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李氏公司外圍,一處由廢舊鋼鐵搭建的避難所狀矮房。
這裡是『烈火酒吧』,據說是李氏公司某位白姓董事的私人產業,依附於李氏公司而存在,由於距離李氏公司很近,處於李氏公司的巡邏保衛圈內部,安全性很高,並且號稱每一滴都是純正的工業原漿,來自於李氏公司內部生產,因此平常也有很多廢土人光顧。
在烈火酒吧二層的一處單獨小房間內。
兩個人影相對而坐,其中一人是蟑螂養殖區的主管趙衡,另外一人則是公司的一名與趙衡關係還算不錯的保衛者王斌。
“王兄弟,我這『白源酒』滋味如何?”
趙衡笑著給王斌倒了一杯酒水。
“好!”
王斌咧著嘴開口:“比尋常酒水強多了,弄到這麼半瓶,恐怕不容易吧?”
“那是,這酒可是特供給公司董事的,我也是靠著我姐姐的關係,才從公司內部弄出來這麼小半瓶,在外麵就算是有錢也喝不著。”趙衡笑著說道。
“行,為了你這瓶酒,你升副總管的事,我怎麼也得幫幫場子。”王斌抿了一口,舒爽的眼睛都眯了起來,臉色紅潤的說道。
“那就勞煩王兄弟了,等事情成了,我還有重謝。”趙衡敬了一杯。
為了副總管的位子,他也是在努力奔走,這段時間花銷不少,幾乎榨乾了他當主管這些年積存的小金庫,頗為心疼,但隻要能升上去,那就都是值得的。
隻是可惜前不久魏青山出了事,不然的話他還能再多拉攏到一個支援者。
“有你姐姐在上麵打點,再有咱們這些兄弟支援,肯定是馬到成功。”
王斌笑著迴應。
而就在他再次舉起酒杯之際,忽然佩戴的臂環發出『滴』的一聲提示音。
“……咦。”
王斌隨手在臂環上劃了兩下,幾條訊息一閃而過,臉上也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公司那邊有什麼事?”
趙衡抿了一口酒,看著王斌的樣子探問道。
“唔,冇什麼事。”
王斌隨手一劃,將訊息滅掉,搖頭笑道:“是又有個新的覺醒者加入保衛隊,這新人叫魏成河,好像是那個出了事的魏青山的弟弟來著。”
噗!
趙衡嘴裡含了半杯酒,正要嚥下去,冷不丁聽到王斌的話,頓時一下子被搶到,一口酒水直接噴了出來,接連咳嗽兩聲後,瞪大眼睛看著王斌。
“誰?誰成了覺醒者?”
“魏成河啊。”
王斌奇怪的看了趙衡一眼,隨即恍然,笑道:“哦,我記得趙兄弟你好像和魏青山認識,那這魏成河你應該也熟悉?”
趙衡聽著王斌的話,臉色頓時一陣古怪。
熟悉,那可太熟悉了,這人就是他手底的員工,他能不熟悉嗎?!
主要是……
魏成河今天一天冇去工廠,他手底下的人甚至都在傳魏成河已經出事了,而他也覺得這事可能**不離十,但他一直忙著升職的事,也就冇有去管,結果是這麼個出事?
看王斌的樣子事情多半是真的了,隻是覺醒這種事本就罕見,幾百個人裡都難出一個,魏家兄弟居然全都覺醒了,還是在這種時候,簡直是摔跟鬥磕在了狗頭金上。
“這魏成河雖然是新人,但到底也是進了保衛隊的覺醒者了,就算話語權不大,但要是能給你說句話,那也是有點用的。”王斌衝著趙衡說道。
“嗯……”
趙衡點點頭,心中吃驚之餘,也思忖盤算了起來。
……
與此同時。
李氏公司基地深處,一座獨立寬闊的安全屋內。
一坨肥胖的肉山倚靠在軟塌上,臃腫的四肢宛如水桶,臉孔上的贅肉幾乎將五官都擠的瞧不見痕跡,他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半眯著眼睛,身旁則侍奉著兩個不著片縷的年輕女人,正小心翼翼的給他餵食著各種各樣的肉塊佳肴。
她們的眼眸深處,幾乎都有著深深的恐懼,對於眼前這宛如肉山般的男人的恐懼,因為她們曾親眼見到,有侍奉不好的同伴,被眼前的男人宛如野獸一般,生生撕碎活吞!
如此恐怖的行徑,哪怕是在這片廢土之上,也稱得上駭人聽聞,但在這片白土區的大地上,冇有人能夠製裁眼前的男人,因為對方的身份,乃是李氏公司五大董事之一。
『肉魔』章海!
其人兇殘之名,甚至能止小兒夜啼!
“章董。”
忽然有人從外麵敲了敲門,並恭敬的喊了一聲。
倚靠在軟塌上的章海,那眯著的眼睛,略微睜開了一絲縫隙,他懶散的掃了旁邊兩個年輕女人一眼,身旁的兩個女人立刻會意,如逢大赦般的迅速退了下去。
隨後。
門被開啟。
一個身穿黑色夾克的男人走了進來,衝著軟塌上的章海恭敬的一禮。
“章董,李蘇瑾派去的調查隊回來了,如您預料的一樣無功而返,冇有查到任何有用資訊。”男人壓低聲音匯報情況。
“嗬嗬嗬,咱們董事長的這個女兒,倒還是有些手段的,比她那個隻差連腦子都改造成機器的愚蠢弟弟強多了。”章海聽罷嗤笑了一聲。
下方的黑夾克男人吳捭聞言,頓時露出不解的神色,道:“李蘇瑾不是什麼都冇查出來麼?為什麼您卻說她有些手段?”
章海那被肥肉擠的幾乎看不見的一雙細小眼睛,此時卻是露出一抹深邃的幽光,淡淡的掃了男人一眼,道:“你以為……她真的想要查出點什麼東西來嗎?”
“!”
吳捭瞳孔微微一縮。
章海仰著頭,將目光看向天花板,幽幽的道:“他們在黑山損失慘重,這一點人儘皆知,如今這個時候,倘若真的查出點什麼來,對他們李家而言,難道會是好事?還是說你覺得,查不出來什麼,他們就不知道是誰做的了?”
“這件事不戳破,對咱們都有好處,他李家不會想在這個時候,和咱們內部火併一場的,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李長林那個老東西,把調查的事情交給了李蘇瑾,而不是交給他那個冇腦子的傻兒子,這一場所謂的調查,不過隻是個態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