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這惡徒,難道就不怕血靈皇族的報複嗎?竟敢如此肆無忌憚清剿皇室直屬勢力!”
王煜嘴角一勾。
“就憑你們這些臭狗?”
當即抬手一指,黃泉陰雷化作一道雷柱,直接將腐犬魔族整片覆滅,徒留深不見底的焦黑深坑,在風的吹拂下發出悲慟之聲。
這已是王煜掃蕩的第六處資源點。
除了最開始的狂血礦脈,這一月來他的萬化真魔洞天內,又多了紫血魔鐵礦、邪髓骨竹林、陰火棗果園、絕恨水一湖。
以及這最後的骸骨陰屍坑,全都是八階資源點,無一例外被王煜連帶附近的天地都打包帶進了體內洞天。
這些資源都是可再生的,且產出非常穩定,融入體內洞天後,對本源的增長十分明顯。
甚至將影響輻射周邊,衍生出六階、五階等中級資源點,得到這些好比下金蛋的母雞,雖無法立即生效,卻可以細水長流提供無數資源。
不管怎麽看,都是大賺特賺。
現下。
包括僅剩的七萬魔軍,個個都吃的膘肥體壯,甚至那四個隸屬於魔庫的合道魔將,拿的都有點心慌了。
實在太多了,且沒做什麽實事。
心底多少有點不安。
“真焱王大人,我們這麽做下去,遲早會遇到血靈皇族的高手,且這段時間我們一處資源點都沒給教裏拿到……”
“不用擔心。”
王煜大手一揮,義正言辭道。
“左近我等出來也就月餘時間而已,理論上根本不夠拿下一處資源點,還是說……你們中有人給大哥通風報信了?”
四位合道魔將聞言,臉色驟變。
“沒有!我骨樓絕對忠誠!”
“大人,冤枉啊!”
“真焱王高見,依屬下看來,邪方將軍的嫌疑確實大,就屬他叫的最歡。”
名為邪方的合道魔將臉色一沉。
“血口噴人,你不要在這裏亂叫,本將都是為了大人安全考慮,再說我等確實需要一座資源點交差,否則教主那邊定然會生出猜疑之心。”
“好了好了,都安靜。”王煜止住四人的口角衝突,他多少心裏有數,這些魔將吵架基本是演給他看的。
這裏麵有幾分真心,他並不在意。
按照規劃。
他特意留了一處靠近吞星大世界的資源點,就是專門用來交差的,至於他這段時間得到了什麽,自然是他的私產。
跟魔角教派沒什麽關係。
“再去一個地方,打下就迴去。”
…………
始源魔域,天荒大世界。
此界乃是魔域東方地區的中心,專門負責東邊這塊的治理問題,包括邊荒諸界在內,專門設定了巡邏魔軍。
但以王煜輕鬆偷渡的情況來看,便可猜到這巡邏魔軍可有可無,名大於實,隻是為了履行統治名義罷了。
此時。
上千因外出倖免於難的魔族,正聚集在天荒大世界,界主府外的廣場上,聲淚俱下的控訴著魔角教派的暴行。
“天荒界主大人,這魔角教派渺視皇室尊嚴,派出八階後期炎魔,真焱王掃滅吾等六方小勢力,還請界主大人為我等主持公道啊!”
“是啊,這魔角教派聽名字就知道與天角魔族有關,都是餘孽啊大人!”
類似的話不斷在廣場響起。
未久。
一名身穿黑甲,腰配長刀的金魔族將士從府邸中走出,冷眼掃視眾人的瞬間,整個廣場都沉默下來了。
深切體現了什麽叫噤若寒蟬。
這種無聲的震懾,反而證明瞭血靈魔族的鐵血統治究竟是有多深入魔心,這種威勢不像是演的。
金魔將士點了幾個代表,大手一揮。
幾魔跟隨進去後不久。
便有幾道大乘圓滿者的氣息從界主府中飛出,半個時辰不到。
大軍集結。
分列十八路共同離去,顯然是要去堵那真焱王。
…………
數日後。
王煜已帶領五萬魔軍拿下了一處比較小型的八階靈脈,這就是給魔角教派交差的“任務成果”了。
倒是正好與天荒魔軍那邊錯開。
這日。
王煜返迴吞星帝宮麵見教主魔庫,剛一見麵便拍著胸脯道:“大哥,此行順遂,僅僅耗費一半魔軍便拿下一處八階靈脈,所得一應收獲全都沒動,就等你給兄弟們發放獎勵呢!”
