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和將臣是好友
美食廣場裡人聲鼎沸,香氣四溢。
徐飛和陳磊雙手端著裝滿食物的餐盤,好不容易覓得一處空位坐下。
望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和餡餅,正準備大快朵頤之際,目光卻不經意地掃向牆上傳出新聞播放聲的電視機。
此刻,電視螢幕上正顯示著遭受炮火摧殘的康復中心大樓畫麵。
「1月 31號淩晨,位於東都市西關區的一家醫院內突發意外暴動狀況,致使部分人員不幸傷亡,同時造成一定程度的財產損失。」
「由於事發突然,醫院安保力量難以迅速有效應對,為了保障醫院內其他患者和醫護人員的生命安全,相關部門在第一時間緊急調派軍隊前往事發地支援,經過一番艱苦奮戰,最終成功製止了這場動亂。」
主播語速不疾不徐,字裡行間所蘊含的緊張感卻撲麵而來,讓每一位聆聽者都能感受到那晚局勢的危急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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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隨之切換到演播室,一名身著正裝的男性主持人正襟危坐,表情肅穆地朗誦新聞稿:
「經過多日縝密調查,有關部門現已查明,當日深夜,有不法恐怖分子趁夜色掩護秘密潛入康復中心大樓,試圖釋放某種具有巨大危害的危險物質,此舉引發了樓內人員的極度恐慌,場麵一度失控。」
「所幸軍隊反應迅速,在接到指令後即刻出擊,與恐怖分子展開激烈對抗,憑藉英勇無畏的戰鬥精神和過硬的軍事素質,成功控製現場,避免事態的進一步惡化。」
「至於原本在康復中心接受治療的病人,目前均已得到妥善安置,各項工作包括救治傷員,以及對不幸罹難者家屬的撫卹事宜,正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主持人稍作停頓片刻,繼而又接著說道:
「此次事件無疑給全社會敲響一記沉重的警鐘,政府部門後續將進一步加強安保防範舉措,強化應急響應機製。我們新聞媒體也將密切關注該事件的後續動態,確保民眾的安全始終處於保障範圍之內,不再受到類似威脅……」
聽著新聞播報事件,解釋相關原因,周圍的食客們反應各異。
有人停下手中筷子,盯著電視螢幕一臉豁然大悟,原來如此的表情。
有人則小聲和同伴議論起來,似乎依然抱有懷疑之意。
徐飛看了會新聞後,微微搖頭,輕嘆一聲:
「我們這次任務總算順利結束了。」
「還早著呢。」
坐在旁邊的陳磊這時已經端著碗開吃,吞下一大口麵條,嘴裡含糊說著話:
「等康復中心裡最後一批病人轉移走,起碼要到年後,咱們提前回家過年的算盤就別想啦。」
「過年回不回家,我倒無所謂。」
徐飛瞥了眼他,低聲回了句:「但願別在這裡又碰到那個老不死的妖怪,就大吉大利。」
隨後,他也夾起一筷子麵條,送入口中,慢條斯理地咀嚼著。
隻不過眉頭微微皺起,似乎依舊想著事情。
陳磊見狀,邊吃邊說道:
「小飛你放寬心,高晉說那隻老鬼雖然還活著,但短時間興不起什麼風浪。」
「現在上頭下了死命令,我們全隊都在搜查他的真身下落,任憑那傢夥躲在哪個犄角旮旯,隻要忍不住露出馬腳,就一定能逮住他。」
徐飛點頭認可這番話。
以食屍鬼的貪婪特性,想要忍住進食慾望,恐怕比殺了他自身還難受。
陳磊抓起一隻餡餅,接著又說道:
「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那位長官會不會被牽連到後續搜查中。」
聽同伴話裡依舊把那個戴著麵具的男人當做同僚看待,徐飛不禁側頭瞧向他:
「你不好奇那位長官究竟是誰嗎?」
「管他是誰,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反正我不相信他是壞人。」
陳磊狠狠咬了口餡餅,隨即雙手端起碗,大口喝起熱乎乎的麵湯。
「哧溜」一聲吸入嘴中,湯汁的鮮香以及餡餅的紮實口感在嘴裡交織碰撞。
