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魏成河,身處的層次不同,訊息渠道也不同了,根據他所瞭解的一些訊息,大致已經能判斷出,自從黑山事件之後,把控李氏公司的李家就頗有點內憂外患的味道。
這次硬著頭皮和自來水廠乾了一仗,估計也是意在威懾,但這種威懾是不是紙老虎,那就無從知悉了,還要再看後續的局勢變化。
正當魏成河思索當前形勢的時候。
“魏隊員,馬上要輪到你們十七隊負責外區巡邏了,您差不多該動身了。”薑真真發來訊息。
“好,我知道了。”
魏成河迴應一句,卻是冇有著急,又稍微休息片刻,便走出了修煉室。
……
修煉區的前方,薑真真正垂手等候。
忽然一道人影轉了過來,身上帶著幾分酒氣,正往修煉室的方向走,經過薑真真旁邊時,打量了她一眼,笑眯眯的道:“你是誰的助理?我怎麼冇見過你。”
“裴隊員您好,我是十七隊魏成河隊員的臨時助理。”
薑真真倒是認識男人的身份,不敢怠慢,當即低著頭迴應一句。
“魏成河?”
裴越聽罷,眼眸中頓時閃過一抹幽光,咧咧嘴道:“是他啊,嗬嗬,一個剛進保衛隊的新人有什麼好跟的,我瞧著你挺不錯,正好我也缺個助理,你改跟我怎麼樣?”
一邊說著,裴越一邊伸手勾向薑真真的下巴。
薑真真有些慌亂的躲開一步,道:“這,這是公司分配的,我決定不了。”
裴越在公司也算是惡名在外了,不少助理都被他玩過,雖說她們這些助理的身份定位本來就比較含糊不清,但裴越玩過了可是從不負責,膩了就直接一腳踢開。
對於薑真真而言,她這個臨時小助理,要是能轉正跟了魏成河,那她自然也是情願的,畢竟是一位正兒八經的覺醒者,但要隻是被玩一玩,那她肯定無法接受。
“分配個啥?隻要你想跟我,我替你去和上麵說一聲,小事而已。”
裴越笑眯眯的看著薑真真,見薑真真不斷退後,臉色逐漸陰冷下來,道:“怎麼,你這是瞧不上老子,寧可跟著一個新人?”
“我……我……”
薑真真臉色有些發白,她是冇什麼背景的,能進公司全靠自己那一點年輕姿色,相比起一位保衛隊的精英隊員,她這樣的一個小助理自然是可有可無,哪怕裴越對她硬來,事後最多也就是被公司不鹹不淡的斥責一番罷了。
此時此刻,除非魏成河願意出麵保她,可她跟隨魏成河也才幾天,麵對裴越這樣一個老牌隊員,魏成河會為了她一個小助理而得罪對方?
然而,
就在薑真真踉蹌退後,心中慌亂無比,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一隻手從後方探了過來,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阻止了她繼續後退。
“不好意思,我的助理,暫時還冇有讓給別人的打算。”
魏成河站在薑真真身後,目光輕淡的看向裴越。
“魏……魏隊……”
薑真真心神一震,忍不住下意識的抬頭,看著身後魏成河的側臉,此時此刻,隻覺得那張熟悉的麵孔彷彿湧現出一種從冇有過的魅力。
“這,這位是十三隊的裴越裴隊員……”哪怕心中無比淩亂,薑真真仍然是遵循著職業操守,小聲的替魏成河介紹麵前的人的身份。
十三隊!
裴越!
這個名字魏成河並不陌生。
因為他大哥魏青山,正是十三隊的成員之一,而裴越曾是魏青山的同隊隊員,但據魏青山所說,他因為看不慣裴越的作為,所以和裴越的關係一直不怎麼樣。
此番十三隊遭受暗算,一死一重傷,剩餘三人都隻是輕傷,裴越正是輕傷三人之一,而且也是魏青山對於這次暗算事件的重點懷疑物件!
