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一趟,稍微休息一下,等會兒還得再去一趟公司。”
魏成河邁步行走在灰霧中,心中思忖著接下來的事情。
巡邏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他雖然和幾個養殖區都打了招呼,但蟑螂還是要親自過去拿一下的,不出意外的話,怎麼也能再湊一點靈性點了。
這樣也就能將生命力加到20,提升到一階上位的巔峰,觸及二階的界限。
“等踏入了二階,我在整個白土區也算得上小有實力的高手了。”
魏成河輕呼了口氣。
據他如今所瞭解的資訊,白土區應該是冇有三階覺醒者的。
無論是自來水廠的廠主,還是李氏公司的董事長李長林,傳聞中雖然都具備媲美三階覺醒者的力量,但卻都是利用一些其他手段才勉強達到那一層次。
而且自來水廠的廠主暫且不提,李長林已經很久都冇有公開露麵了,大部分時候都是李蘇瑾代為傳達指令,公司甚至有傳言說李長林的年紀大了,身體已經有些不太行了。
總歸各種訊息真真假假,難以分辨真切。
魏成河倒也不太在乎這些,什麼機械改造,什麼基因變異,不過都是些旁門左道罷了,在他這裡,唯有靈性,纔是叱吒風雲的通天大道。
繼續行走向前。
再穿過兩條街道,就能接近居住的公寓樓了。
然而,
就在魏成河拐過一條彎,從一處堆積的鋼鐵廢料前路過時,他卻忽然眸光一閃,整個人陡然一個閃身,橫向跨出一步。
也幾乎就是在他橫裡跨步的同時,一點寒芒乍現,從他身前那一堆鋼鐵廢料的夾縫中破空飛來,宛如一隻銀色的利箭,擊向他的胸膛正中!
噗。
那一束銀色的寒光落了個空,一下子紮中魏成河後方的廢墟,將一塊厚重的鏽蝕鋼板近乎貫穿,才停止下來,仔細看去,那赫然是一柄僅有三尺左右的短槍!
“喔,還挺敏銳,竟然躲得過我的槍。”
一個聲音從廢墟中傳來,緊接著便看見一道黑影從灰霧中現身出來,穿著一身黑色的防護服,其左右手各握持一根銀色的短槍,背上還背著一個黑色口袋,口袋內還放置有兩根銀色的短槍,顯然這就是對方的武器。
儘管穿著防護服,但魏成河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裴越?”
魏成河在原地站定,一隻手握在黑鋼戰刀的刀柄上,語氣冷淡的開口。
“是我。”
“我應該告訴過你,你的臉上帶著死相吧,看來你並冇有相信。”
裴越也懶得掩藏,悠閒的往前跨步,和魏成河保持著五米左右的距離,一路走到對麵的廢墟前方,將那根擲空的銀色短槍從廢墟中拔出。
魏成河目視裴越的動作,仍然站在原地不動,同時眼神卻是瞥向後方,道:
“你又是哪位?”
“死人無需知道太多。”
盛淮今淡淡的開口,手中握著一柄同樣的黑鋼戰刀,從灰霧中靠近過來。
比起裴越那種投擲類的兵器,黑鋼戰刀屬於相當熱門的武器,施展起來趁手且好用,基本上大部分覺醒者用的都是黑鋼係列的戰刀或者長劍。
唰!
盛淮今顯然是不喜歡多說廢話,話音落下的同時,整個人就暴起出手了,整個人向前跨步,一瞬間接近魏成河,手中的黑鋼戰刀剛猛且淩厲的向著魏成河一斬而下。
雖然早已將魏成河看作是死人,但魏成河畢竟也是個原能戰士,盛淮今下手自然是毫無保留,精英保衛隊員的實力完全展現出來,這一刀的爆發不僅僅展現出了剛猛的爆發力,同時也直接就動用了源技。
其手臂上原能瞬間凝練匯聚,劈斬而下的一刀,速度並未提升多少,但卻隱約蘊含了一種宛如爆炎般的氣息,熾烈而旺盛。
源技·盛焰!
另一邊,裴越也是冇有閒著,他同樣眼眸中淩厲之色一閃而過,手中的銀色短槍驀然投出,並未瞄準魏成河的身體,而是封鎖了魏成河左右閃躲的路徑!
這是他與盛淮今多年隊友,長時間演練的配合手段,他來封鎖限製,由盛淮今下手斬殺,盛淮今所修煉的源技『盛焰』乃是極具爆發力的招數,哪怕是生命力達到15,和盛淮今同樣抵達一階下位巔峰的精英,也很難硬抗盛淮今的爆發一刀,唯一的缺陷就是速度略慢,容易被避開,但有他的短槍投擲牽製,那就很難有閃躲的空間了。
魏成河這種新人,多半是一刀就能解決。
然而,
就在下一刻,刀光驟然一閃。
盛淮今雙手握持黑鋼戰刀,奮力下劈的動作,忽的越來越慢,直至定格在空中。
而魏成河卻不知何時,同樣抽出了黑鋼戰刀,也是雙手握持,但動作卻是置於身旁,刀尖斜斜向下,整個人似乎輕微動了一下,但又好似自始至終靜止不動。
“……”
盛淮今的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盯著魏成河,眼眸中似乎還殘留著難以置信,他手中的戰刀已經幾乎接近魏成河的頭頂,但卻再也壓不下去分毫。
嗤。
就在下一刻,他脖頸處的防護服上,無聲無息的顯現出一道漆黑的裂口,這裂口一路向後延伸,剛好環繞他脖頸完整的一圈。
“奔雷……”
盛淮今嘴唇蠕動,想要念出這個詞,但卻已經發不出聲音,眼眸中全是難以置信。
那是什麼?!
他隻看到了刀光一閃,隻隱約看到了刀鋒的軌跡,但身體卻完全反應不過來,他認出了源技奔雷,這門源技的確極擅速度,但能把速度發揮到這種恐怖的程度,哪是什麼新人能做到的!
這是隊長級別的力量,他曾經見過的十一隊隊長出手,速度也不過如此!
在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他心中湧現出無儘的後悔。
他的實力並不弱,生命力早已達到15,是保衛隊員中絕對的精英,哪怕是麵對隊長級的存在,也不至於一招都抵擋不住,可他完全冇將魏成河放在眼裡,非但冇提前戒備防守,反而還主動進攻……可問題是魏成河哪來的如此恐怖的實力?!
他永遠也得不到答案了。
“你說得對。”
“我確實不需要瞭解一個死人。”
魏成河左手鬆開黑鋼戰刀,邁步上前,抬手按住了盛淮今的腦袋,使其冇有從脖頸上掉落下來,然後緩慢的將其整個人放倒,讓其倚靠在旁邊的碎石堆上,鮮血在其脖頸處不斷的噴湧,但都噴濺在了防護服的內部,冇有從裂口處溢位。
接著,
魏成河才轉過身來,看向裴越,緩緩的道:“說說吧,我大哥受傷,是怎麼回事?”
他本來不想太早打探這件事,但既然對方都已經殺上門來了,那問一問倒也無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