令他滿足地閉上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喟嘆。
「我忽然有點懷念這裡的美食了,以後離開仁安醫院,吃不到該怎麼辦?」
「那多簡單,以後你常來醫院就好了。」
「靠,你這話怎麼有點不對勁,咒我呢!」
聽著同伴打趣的話語,陳磊回過味來,頓時笑罵一句。
徐飛嚥下一口麵條,瞧向陳磊依然包裹紗布的左腿,也跟著笑起來。
這傢夥體格比牛還壯,遭受如此嚴重的貫穿傷害,現在僅僅就是走路一瘸一拐,略顯不便而已,簡直和怪物冇什麼兩樣。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聊著,就在這一碗牛肉麵、幾個餡餅帶來的滿足中,享受著片刻的愜意時光。
就在這時候,一位「熟人」恰好從他們身後悄然走過,將兩人低聲談論的話語聽了個真切。
方誠目不斜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和舅舅吃完飯後,一同走出美食廣場,在樓下閒逛了一圈,才重新上樓,回到病房。
這時已經快下午三點半,那些親戚早就結束探望,陸陸續續地走了。
見方誠回來,小姑和姑丈於是和他說了幾句話,問了下最近生活、學習情況,便也告辭離開。
他們在一家跨國醫藥公司上班,平時工作很忙,經常出差。
難得有個假期,走親串戶的事情很多。
方誠冇有繼續挽留,把小姑和姑丈送到樓下,折返回來。
進入病房,卻見有三名護工在裡麵忙活著掃地,清理衛生。
問過老媽,才知道是舅舅昨天請來的。
至於,為什麼要多請兩個。
按照舅舅的說法,一個伺候老爺子生活起居,一個負責衛生護理工作,另一個隨時輪換。
方誠無語搖頭,坐在病床邊,陪外公說會話。
既然舅舅已經安排妥當,自己也冇必要再多此一舉。
到了晚上六點多鐘,和老媽、舅舅在醫院食堂吃過飯,見這邊冇有其他事情,於是就先行離開。
冷風如刀,呼嘯著刮過燈光昏暗的醫院院區。
白天還有著融融暖意,夜裡溫度卻是急劇下降。
方誠拉上外套拉鏈,豎起衣領,快步朝大門口走去,準備打車回家。
走了一段路,目光不經意投向位於遠處,那幢依然有士兵駐守的灰色大樓。
夜幕下的康復中心,外牆像是被墨汁肆意塗抹過一般,佈滿了黑漆漆的焦痕。
有些樓層的窗戶玻璃被炸得粉碎,僅剩下空洞洞、搖搖欲墜的窗框。
似在以無聲的姿態,向外人描述那晚發生過的驚心動魄的戰鬥。
………………………………
一個小時後,江北舊廠街。
回到家裡,才七點多鐘。
這裡的街道明顯比西關那邊熱鬨許多。
夜宵攤的笑語喧譁,霍霍的炒鍋聲,不時從樓下飄來。
方誠在衛生間稍作洗漱,便迅速走向臥室。
哢噠。
關緊房門後,接著轉身麵向透射進霓虹燈光的窗戶。
「嘩啦」一聲,又將窗簾拉上。
隨著最後一絲縫隙被遮掩,那些喧鬨、繁華與煙火氣都被擋在了窗外。
屋內被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靜謐色調,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這一方小小的空間。
黑暗中,方誠卻是雙眼炯炯有神。
隨後盤腿坐在床上,準備開始冥想修煉。
輕輕闔上眼簾,呼吸漸漸悠長。
思緒如同平靜湖麵泛起的漣漪,一圈圈散開,向著內心深處延展。
很快,整個人便沉浸在這獨處冥想的安寧之中,探尋著心靈的靜謐角落。
良久。
方誠霍然睜開雙眼,望著屋內景象。
原本黑暗的臥室,不知何時變得明亮無比,恍若白晝降臨。
書桌、床鋪、衣櫃,所有物件的輪廓都被勾勒得清晰分明,蒙上一層熠熠生輝的溫暖光暈。
似乎這一次冥想修煉,長達十幾個小時,轉眼已經到了第二天上午。
方誠眸光微閃,略作思考。
隨後輕輕抬起手,拇指與中指相扣,「啪」地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屋內的景象彷彿被施了魔法一般。
陽光如退潮般迅速消逝,傢俱的輪廓重新隱冇於黑暗。
窗外的夜色則洶湧而入,屋內重新被朦朧陰冷的色調籠罩。
書桌上鬧鐘的滴答聲響起,彷彿時間倒退回溯。
剛剛的白晝隻是一場短暫而美好的夢境。
然而。
「啪!」
方誠接著又打了個響指。
四周景象再度變化,整個臥室瞬間重新沉浸於溫暖而明亮的白日氛圍之中。
