我們丟在84層餵怪物。」
「冇錯。」
阿力用力點頭:「這哥們能處,以後要是在現實裡碰上,我絕對交他這個朋友。」
聽著隊員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吹捧那位殺人魔,高晉冇有說話,隻是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的雨景。
崔秀英則默默地聽著,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戴著惡鬼麵具的身影。
雖然他戰鬥的姿態狂暴無比,但不知為何,崔秀英心中卻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與安全感。
覺得他不像一個濫殺無辜的魔王,反而更像一位除暴安良的英雄。
沉默片刻後,高晉將目光轉向崔秀英,開口說道:
「崔小姐,接下來,我們會帶你去一處安全屋。」
「你和真島先生先在那裡躲幾天,等我和東瀛方麵聯繫好,會立刻安排將真島先生轉交他的家人。」
「請放心,至少在夏國境內,我以我的人品擔保你們的安全。」
這番話讓一直懸著心的崔秀英終於鬆了口氣。
她最擔心的,就是官方會把真島五郎這個特殊的「實驗體」當做奇貨可居,再次囚禁起來。
「還有。」
高晉頓了頓,話鋒一轉:
「如果崔小姐你冇有更好的去處,可以考慮加入我們特搜隊的實驗部門。」
「我們非常歡迎你這樣的人才,隻要願意加入,你將享有最高級別的安全保障,諾亞組織絕對不敢再找你的麻煩。」
崔秀英心頭一動。
她明白,對方看中的是她在諾亞藥業參與人體實驗項目的寶貴經驗。
加入特搜隊,能換來安全。
至於代價,則是……再一次失去部分自由。
可自己,真的還有選擇嗎?
她咬著嘴唇,沉默了半晌,才輕聲說:
「我想再考慮一下。」
「可以。」
高晉點了點頭,冇有強求。
隨後看向身旁的周亮,吩咐道:
「阿亮,先去江東區的安全屋。」
「到了地方,阿力他們留下保護崔小姐,你再和我一起去見趙議員。」
周亮聞言,微微一怔:
「不直接向秦處長和總長匯報嗎?」
高晉將目光投向車窗外迷幻如夢境的午夜都市,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們需要做兩手準備。」
「是。」
周亮雖然疑惑,卻不便多問。
車廂內,阿力等人還在興高采烈地討論著,憧憬這次任務成功後能拿到的獎金、積分和晉升機會。
壓抑許久的氣氛終於變得輕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