魔庫麵露狐疑的盯著他。
在確認收獲屬實的情況下,想來一月時間也做不了其他事,光是趕路的時間都不太夠了。
他不會料到,王煜擁有空間道果。
還是專精穿梭之術的道果,原本長遠難以逾越的距離,對王某人來說,也就一時半刻就能趕到。
一半魔軍的損耗也能接受。
光是這處八階靈脈,就能給上百名大乘修士提供極品洞府,王煜確實立了大功。
“賢弟,不愧是被血靈皇族針對的天驕魔族,——厲害!”
“大哥交代的事,真焱不敢怠慢。
“也按照大哥吩咐,將我魔角教派之名遠揚了出去,大哥還是快點去犒賞魔軍吧,唯施恩一事,萬萬不可假手它魔。”
“也是,賢弟說的在理。”
魔庫匆匆往外走了幾步,卻又頓住。
迴返過來拍了拍王煜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賢弟之功,大哥記在心裏,迴頭再獎勵你。”
王煜憨厚一笑,身上的熔岩魔紋都更亮了幾分:“不急,有大哥這句話就足夠了。”
隨後。
等魔庫離去,王煜當即取出那枚臨時副教主的令牌,去寶庫中調取修煉資源使用,各種檔次的世界本源來者不拒。
甚至當場吞吃,入口即化。
這種別具一格的修行時光,是王煜難得一遇的體驗,始源魔域果然是修煉的好地方,民風比較淳樸。
如此,一月後。
魔庫急匆匆召集教派高層,包括王煜在內,共有十四名大乘修士,上百名合道後期,煉虛修士的數量更是數以萬計。
這股勢力看似強大,實則如野草般,遇到魔域真正的大勢力,隨手就會被拔除。
如此急事,王煜心中已有預料。
但他絲毫不慌。
大乘會議上,王煜剛一落座便感覺全場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一大乘後期的老魔陰沉沉開口。
“真焱王,真是好手段。
“教主讓你出門打個資源點,你去蕩平了血靈皇族八處資源點,把天荒界主逼急了,不得不派出天荒高手前來掃平我教。”
眾目睽睽之下,王煜眼睛一瞪。
一副受了冤屈的模樣。
“血口噴魔!
“五萬魔軍將士在場,那一戰打的何其激烈,本王哪裏有時間去清掃八處資源點?!”
他明明隻清掃了六處。
還有一處是給教派打下的,純汙衊啊!
當然。
話不能這麽說,先表明被汙衊後。
王煜繼續道:“有何疑問,盡可去詢問為教派流血的將士們,本王隻是按照教主大哥的要求,遠揚教派名聲而已。”
彼時,又有一大乘後期老魔站起。
“那你倒是說說如何宣揚的?為何天荒魔軍那邊指名道姓要你真焱王的命?!!”
“如何宣揚?”
王煜冷哼一聲。
“自然是滅魔滿門的時候宣揚,擁有一兩個幸運兒能活下來,屆時我教之名,自會傳播開來,吸引更多同道之魔前來投效。”
“——這不合理!”
一名金環魔族拍案而起。
“這都是你一家之言,誰知道是真是假?”
“不信?”
王煜冷笑一聲。
“去問那五萬魔軍將士啊,問不出就搜魂,搜不出就嚴刑逼供,讓將士們流血又流淚就是爾等的做派嗎?
“本王羞與爾等為伍,教主大哥你說句公道話!”