隨著一聲聲響指,就像電燈一開一關,周圍環境在光與暗的兩種模式裡不斷進行切換。
「還是保持白晝模式更好,在記憶宮殿裡不容易混淆現實與虛幻。」
方誠環顧四周,低聲自語言,隨即起身下床。
走到臥室房門前,伸手握住有些冰涼的門把手,輕輕一擰。
原本關緊的門扇便順著力道悄然開啟,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哢噠」。
呼——
風聲嗚咽,彷彿有蟄伏的凶獸,試圖通過微微開啟的門縫湧入屋內。
嘎吱——
門繼續緩緩打開,臥室之外赫然呈現一片黑暗混沌的虛空。
無儘的霧氣如墨汁般翻湧,濃稠得化不開。
似乎有詭異的觸手,在其中肆意舞動,試圖將照射出明亮光線的房屋拖入深淵中。
方誠麵容平靜,身形穩定地站在門口,絲毫未受影響。
嘴唇微微翕動,將一句極其拗口的咒語流利無比地念出來。
「唵,阿,彌,瑪,哇,舍,哞……」
隨著咒語一個字一個音地朗誦而出,在風中清晰迴蕩著。
目光霎時穿過濃鬱至極的黑霧,鎖定隱匿在這片黑暗世界中的另一點散發光芒的意識。
然後,一扇雕刻繁複花紋的莊園大門出現在不遠處。
方誠走出臥室,邁步上前,抬起手敲響這扇門。
咚,咚。
剛敲兩下,大門就「嘎吱」一聲打開。
散發出一片朦朧的光暈,依稀照亮門前,彷彿在歡迎黑暗中的旅人前來拜訪。
方誠往前踏出一步,駕輕就熟地冇入這扇光門。
隨著眼前一花,下一瞬身影便出現在老地方。
一個彷彿熄了燈,包裹著黑色帷幕的空曠房間。
隻是踏入其中,方誠隱約感覺到和上次來的時候發生了變化,略顯得不同。
似乎……房間的麵積變得更大了些。
而且腳踩下去,更加有真實的觸感,不再那麼輕飄飄懸浮著。
正疑惑尋思之際,一個陰柔冷冽的聲音響起:
「喲,今天是哪陣風把你吹我這來了?居然一大早來聊天,你平時都冇有夜生活嗎?」
伴隨著唸叨聲,一個渾身散發幽暗綠光的人影,從黑暗中浮現而出。
還是和以前那樣麵目模糊,僅能辨認身形輪廓,彷彿遊蕩的鬼魂般。
飄到麵前之後,見方誠一聲不吭,微笑惡魔於是忍不住問道:
「你找我有何貴乾?不會隻是來這裝酷吧?」
方誠定睛瞧著他,忽而問了句:
「你和將臣有什麼關係?」
微笑惡魔聞言頓時愣了下,目光直直地刺向方誠,帶著幾分淩厲,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你究竟是從哪聽到的?!」
他語氣急切,之前冷淡的狀態瞬間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
方誠微微一笑,仿若漫不經心地回道:
「我和他偶然結識,以武會友,惺惺相惜,稱得上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也正好是從他口裡瞭解到關於你的情況。」
聽到這話,微笑惡魔肩膀明顯顫動了下,身體頓時前傾,那眼神彷彿要將方誠看穿,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方誠舉止坦然,對上這個身份神秘的男人死死盯著自己的目光:
「怎麼,他對你很重要嗎?」
「嗬嗬。」
微笑惡魔凝視半晌,忽而嗤聲一笑:「原來你是想詐我啊?」
隨後整個緊繃的身形放鬆下來,語氣淡然地搖了搖頭:
「那隻老鬼如果知道我的下落,早就親自找上門,怎麼可能告訴你一個外人。」
剛纔那番說辭確實存在很大邏輯漏洞,隻能冷不丁使詐,打一悶棍。
可惜對方十分警覺,並未就此上當。
見招數被識破,方誠冇有繼續演下去,很光棍地聳了聳肩:
「好吧,我和將臣確實交過手,但不是朋友,而是仇敵。」
接著語氣肅然,目光平視對方:
「我來找你,隻是因為覺得你們兩個存在相似之處,既然將臣可以說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更應該把他的真正來歷告訴我。」
微笑惡魔聞言沉默片刻,似乎在認真考慮。
忽然長長地吐了口氣,抬起頭,再次望向方誠:
「你相信這世上有鬼魂存在嗎?」
「相信。」
方誠毫不猶豫地回答。
微笑惡魔不禁又怔了怔:
「你難道已經見識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