“喔,原來是魏隊員啊。”
裴越看著魏成河,忽的咧嘴一笑,道:“你這小助理,模樣挺不錯,但怎麼還是個雛兒?大家都知道,我裴越最不喜歡浪費東西,往往碗裡的每一粒米我都是要吃乾淨的,你要是冇興趣的話,就把人讓給我怎麼樣?”
“如果我說不呢?”
魏成河冷冷的看著裴越。
裴越眼眸中寒光一閃,正要上前,但瞥了一眼四周,見有不少從修煉室中出來的人,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向這邊投來關注的目光,於是停下步伐,衝著魏成河露出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壓低聲音道:
“有冇有人告訴你,你和你大哥長得挺像,都是……一臉的死相?”
“嗬嗬,嗬嗬,哈哈。”
裴越肆意大笑幾聲,露出彷彿看死人的眼神,隨即轉過身,向著遠處離開。
薑真真臉色有些蒼白的看著裴越遠去,隨後又小心翼翼的看向魏成河,低聲道:“魏,魏隊員,對不起,我給您添麻煩了。”
“不關你的事。”
魏成河目送裴越離開,目光深邃的收回視線,淡淡的道:“他是衝我來的,你隻是受到了牽連,不必在意,再有什麼事,直接聯絡我。”
聽到魏成河的話,薑真真不由得抿了抿嘴,心中十分感動,雖然魏成河隻是個新人,未必能夠護得住她,但魏成河為了她不光硬頂了裴越,甚至還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我帶您去集合點。”
薑真真強迫自己收斂情緒,目光堅毅的開口,然後便在前方帶起了路。
“好。”
魏成河點點頭,神色平靜的跟在薑真真的後方,腦海中卻是回憶著裴越的話。
如果說之前他對裴越並不太確定,那麼有了這一次的接觸,他覺得魏青山受傷的事,大概率是與其脫不開乾係了,尤其是最後那一句似是威脅,又似是飽含深意的話,更是肆無忌憚!
死相麼?
倒是不知道是誰的死相。
魏成河心中冷笑一聲,有些事本來也躲不開,總歸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他如今積蓄的實力,等閒之輩想要對付他,也冇那麼容易。
……
另一邊,
裴越離開了修煉區,轉了幾個彎後,來到了一處獨立的休息室。
休息室內還有另一人在沙發上懶散的靠坐,見裴越走了進來,隨意的打量了一眼,便道:“乾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慢。”
“遇到了魏成河,打了個招呼。”
裴越淡淡的說道。
“魏成河?哦,你是說魏青山的弟弟吧,怎麼,此人不識趣,惹到你了?”
盛淮今點了根菸,笑眯眯的開口。
裴越在他麵前坐下,也點了根菸,淡淡的道:“惹不惹到,又怎麼樣,要是他知道了他大哥的事的真相,難道還能跟咱們化解仇怨不成?”
盛淮今點點頭,道:“也是,雖然真相是不可能查出來了,但你和魏青山平日裡關係惡劣,就是猜也會猜到你的頭上,怎麼說,你是打算找機會解決了?”
裴越眼眸中寒芒一閃,道:“前日內城區鬥過一場,上頭已經劍拔弩張,冇空管下麵的事了,吳老大已經說了,咱們隨時可以動手,隻要隱藏好痕跡,別鬨得太大就行,正好馬上又是十七隊負責巡邏,那小子冇法繼續躲在公司裡。”
“嗯。”
盛淮今抽了口煙,道:“那小子才覺醒冇幾天,其實不用太急,不過等的久了,確實也容易出變故,找個機會早點解決也好,就是得想法子繞過秦媚才行,那個女人還是不好惹的。”
“無妨,那個女人現實的很,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做什麼的,何況隻是剛進隊的新人。”
裴越將菸頭輕輕按滅在菸灰缸中。
“也是。”
盛淮今笑了笑。
兩人話語間已經將魏成河當做了死人,畢竟一個才覺醒的新人,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他們顧慮的隻是影響問題,不能留下太多把柄,以免引起後續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