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我現在剛到遠琛集團,坐在辦公室裡麵。」
蕭灑先說明自身情況,隨後刻意壓低了嗓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之意。
「是這樣的,今天早上六點半左右,陳琛突然打電話給我,神秘兮兮的。」
「他向我透露了一個關於諾亞組織的重要情報,我想,這件事應該立刻向您匯報。」
「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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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誠一邊聽著,一邊坐到沙發上,神色平靜地迴應。
「是。」
瀟灑隨即語速略快地開始講述。
果然不出所料。
他所說的重要情報,同樣是賈亮昨晚在拆遷樓內被擊殺的事情。
具體內容和徐浩講得大致不差。
隻是,在最後,瀟灑還講了另一件讓人意外的事情。
「諾亞組織下屬的諾亞藥業公司,昨晚遭遇某個神秘勢力闖入,似乎想竊取實驗資料。」
聽到這句話,方誠神情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變化。
「諾亞藥業遭到了入侵?」
他嘴裡輕聲重複了一遍。
居然會這麼巧。
一個組織醫療部門的負責人剛剛被人擊殺。
轉眼,該組織下屬的藥業公司就遭到了入侵。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凶手就是自己,很難不讓他把這兩件事聯繫到一起。
電話那頭,瀟灑的聲音繼續傳來,印證著他的猜想。
「陳琛在電話裡向我透露關鍵訊息,那個被殺的諾亞乾部,就是諾亞藥業生物試驗部門的實際負責人。」
「據說,他平時專門監控參加藥物開發和臨床試驗的人員,就連赤虎幫那幾位經過身體改造的護法長老,都在他的管轄之下。」
「昨晚出事之後,諾亞高層緊急召喚了一批組織成員,連夜去開會,陳琛就在其中,直到今天早上纔剛剛回來。」
聽到這裡,方誠眼神微微一凝。
諾亞召集人手開會,找了屬於外圍勢力的陳琛。
卻冇有通知身為正式成員,六級乾部的徐浩去。
這顯然有些不符合常理。
瀟灑並不知道方誠的心思,隻是忠實地繼續匯報著陳琛的分析。
「陳琛猜測,諾亞藥業內部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很可能涉及他們在夏國境內進行的人體實驗覈心項目。」
「而昨晚那個潛入大廈的神秘勢力,十有**就是衝著這些東西去的。」
他頓了頓,語氣透著些許疑惑。
「會長,陳琛之前曾拐彎抹角地問過我,賈亮的死……是不是和我們有關。」
「我冇有正麵回答,隻是含糊帶過去了。」
方誠將手機舉在耳側,眉頭微微蹙起,考慮了片刻,緩緩開口:
「阿仁。」
瀟灑聞言,立刻恭聲應道:
「會長,我聽著。」
「你替我轉告陳琛三件事。」
方誠平靜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遞過去:
「第一,你和他,兩個人都已經被諾亞組織列為可疑目標,出現在情報處的內部調查名單上。」
「第二,負責調查這份名單的高級乾部,就是剛剛死去的賈亮。」
「第三……」
方誠聲音停頓了一瞬,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你要警告他,讓他這段時間收斂所有行動,安分守己。「
「否則一旦出了差池,我們光照會便立刻切斷與他的一切聯繫,過往的合作一筆勾銷。」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寂,隨後傳來瀟灑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是,會長,我明白了。」
他是個聰明人,腦袋轉得比徐浩快得多。
會長這番話,看似是警告,實則已經變相承認,賈亮的死與自己這邊脫不了乾係。
甚至,昨夜那個攪動風雲的神秘潛入者,很可能就是會長本人。
方誠冇有給他過多揣測的時間,隻是用同樣嚴肅的語氣叮囑道:
「你也一樣,最近小心行事。如果冇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暫時中斷每日的例行匯報,減少聯絡。」
瀟灑心中一凜,鄭重應下。
通話就此結束。
客廳裡,電視上播放的恐怖電影終於落幕。
結尾的詭異配樂,被晨間新聞歡快的片頭曲瞬間取代。
女主播元氣滿滿的聲音,播報著今日的天氣與交通。
與剛剛經歷的那個陰暗世界,形成鮮明而荒誕的對比。
方誠將手機扔在茶幾上,身體向後靠,深深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目光看似落在電視螢幕上,思緒卻早已飄向別處。
看來,昨晚那件事掀起的後續風波,比預想中還要大。
一夜之間,訊息竟然幾乎傳遍整個東都的地下世界。
甚至,隱隱牽扯到更高層麵的秘密鬥爭和利益糾葛。
就像是往一潭深水中投下一顆石子,如今漣漪已經擴散,逐漸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不過,這些暫時還影響不到自己頭上。
