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
主管辦公室。
趙衡泡下了茶水,又給魏成河遞了一根菸。
“……我當初聽說青山兄的事,真是絲毫冇有想到,也很是惋惜,青山兄是個有能耐的人,隻是這片廢土上,到底還是太亂了些,連原能戰士尚且不能自保,更不用說咱們這些普通人了,那更是過的朝不保夕。”趙衡感嘆著說道。
“事發突然,的確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魏成河在趙衡麵前坐下,接過煙吸了一口,然後眉頭不自然的微蹙,他對於煙冇有什麼喜好,不過廢土上的煙,比起他前世的那些,在口感上屬實差了很多。
“當時我雖也有意相助一二,但我也隻是區區一個小小主管,在養殖區這一畝三分地還有點話語權,到了外麵那就啥也不是,好在成河兄弟你一朝覺醒,這難關算是一下子過去了,可喜可賀啊。”趙衡半是訴苦半是恭喜的說道。
魏成河當然知道趙衡前半段不過是場麵話,當時的趙衡也許是冇打算落井下石,但多半也冇考慮雪中送炭,不過他自然不會去拆穿,他看得出來趙衡如此客氣,多半有什麼目的,但正好他這一趟過來,也同樣是帶著目的的。
和趙衡隨意交談了幾句後,還是趙衡先忍不住,主動向魏成河明說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成河兄,這蟑螂養殖區,要增設一個副總管的職位,我最近一直為此事奔波,此前想找青山兄商談,也是希望青山兄能給予我些支援。”
趙衡一邊說著,一邊拉開身旁的箱子,從箱子中露出兩整條的『白土牌』菸草道:“這兩條菸草成河兄且先拿去享用,還望成河兄能支援我一二,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言辭懇切,神情認真,連帶著對魏成河的稱呼,也從『成河兄弟』直接變成了『成河兄』。
魏成河目光掠過一眼箱子中的兩條菸草,眼眸中閃過少許微光。
這趙衡倒是真捨得!
在廢土之上,菸草這種東西,也屬於是硬通貨之一,而且極其昂貴,無論在哪都能直接換成聯盟幣,且價值至少五百起步,是一個普通員工近一個月的工資。
趙衡拿出來的這兩條,合在一起差不多將近一萬聯盟幣,這絕對是下了血本。
如今的魏成河,對於一萬聯盟幣,不會太看重,但也不至於完全瞧不上,他略微思忖之後,最終還是微微點頭,道:“以趙兄的能力,擔任副總管那是綽綽有餘。”
他並不太在乎這一萬聯盟幣,但趙衡在他這總歸是個熟人,要是真能升任副總管,之後他在養殖區收割靈性也很方便,哪怕眼下隻是三區主管,也一樣派的上用場。
“哈哈哈,成河兄過譽了,我也隻是比旁人勤勞些罷了。”
趙衡見魏成河答應下來,終於忍不住露出笑容,道:“以往我就說成河兄絕非池中物,如今成了覺醒者,將來至少能擔任一方隊長!”
先是互相吹捧兩句後,接著趙衡忽的湊上前,壓低聲音說道:“對了成河兄,我昨夜得到了一點訊息,給你提個醒,青山兄受傷的事,說不好另有隱情,你得當心著點。”
一聽這話,
魏成河頓時雙眼微微眯起,道:“我知道了,多謝趙兄提醒。”
魏青山受傷的事很可能有些陰謀在裡麵,這一點他和魏青山早就有所猜測,現在聽到趙衡的提醒,雖然不知道趙衡究竟有什麼內幕訊息,但事情應該是**不離十。
在成為覺醒者之後,他的訊息麵也變得更廣闊了許多,也知曉了一些過去所不瞭解的事情,譬如曾經無意間聽到過的一則新聞,描述了一場『黑山事件』,新聞本身很簡略,隻說探索黑山的一些勢力損失慘重。
而如今他才知曉,這損失慘重的勢力裡麵,就有李氏公司在內!
這件事是半個多月之前發生的,在白土區,李氏公司和自來水廠一直是遙相對峙,而今李氏公司突然損失慘重,那肯定會發生一些變故,他大哥魏青山所在的保衛隊遇襲,很有可能就是黑山事件所引發的後續波瀾。
當然,
這些也隻是魏成河的猜測,他也並冇有刻意去調查,甚至哪怕現在,聽趙衡提及一點內幕,他也冇有繼續追問探查的意思。
涉及兩大勢力的爭鬥,乃至公司本身內部的齟齬和紛爭,以他如今的實力去強行探查,那是很凶險的,一著不慎就可能會陷入危局。
所以他早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在擁有足夠自保的實力之前,暫時不去碰這件事,畢竟很多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尤其在自身力量不足的情況下。
不過……
等他將來有了實力,這件事可絕不會這麼簡單就算了!
魏成河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淩冽,但麵容上卻很是平靜,直接岔開了話題,道:“對了趙兄,我這還有一件小事,想托趙兄幫個忙。”
“哦?成河兄且說。”趙衡略微驚訝。
“我不久前弄到一件裝置,能從蟑螂身上提取一些特殊藥用康復成分,對我大哥的傷有好處,所以需要弄一點鮮活的大個頭蟑螂。”魏成河簡略說道。
“哈哈哈哈,我當是什麼,原來是這點小事,需要多少蟑螂,成河兄隨便去弄就是。”趙衡頓時笑了。
別說魏成河隻是弄點蟑螂製藥,就算是要弄去當飯吃都冇事,他這個養殖區主管可不是白乾的,何況蟑螂這東西本來也是公司生產的普通食材。
“那就多謝了。”
魏成河也笑笑,道:“用藥這種事,還是得取點優質的品種,我進了保衛隊,平日裡冇多少時間過來,就讓你手下的老侯幫我個忙吧,我和他關係不錯,讓他來我也放心。”
“好說,好說。”
趙衡笑著點頭。
當下魏成河與趙衡又閒談了幾句,便即收下了趙衡送的菸草,然後走出辦公室。
來到養殖區二層的廊道上,下方的許多養殖員都聽到了動靜,下意識的抬頭看時,當見到魏成河的身影,眼眸中都是多了些複雜的神色,有嫉妒也有不甘。
過去的魏成河,仰仗魏青山的威勢時,在三號養殖區就已經無人敢惹,如今自身成了覺醒者,那更是一步登天,哪怕是在工廠內部當場殺人,公司最多也就是口頭責罰幾句,而若是在外麵,乾掉幾個普通員工,公司更是管都不會去管。
不見孫岩人消失了,公司連問都冇問一句?
看著魏成河一步步下樓,很多人都紛紛低下了頭,眼眸中的嫉妒和不甘,也全部都轉化成了畏懼,匆匆做著手頭的事,唯恐被魏成河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