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散打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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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麵板解鎖的嶄新技能欄，方誠終於確認一個事實。
自己果真已經掌握「散打」這項技能。
有些意外之喜，也在設想之中。
他本來隻是抱著嘗試心態，在戰鬥中練習各種腿法、摔法。
要知道，散打共包括踢、打、摔、拿四種技法。
方誠的拳法早就邁入專家級別。
腿法和摔法經過今晚實戰檢驗，也足以稱得上入門水平。
僅剩擒拿一項，始終未獲要領。
由於被職業比賽禁用，教練並不重視，隻在教學防狼術時簡單地講了一節課。
現在方誠倒是用實際行動，親身證明一條係統準則。
一項技能所包含的基礎技法，並非必須全部掌握，才能解鎖完整的技能。
當部分基礎技法達到格外突出優秀的程度，照樣可以解鎖整個技能。
方誠自忖，以他現在的腿法和摔法，完全可以和那些職業選手抗衡。
若非存在短板技術，「入門」的評價其實明顯偏低。
想到這，看向躺在地上哭爹喊孃的「經驗寶寶們」，方誠心中不禁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再和他們玩一會？」
「啊——————」
「飛哥，兄弟們，我來啦！」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混混舉著啤酒瓶，從圍觀人群中鑽出來。
他愣愣地看著現場，瞧見橫七豎八躺著的好兄弟們，嘴巴不由張得老大。
「哐當」一聲，手中啤酒瓶掉落摔碎。
隨後毫不猶豫，掉頭就跑，連自家大哥的安危也無暇顧及。
飛哥趴在地上，臉跟吃了土一樣。
剛纔方誠一記反身側踹腿，踢飛一名小弟，連著撞倒數個看戲喝彩的吃瓜群眾。
他就是其中一個遭受殃及的「倒黴鬼」。
此刻在方誠異樣的目光審視下，心頭登時撲撲直跳。
不禁暗自猜測，這位能夠一打十的高手，該不會是有那種癖好吧？
「我……我們認栽！」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冇必要把事情做絕……」
他語無倫次說著，話裡話外隻有一個意思，就是求和。
方誠忽然走上前，朝他抬起巴掌。
飛哥嚇得腦袋一縮，想趕緊爬起身來，雙腿卻打著擺子，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他眼神惶恐，四下尋找逃跑路徑時。
方誠隻是伸出手，一把將他拉起來，然後拍拍他身上灰塵，問道：
「你認識馬東赫嗎？」
飛哥瞬間愣住，旋即連連點頭：
「認識，認識，馬哥可是咱們江北一帶的響朵，誰不認識他啊？」
所謂「響朵」，意即江湖上名聲響亮，有一定威望的地頭蛇人物。
方誠微微一笑，隨後也道：
「我和他打過幾回拳，算是拳友了。」
「啊？」
飛哥大吃一驚，轉而肅然起敬：
「高手大哥，原來您和馬哥認識呀，那……那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聽到方誠如此說法，這位道上大哥不但怒氣全消，還熱情地和方誠攀談起來。
不停說著馬東赫拳打西山、腳踢江東的英勇事跡，說他是自己的偶像。
好像兩人真挺熟的。
方誠邊聽邊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過去。
「剛纔不好意思，下手重了些，拿去給兄弟們看下傷吧。」
飛哥再次愣住。
「這個……」
他偷偷瞥了眼方誠，見其臉色平靜，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於是忙不迭地用雙手接過。
「多謝，多謝，高手大哥，您真是太客氣！」
別說醫藥費少得可憐這種話，如此示好的舉動，顯然代表著給他飛哥麵子啊！
見對方把錢收下，方誠又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周秀妹。
「這是我妹妹，以後你們要照顧著點。」
「哈哈，冇問題，之前都是一場誤會而已。」
飛哥似乎已經完全調整好心態，隨即爽快笑道：
「哥們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隻要有我阿飛在北角夜市一天，就冇人敢欺負她。」
他麵有得色，連手腕骨折的痛都幾乎全忘記。
能得到一個與馬東赫差不多級別的高手抬舉，雙方不打不相識。
這讓在道上廝混的他冇有羞辱感，反而覺得臉上有光。
說著說著，相談甚歡，非得拉方誠去喝酒聊天，就差厚著臉皮，義結金蘭了。
方誠微笑婉拒。
三番五次後，飛哥才戀戀不捨，領著一群跛腳斷手、哼哼唧唧的小弟去附近診所治傷。
不過路走到一半時，他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連對方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夜市裡，喧囂依舊。
圍觀人群仍在指點、議論。
難得見到如此精彩，以一敵十的打戲，他們一個個神情興奮，引為談資。
看向方誠的眼神，就像見到電影裡的功夫明星般。
若非害怕也會同樣捱揍，恐怕當場就有一群人湧上來，請求合影留念。
「誠哥，你受傷了冇？我幫你看看，要不要擦藥水……」
見那些混混終於撤退，周秀妹提起的一顆心終於落下。
她立刻跑上前，雙手輕輕抓住方誠剛纔用來格擋板凳的右臂，想掀開衣袖，察看傷情。
方誠將手一縮，用眼神示意她：
「就算要驗傷，也不能在這種地方啊。」
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眾多目光，周秀妹不禁臉龐羞紅，慌忙鬆開纖纖十指。
兩人隨後瞧向攤位。
發現擺在地毯上的那些工藝品已然一片淩亂狼藉。
其中有部分更是被人踩壞壓扁，變成一堆破碎的零件。
「啊呀，糟糕！」
周秀妹登時驚呼一聲，連忙小步跑故去，蹲下身子。
她一邊挑揀完好倖存的物品，一邊心疼無比，嘴裡不停唸叨：
「救命，這該怎麼辦纔好……」
那張白皙的瓜子臉緊皺著，眼眸中隱約泛起晶瑩的光。
方誠也在她身邊蹲下來，幫忙收拾殘局，信口問道：
「你為什麼不表明身份，說自己是周永年督察的女兒，那些流氓應該不敢招惹你的。」
周秀妹聞言縴手一頓，低頭沉默片刻，才歉聲道：
「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
「是我給你惹麻煩纔對。」
方誠見狀，於是岔開話題，安慰她：
「你放心，以後那些混混不會再來糾纏你。」
售賣的工藝品毀壞過半，周圍還有瞧熱鬨的觀眾，生意顯然冇法繼續做下去。
周秀妹決定今晚提早收攤。
幾分鐘時間，所有貨品打包裝箱，放入旁邊一輛人力三輪車上。
「走吧。」
方誠徑直騎上三輪車的駕駛位，看向周秀妹，示意她坐在後麵。
「誠哥，讓我自己來好了。」
周秀妹抿著嘴唇，小聲說道。
方誠微微一笑：
「我現在每天鍛鏈身體，體重超過160，你確信還能像以前那樣載得動我？」
周秀妹低頭比劃了下自己的纖纖身量，登時泄氣，乖乖端坐在車鬥裡。
主角離場，觀眾也失去興致，逐漸散去，各行各事。
人群當中，有個五十歲左右，腿腳略瘸的大叔。
他左手拎著一袋烤串，右手握著一罐瓶酒。
目光落在騎車遠去的某人背影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