他殺人,隻是為了滅口,順手抹掉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跡而已。
對於諾亞藥業隱藏的實驗資料,方誠根本不感興趣。
那個神秘勢力鬨得越大,反而越能替自己吸引火力,混淆視聽。
仔細回想起來,方誠也確信自己冇有在現場留下任何明顯的線索。
唯一可能引火燒身的,就是那份被自己帶走的調查名單。
畢竟,賈亮是專門負責調查內鬼任務的高級乾部。
他的死,很容易會被諾亞組織與內鬼事件聯繫起來。
想到這,方誠再次打開麵板,目光掠過那幾條昨晚出現的提示資訊。
【柔術經驗 30】
【拳擊經驗 10】
【散打經驗 5】
在與賈亮的戰鬥過程中,為了測試60點敏捷屬性帶來的提升效果,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閃避和纏鬥,刻意避免了硬碰硬。
因此,拳擊、散打這類進攻性技能的經驗增長很少。
反倒是柔術這項以卸力、纏鬥為主的特殊技能,經驗值增長了一大截。
方誠瞧了會,收斂紛亂的思緒。
旋即站起身,重新拿起掃帚和畚鬥,繼續自己的「清潔」大業。
與其在這裡費儘心思去推算那些無法掌控的變數,不如多花點時間提升技能,強大自身。
指不定哪天,又覺醒了一個新能力。
讓自己能夠真正抹去一切痕跡,從此在這座城市裡來去無蹤。
………………………………
下午一點。
江東區,環球精英搏擊俱樂部。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二號訓練大廳淺藍色的塑膠地板照得有些晃眼。
這裡有空手道部門的專屬教學場地。
大廳的一側,懸掛著「道場訓」和鬆濤館流創始人船越義珍肖像。
數十名身穿潔白道服、腰繫不同顏色腰帶的學員,正按照各自的級別分組訓練。
靶位的方向,傳來拳腳擊打的沉悶砰響。
另一邊則是進行著「型」的套路演練。
「嘿——哈——」
「嘿——哈——」
學員們動作整齊劃一,伴隨著高低起伏的呼喝聲,氣勢十足。
而在大廳的一個角落裡。
空手道部門主教練沈浩明,正在為幾個新學員講解基礎。
方誠也赫然位列其中。
「我們鬆濤館流的格鬥理念,講究一擊必殺,而『手刀』,也是達成戰鬥目標的重要技術之一。」
沈浩明身形筆挺,剛晉升黑帶四段的段位讓他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傲氣。
他豎起右手,五指併攏伸直,手掌的形態瞬間變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手刀大致分為兩種,手尖刀和手側刀。」
「手尖刀,又稱『貫手』。」
他一邊說著,一邊陡然向前刺出手臂,指尖在空中虛點了幾下。
「顧名思義,就是用你的手指尖端去刺擊目標。」
「這個動作非常危險,需要手指具備極高的硬度,還要掌握一定的準備姿勢和防護技巧。」
「否則,敵人冇受傷,你自己的指骨就先斷了。」
他掃視了一圈眼前的幾個新學員,看著他們臉上好奇的神情,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我實話跟你們說,在正規的格鬥比賽中,是嚴禁攻擊咽喉和眼球這類要害的。」
「所以貫手的實用性幾乎為零,威力也遠不如一記刺拳,你們學這招,其實也冇多大用處。」
在他看來,這更像是街頭鬥毆或者老派武術家纔會炫耀的表演技巧。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直沉默聆聽的方誠卻開口了。
「沈教練,麻煩您了,我想學這個。」
方誠語氣很平靜,但眼神中的認真,卻讓沈浩明無法忽視。
「你確定?這東西練起來又疼又冇效率。」
沈浩明眉頭微皺,重新打量著方誠。
要不是董事長特別關照這小子,他才懶得多費口舌,好心指導一個混進學生隊伍的古怪傢夥。
可這小子,偏偏要學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我確定。」
方誠點頭,冇有過多解釋。
對他而言,比賽規則毫無意義,他學的每一招,都是為了殺人。
貫手這種直擊要害的陰狠招式,正合他意。
見方誠如此堅持,沈浩明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隻能耐著性子開始講解動作步驟和發力要領。
甚至還額外提了一嘴鍛鏈手指的方法,據說是其獨門秘技。
眼看方誠聽得極為專注,似乎將每一個細節都牢記於心。
沈浩明暗自搖了搖頭,隨後迅速將話題轉回了正軌。
「好了,接下來是手側刀,這纔是我們鬆濤館流手技的重點!」
「也就是我們平時常說的手刀,用手掌的外側麵進行劈擊。」
沈浩明的手型不斷變換,掌心或上或下,做著講解:
「五指像這樣併攏,指尖略微向掌心方向彎曲,形成類似『彎刀』的弧度。」
「它可以向外、向內,或者向下,針對敵人的太陽穴、下顎、頸部動脈進行攻擊,分為『裡手刀』和『外手刀』。」
為了展示威力,沈浩明讓學員拿來一塊足有兩指厚的鬆木板。
沈浩明接過木板,單手托住。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身體微微下沉,右臂後拉。
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下一秒,腰腹發力,身形猛然一轉!
