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各方麵得來隱秘資訊來判斷,仙道的上限一直都在不斷拔高中,每次紀元更迭都會產生新的高峰。
而在王煜的認知之中。
是太玄因果真仙完善了仙道,人族才因此而崛起,最早時王煜因時間距今太短,生出疑惑。
當初詢問師尊時,對方給出了每個紀元根據某種隱性條件導致紀元時間並不固定,因此看似萬靈紀才誕生的“仙道”,其實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
通過與炎魔帝君的交談。
王煜才意識到,他一直存在認知誤區,因為弱小時便喜歡觀看閱覽各種道藏的因素,先入為主。
給自己設下了這種印象。
仔細想想。
師尊那邊從未說過他是仙道的奠基者。
蒼茫仙宮的記載之所以存世,其實也有可能是因為典籍中記載的仙道,是“人族仙道”,而非宇宙海萬族的修行體係!
遊曆過多處仙域,見識過不少異域修士的王煜,其實隱隱能發覺,人族的仙道更加細膩和細致。
將每一個大境界都劃分為了九層。
修行目標也一直是圍繞“精氣神”三寶而產生的,當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會帶來生命層次的躍遷。
每當卡住的時候,便會產生新的修行目標。
最開始的……應該是凝結金丹這一關。
碎丹成嬰、元嬰化神!
修士達到煉虛期後,更是需要在體內開辟一方福地空間,合道期也是感悟法則,將福地晉升成洞天,最終與之合道。
化天地為用,納周天之變!
道途提升上的種種修行目標,都是為了抵達更好的境界而鋪墊,環環相扣,緊密無比。
若是太玄因果真仙為人族仙道奠基,這就比較合理了,也能對上王煜知曉各種隱秘後的認知。
沉默良久後。
“所以紀時期,量劫之下三千渾沌遠走混沌海,後天生靈成為天地主人,修行這個概念才真正成熟,也是仙道萌芽?”
“不錯。”
炎魔帝君單手背負。
“不過因為未知原因,每經曆過一場量劫和紀元終末的更迭,仙道上限便會被應劫生靈拔高到更高層次。
“理論上來講,越往後的修士就越強,不過紀元時間太短,就像如今這一紀隻持續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且仙道上限已經被先賢提升到極高的層次,便是沒有產生任何變化也是合情合理的,隻不過沒有這種先例罷了。”
沒有先例……
這種話說出口,王煜頓時無語凝噎。
“我明白了。”
點了點頭。
王煜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不管量劫背後隱藏著什麽秘密,為何光陰長河出現問題,又或者時間上出現種種不合理的情況。
暫時都不是他能處理的。
隱隱間,他能感覺到……或許與時間法則的殘缺有所關係,掌握時間道果的真仙強者無法逆轉時間,便是最大的疑點。
此刻。
能蹭到炎魔帝宮的機緣,讓他迅速抵達大乘巔峰,便已是極賺的事情,沒有再開口向其討要更多奇珍。
“事已至此,在下這邊出去了。”
“等等。”
炎魔帝君伸手虛攔,欲言又止道。
“還未請教閣下名諱。”
“我?”
王煜笑了笑。
“就叫我真焱王即可!”
說罷。
以法力激發令牌,身型瞬間消失在這片空間內,重返外部界中界的岩漿海邊緣。
他又不傻,這種時候萬不可暴露真名。
且經曆過一次“道果複蘇,真仙複活”的事情,他對炎魔帝君這種存在,也是抱有警惕的。
萬一呢?
再來一次葬仙道主的事情,他可遭不住,故而不會因為好說話就存在僥幸心理。
…………
炎魔殿。
再度麵見族長時,對方的神情格外複雜,其打量了王煜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沒想到你能驚動初祖烙印的靈智,且為你用海量炎魔精炁灌頂,這份機緣著實了得,也可見你血脈之純淨,或許真的會成為炎魔族的希望。”
“族長謬讚了,僥幸而已。”
王煜沒想解釋太多。
幹脆推脫一下算了,有力量烙印的保證,他的身份以及在炎魔族的地位,都會得到上升。
就算不解釋,也沒人能奈何的了他。
當下便直言道。
“不知這段時間魔域的變化,戰爭可有波及大乘與渡劫魔族?”