此話一出。
眾魔目光瞬間齊聚首座上的魔庫。
其頭皮發麻。
既有心想要嚴查,但又怕王煜說的那般令將士們心寒,他本就起勢艱難,若沒有足夠強大的領袖能力,遲早會死在反噬之中。
教派現階段雖然艱難,但強者的加入更具價值,更是需要強有力的一戰,來向那些高高在上的魔帝,展現成為棋子的資格。
因此。
王煜這位真焱王在他心中的份量是比較重的。
在他眼中。
王煜屬於那種大乘後期中的強者,畢竟能一對一拿下一處八階靈脈,肯定是把鎮守者打跑了的。
有此實力,還有“鳳焰”道果的存在。
極有可能成為教派第一打手,眼下教中高層清一色的大乘後期,都在尋求凝聚道果的機緣。
綜上所述。
魔庫哪怕懷疑王煜,明麵上還是需要他的戰力,又豈能做令魔寒心之舉。
思忖間。
其開口將此事定了性。
“都不要爭了,真焱王救過本教主的命,我自然是願意信他的,並且他確實給教派弄了一處八階靈脈。”
這話一出口,其他人瞬間沒了話說。
但俗話說的好。
廟小妖風大,越小的勢力爭權奪利的情況就越嚴重,那是因為能分得的利益不夠多,爭奪起來定然會下狠手。
王煜有起勢的勢頭,還被血靈皇族記恨上,原本的教中二把手、三把手,自會心生不滿。
便開始安排手下去調查王煜上次帶隊出行的情報,就不信重賞之下查不出端倪。
以己度人,這些魔頭都是老油條了。
但凡抓住一丁點站得住腳的理由,都會往死裏攻訐,都是不弄死不罷休的姿態。
——碰碰!
扣了扣桌麵,魔庫將眾魔注意力重新吸引住。
“此事就此揭過,該商量正事了。
“這次天荒魔軍鐵了心要剿滅我等,這是一次危機,也是一次機會,一旦度過定能得到魔帝前輩的青眼。”
那金環魔族修士卻是翻了個白眼。
陰測測道。
“十八路魔軍,帶隊統領皆為凝結道果者,除了教主能應對,我等誰能出戰?!”
其眼神轉向王煜,意思不言而喻。
王煜卻是不受這個氣。
“你這廝陰陽怪氣的做甚?本王今日話就放在這,我可以負責一路魔軍,你這廢物金環敢嗎?
“別告訴本王,你隻敢在嘴皮子上動動,真動手,第一時間投降就搞笑了。”
“你敢辱我!”
金環魔族猛拍桌麵,一聲氣息洶湧澎湃,已是做出動手的姿態。
王煜見狀哈哈大笑。
“教主大哥,這種廢物擔任教中高層,如何能治理好教派,沽名釣譽之輩也敢狺狺狂吠!”
話音落下的瞬間。
等人高的火焰大手融合了最近正在領悟的乾坤法則,一握之下如天地化作了囚籠,讓金環魔族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眼神中隻有對強者的敬畏與驚恐。
“——大膽!”
有老魔看不慣王煜的狂妄,話剛出口,桌子都還沒拍上,就被王煜一巴掌扇成了陀螺。
一頭砸進殿牆之中,扣都扣不下來。
看似沒有大礙,實則已經昏迷了。
如此兩招。
瞬間震懾住所有大乘魔族,有敵意的紛紛收斂,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魔庫見之,目露火熱之色。
“賢弟,差不多得了,你既然有信心,那就還是由你帶那五萬魔軍,我給你補齊至十萬。
“東南方向,從邊荒小世界包圍過來的那支隊伍就交給你應對了。”
“沒問題。”
王煜點頭應下,瞪了金環魔族一眼。
卻是沒能得到絲毫迴應。
這就是魔族,將欺軟怕硬發揮到了骨子裏,惡起來屬他們最惡,軟起來也屬它們最軟。
屬實是祖宗之製不可改了。
接下來分發戰時傳訊靈寶,這種可以跨域傳訊的靈寶,已屬高階資源,尋常修士便是連線觸的機會都不會有。
唯有大型種族戰爭時才會啟用。
這魔角教派能有,肯定是討口子討來的,王煜統統收下後,又聽了會戰術計劃。
整體來說。
天荒魔軍碾壓而至,點名要他真焱王的頭顱,教中定然會有扛不住壓力的老魔出賣他的蹤跡。
因此。
王煜私下又找上魔庫,換了一條路線。
並且可以迅速拿下目標後,轉戰其他戰線支援,魔庫也是這種打算,將自身和王煜作為高階必勝戰力使用。
不過。
內心深處多少有點擔心王煜能否扛住,凝結道果者,可不是那些尋常大乘後期存在可以媲美的。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溜溜才知道。
於是乎。
由王煜挑起的一場“考驗”之戰,即將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