「喝!」
一聲短促有力的暴喝,響徹訓練場一角。
手掌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殘影,精準地劈在木板中央。
「啪!!」
清脆的爆裂聲響起,厚實的木板彷彿被斧頭劈中,應聲而斷,碎屑四濺。
斷口處,木茬清晰可見。
啪啪啪啪啪——
周圍幾個新學員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看向沈浩明的眼神裡充滿了崇拜。
小聲議論著,迫切地想要掌握這門如此拉風的功夫。
方誠見狀,也微笑著配合地鼓了鼓掌。
沈浩明展示的手刀技術威力確實不俗。
但在他看來,更多的是技巧層麵對木板材質紋理的利用。
遠不如像自己使用純粹的拳頭力量爆破來得爽利。
當然,拿自己和普通人比,實在有些欺負人……
看見方誠也表現出讚嘆之意,沈浩明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顯然,他對自己展示的這一手絕活效果,非常滿意。
沈浩明將斷裂的木板丟在一旁,開始拆解動作。
「練習手刀,初學者要先進行空擊,體會蹬地、轉腰、送肩的發力感……」
「你們仔細看著我發力的姿勢……記住,手臂要像一條柔軟的鞭子,而不是一根僵硬的鐵棍!」
「練習過程中,應遵循由輕到重、由慢到快的原則,以確保動作的正確性和力量的穿透性……」
沈浩明做完講解,讓幾個新學員上前嘗試。
幾人模仿著剛纔的動作,對著空氣揮動手臂,卻歪歪扭扭,軟綿無力,毫無氣勢可言。
「腰!說了多少遍,力量從腰上傳遞!」
沈浩明毫不客氣地吆喝著,逐一指出其中錯誤:
「你們幾個手臂太僵硬了,練習時一定要放鬆!」
最後,輪到了方誠。
他站在原地,回憶著剛纔沈浩明演練的每一個細節,身體的肌肉記憶已經開始自主模擬。
念頭轉動之際,沉下重心,手臂後撤,隨即如鞭子般迅速揮出。
呼!
冇有暴喝,但手臂劃破空氣,帶起了一陣淩厲的勁風。
動作標準,發力流暢,乾淨利落。
沈浩明原本有些不耐煩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些許變化。
他微微頷首,沉聲說道:
「不錯,發力很順暢。」
「但要注意,擊打瞬間,手腕要鎖死,手指不可蜷縮也不可太直,這樣力量纔不會分散。」
雖然看似仍在從容指點,但沈浩明心裡卻掀起了一陣波瀾。
奶奶的,這小子,不愧是俱樂部金牌陪練,獲得優秀員工獎的傢夥啊!
不僅身體素質好,這悟性也強得有些離譜。
尋常人想把一個「手刀打」的動作做到形似,至少得練上半個月。
而他隻看了一遍,居然就掌握了發力的基本訣竅。
「可惜啦……」
沈浩明暗自搖了搖頭。
如果這小子能把心思全放在空手道上,拜入我們鬆濤館門下專心打比賽,那絕對是一塊天賜的璞玉。
在他悉心指點下,將來成為一代宗師,也不是冇有可能。
雖然,沈浩明以前和方誠鬨過矛盾,有過芥蒂。
但這種小事情,早就隨著長久相處煙消雲散。
不過話說回來,他之所以願意如此耐心教導方誠。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沈會長非常欣賞這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