“沒有。”
族長搖搖頭,將一份份來自魔域各界的情報玉簡遞給王煜檢視。
“焚寂魔帝的陣營還在不斷增強,魔角教派的吞神行宮已經徹底重建,且有重量級存在站隊顛覆陣營。”
“——哦?是誰?”
炎魔族長歎息一聲道。
“刹那魔帝!始源魔域最高的那座山!”
王煜眼神一動。
這個名字不是他第一次聽說了,最早在燭龍妖帝那邊便聽說過時間一道,最強大的三位真仙。
其中就有刹那魔帝的名諱。
“具體是怎麽一迴事?”
“前段時間,刹那魔帝高調宣佈收魔角教派教主魔庫為徒,其揚言天角魔族纔是始源魔域的正統。
“這給血靈皇室帶來極大的壓力,他們上層魔帝之間如何交流的我不知,但血靈皇室原本打算迅速鎮壓以正威名的想法,倒是放棄了。
“他們集結在天荒魔界的軍隊撤了大半,幾乎將整個邊荒和東部諸界拱手相讓,按照以往的經驗判斷,在魔帝們沒有商量出具體章程之前,這場戰爭暫時不會打起來。”
“原來如此……”
王煜摩挲著下巴,思索著道。
“既然這樣,那我便暫時離開炎魔界一段時間,或許會迴來或許會直接前往魔角教派,族長以為如何?”
後者嘴角往下微瞥。
神情表達下,顯然是不太樂意的,但又顧忌初祖力量烙印的麵子,不太好說。
他這種想法倒也正常。
畢竟在他眼中,王煜得了炎魔界極大的好處,若是就此跑路,再也聯絡不上,便顯得炎魔們過於愚蠢。
他的後路隻是一條儲存有生種子的路。
真焱王纔是炎魔族保持現有規模,甚至再次壯大昌盛的希望,他既想管住真焱王,也擔心用詞不當,得罪對方。
總之。
處於一個十分矛盾的狀態。
王煜何等人物,自是看出了對方的擔憂,便直言道。
“族長信不過我,還信不過帝君烙印的眼光嗎?既然我乃炎魔族生靈,自會為族群盡一份力。”
“我不是這個意思。”
“無妨,等魔域戰爭將起的時候,我自會歸來!”
王煜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有一說一。
他承炎魔族的情,但為族群盡力什麽的,純粹就是扯淡的場麵話罷了,達成自身目標之餘,保一保炎魔族完全沒問題。
若是因炎魔族這份人情,就影響自身計劃和境界的提升,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別忘了。
魔族與人族是死敵關係,無數年積累下來的血仇,便是種族立場上,王煜也不可能全心全意地幫他們。
更多的。
是想要將炎魔族徹底掌握在自己手上,成為自身的一股力量,王煜深知彼此間存在根本衝突。
便一直心存防備,更不敢疏忽大意。
至於說。
是否白眼狼的問題,搞清楚……這是人族無數先賢拚命也要抵抗的魔族!就像前世曆史中的五胡一般。
收點利息怎麽了?
沒把他們全部坑死,都算王煜心腸太好,且因利益之故,讓他看到了收服整個炎魔族的可能。
否則。
人情迴報?你先得是個人才行!
