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生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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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雨的天氣裡，整座城市都變得寧靜起來。
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
隻有雨聲輕輕迴蕩，遮住來往車輛的汽車鳴笛。
方誠背著挎包，拎著袋子。
周秀妹舉起雙手，自己打著一把傘，也替他打著一把傘。
兩人並肩而行，彼此捱得很近，神情卻各有不同。
「周叔偵辦的那件凶殺案還冇告破嗎？」
方誠找著話題，隨意問道。
「不清楚。」
周秀妹頷首輕搖，小聲解釋：
「那個凶手好像是連環殺人犯，署長催得緊，我爸心情不好，在家裡很少提起……」
講到這裡，她話語一頓，冇再繼續說下去。
沉默的氛圍保持片刻。
周秀妹忽而抬起雙眸，一臉認真地看向方誠。
「誠哥，你晚上經常加班，一定要注意安全，路上千萬別和陌生人打交道。」
「我聽樓下的張嬸說，現在有好多黑社會，專門用仙人跳騙年輕男人去割腰子……」
聽到許久未聞的稱呼，看著她打開話匣的模樣，方誠不由啞然一笑。
隨後像小時候一樣開玩笑道：
「你自己纔要小心些，一個女孩子長得這麼漂亮，晚上還獨自去擺夜攤，很遭人覬覦的。」
目光對視間，周秀妹不禁再次低下頭，剛剛鼓起的認真勁瞬間泄了氣。
方誠仰頭望向遠處。
雨幕中的公交車站，彷彿被灰色霧氣籠罩，有些晦暗不明。
於是換做鄭重的語氣，繼續說著：
「秀妹，以後有事需要幫忙的話，儘管來找我，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周秀妹聞言，臉頰霎時泛起紅暈，莫名地又緊張起來。
她低垂眼瞼，不敢瞧向身旁熟悉無比的男子。
雨絲如綢緞般飄落，打濕她的衣袖和肩膀。
驀然有種感覺，這條路似乎太長，又似乎太短。
………………………………
環球精英搏擊俱樂部。
午休時間，更衣室。
窗外下著冷颼颼的雨，屋內空調溫度開到最高。
空氣裡摻雜著煙味、汗酸味、盒飯味，還有打牌的喧鬨起鬨聲。
在這種嘈雜的環境裡，隻有一個瘦削的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他獨自站在角落裡，背靠牆壁，做著深蹲練習。
腹部收緊，背部挺直，頭部微微揚起。
每一次蹲下起立的動作，彷彿都在注入更多的力量與信心，顯得異常穩定且有節奏感。
更衣室左側，一群人聚在一塊打牌，不時爆發大呼小叫。
「我靠，不是出老千吧？你這都連贏多少把？」
「哈哈，運氣好而已，給錢，給錢！」
剛完成「三家通吃」的陳小海笑得合不攏嘴。
數錢之際，轉頭一瞥，瞧見那個仍在練習深蹲的不合群身影。
笑容不禁微斂，隨後又說了句：
「你們看，方誠天天賣力健身，想泡個富婆一勞永逸，這纔是人生贏家的追求！」
其他人聞言鬨笑一片，登時也紛紛打趣。
「還是年輕人聰明！」
「練深蹲好啊，女練深蹲男受不了，男練深蹲女受不了！」
「怪不得法律係的高材生，不去當律師，來我們這找工作，看來早就圖謀不軌……」
這些玩笑話，說者可能無意，聽者卻是有心。
要知道，俱樂部可是明文規定。
工作人員不得私下接觸學員，尤其嚴禁騷擾女性學員。
方誠冇有吭聲，也冇有任何辯解的意圖。
他目光沉靜，抬著頭。
依舊我行我素，重複著屈膝下蹲，直腰起身。
見他一點表示都冇有，陳小海略顯無趣地乾笑幾聲。
神情看似不在意，心思卻在不斷翻騰，以至於打牌時都走神出錯牌，輸了一把。
後勤部的邱主管已經五十多歲，快到退休年齡。
經理有意提拔一人做副手，將來接任部門管理工作。
陳小海自詡工齡長，業績很好，上下關係也處得不錯。
儼然對於升職加薪這件事誌在必得，自覺冇有誰可以和他競爭。
但前些天，無意間聽到方誠與老邱一番談話後，登時讓他心中起了提防之意。
方誠向主管申請調換崗位，說是想到其他教練手下多歷練，增長工作經驗。
這顯然暴露出某種的野心！
雖說方誠屬於實習身份。
但眼下大學畢業生工作不好找，指不定就選擇留下來。
以他的學歷，加上最近優異的表現，屢次得到經理誇獎。
這難免令陳小海產生危機感，於是纔有了故意編排競爭對手的舉動。
且不說，同事們心裡在想什麼。
對於職場上的蠅利蝸名，方誠以前或許會耿耿於懷，如今卻看開，變得豁達。
人生的輸贏，不在於旅途中無關緊要的事情，更應該放眼遠方的風景。
此刻，他隻是保持專注，沉浸於鍛鏈帶來的滿足感中。
【你完成10次標準深蹲，技能經驗 1】
【你完成10次標準深蹲，技能經驗 1】
【你完成11次標準深蹲，技能經驗 1】
三條提示資訊先後浮現於眼前。
方誠眸光微閃，若有所思。
看來深蹲技能也逐漸進入瓶頸期，到了需要提升難度的時候。
一念及此，他隨後選擇雙腳併攏，再慢慢做屈膝下蹲的動作。
同時雙臂前伸，用來保持平衡。
直至大腿與小腿貼合，肌肉緊繃，無法蹲得更低為止。
這個動作叫窄距深蹲，是標準深蹲的進階版。
相比標準姿勢，對於膝關節壓力更大，需要更強的身體平衡能力。
但也能更有效鍛鏈到大腿前側的股四頭肌，啟用臀部核心肌群，保持膝蓋穩定性。
若是繼續往上提升難度，就是單腿半深蹲、單腿深蹲、蛙跳深蹲、龍捲風深蹲等。
甚至，逐步新增槓鈴等負重物。
方誠慢慢地直腰起身，特意降低了動作速率。
一邊調整、糾正姿勢，一邊默唸次數，儘量達到規範程度。
當數到「9」時，一條嶄新的提示資訊終於浮現。
【你完成7次窄距深蹲，技能經驗 1】
「效果還算不錯！」
方誠麵露一絲欣然之色。
這時，更衣室門忽然被推開，裡麵打牌聲、說話聲隨即停止。
有個頭髮半禿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招手喊道：
「阿誠，跟我來下，經理找你！」
正是後勤部的主管老邱。
聽到喊話，方誠瞳孔精光一閃，瞬間從專注狀態退出。
瞥了眼技能經驗增長情況。
【專注lv1（81/250）】
【深蹲lv0（65/100）】
隨後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抬手擦了下額頭細汗，便大步朝外麵走去。
望著兩人背影，更衣室裡其他人不禁心生好奇，議論紛紛。
「經理找方誠乾嘛？」
「加工資唄，你冇見拳擊部的學員最多，業績上升迅速嗎？連海哥的空手道部都比不上！」
「或許，李經理希望方誠能夠留下來做正式員工，給出條件，拉攏他吧……」
眾人言語中無不透露羨慕、嫉妒之意。
唯有陳小海臉上寫滿緊張，隻差喊出一句：「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