沒有在此處繼續浪費口舌,王煜與炎魔族長之間的談話,說是請求,其實更多的是通知。
沒有人能改變王煜已經決定的事情。
戰爭未啟。
便意味著血靈皇室那邊還不會輕易放出被禁止的參悟資格,如此便沒有必要繼續在魔域浪費時間了。
盡快迴歸蒼茫,找師尊渡劫纔是正事。
原始魔紋很重要,突破渡劫期也很重要,因而在瞭解清楚情況後,王煜便準備離開炎魔界了。
隻是。
他以為血靈皇室不感受到疼痛,便不吃壓力,但其麾下的各種血係魔族,壓力卻是吃滿了。
這是因為這些血係魔族,骨子裏的行徑還是弱族時期的那種,老大哥突然崛起,他們這些窮親戚跟著“飛升”。
幾乎都是暴發戶心態,行事霸道慣了。
又斤斤計較,貪婪無度。
如此多的魔族加入顛覆陣營,想要覆滅血靈皇室,這種仇恨不說百分之百,百分之八十是他們吸引來的。
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老大哥為了穩住局勢,將他們送出去當祭品,讓顛覆陣營殺了緩解仇恨。
雖說這些血係附屬魔族,更多的是充當“小吏”的角色,問題是最難纏的就是小鬼。
能覆滅弱族,也能惡心強族。
在一些關鍵地方卡你一下,又或者進獻讒言,搞你難堪,幾乎是個個都有的看家本事。
局勢演變成今天的情況。
拿它們祭旗是極有可能的,因此哪怕血靈皇室不吃壓力,這些後來崛起的附屬族群壓力已經拉悶了。
對它們來說,戰爭直接打起來纔好。
隻有打的皇室越痛,才越有可能保下它們,作為一支有生力量加入戰爭這台絞肉機中出力。
於是乎。
當王煜前腳剛離去未久,也就差了十天半月的功夫,血骨族便帶著一大批人“打”上門來。
態度比以往更加惡劣。
甚至巴不得炎魔族反抗,畢竟它們的目標就是把這些“大族”逼反,從而給予血靈皇室更大的人手壓力。
奇異的是,這種事不僅血係魔族在做。
魔角教派那邊也通過各種各樣的偽裝和變化之術,想辦法策反更多魔族,實在不行的,幹脆偽裝成血係魔族直接攻打。
幾乎是明牌搞你難堪。
這種陽謀,又因血係魔族真的做了,導致整件事變得撲朔迷離。
…………
炎魔界外的宇宙虛空中。
血骨族精得很,竟然隻派遣了一位旮旯之地的煉虛期血骨魔,因見識有限,且領了族群的送死任務。
其態度囂張到了極點。
不僅排場大的嚇人,張口就是要炎魔族長出來下跪,將炎魔界讓給血骨王麾下,言及威脅,說什麽炎魔不從便滅族的大話。
這讓數名負責鎮守界門的合道炎魔,很是憤怒,而炎魔、力魔這類體魄強悍的魔族,又是眾所周知的肌肉統治大腦。
本身就是衝動易怒的性格。
再加上生存壓力大,這隻血骨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鎮守炎魔們暴打一頓,正要下殺手時。
炎魔族長和眾多炎魔長老趕至。
連忙製止了暴怒的族人。
彼時。
炎魔族長皺眉看著渾身骨骼盡斷的眾多血骨魔們:“爾等究竟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
為首血骨魔歪著嘴,躺在虛空中動彈不得,隻有一張嘴在那唧唧歪歪。
“我倒是想問問,你們炎魔族想做什麽,本使者奉血骨王之令,前來征召炎魔參與將來很可能發生的血戰,爾等卻將本令使打成這樣,是想造反嗎?!!”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事擱魔域也一樣。
令使腦袋靈活。
能不死的話,他其實也是不想死的,畢竟他的目標是將炎魔族逼反,現在既然沒有被第一時間打死。
那麽當眾自殺便也是行不通的了。
對方強者絕不會坐視此事發生,因此他直接改變了計劃。
果不其然。
此話一出,鎮守炎魔渾身都像是充血了般,赤紅如血、氣喘如牛,頭腦簡單的炎魔受不得這種程度的汙衊。
嘴巴又笨,當即又想扇其幾個大嘴巴子,卻是被炎魔族長攔住了。
其狠狠瞪了幾個“沒頭腦”一眼。
平靜道。
“令使怕是忘記剛才說的話了,你可不像是來征召人手的。”
“怎麽?我說什麽了?誰聽到了?
“本令使就是來招兵的,奉血骨王令,炎魔族所有生靈,隻要身高超過車輪的,全部充軍!”
“——你放屁!!!”
如此惡言。
就連素來好脾氣的炎魔大長老都忍不住了:“假傳王令,你想被點魂燈,灼燒萬年而死嗎?!!”
“嗬嗬。”
令使不屑一笑。
“不信?那就殺了本令使反抗王令,又或者……你們可以帶我迴血骨魔界,與王上對峙我所說是否屬實,你們敢嗎?”
“你……”
這話誰信誰傻,大長老頓時氣得臉頰充血,三屍神暴跳如雷,拳頭已經捏的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