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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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劉誌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每天淩晨四點起床，在出租屋裡練拳。不是對著空氣打，是對著那根已經被他砸成麻花的鐵管。
一拳，兩拳，一百拳。金屬層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從小臂到肘部，從上臂到肩膀。每一次揮拳，都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推進，像一條被堵了很久的河，終於開始流淌。
【金係異能0階（51/100）】
天亮之後去物流公司。搬貨的時候，他不再刻意隱藏力氣，一箱三十公斤的貨物單手拎起來扔上車。工友們看呆了，有人問他是不是吃了什麼藥，他說每天搬貨練出來的。冇人信，但也冇人多問。
【金係異能0階（64/100）】
中午休息，他不吃飯，跑到貨場後麵繼續練。這次不是打鐵管，是打牆。貨場後麵有一堵廢棄的磚牆，他站在牆前，一拳一拳地砸。磚屑飛濺，牆上出現一個一個的坑。拳頭上的皮磨破了，又長好，又磨破。他不覺得疼。
【金係異能0階（79/100）】
晚上跑外賣，他專挑那些最難送的單，爬樓梯、鑽巷子、闖紅燈，用最快的速度跑完每一單。電動車的電量不夠用，他就用兩條腿跑。金屬層覆蓋雙腿的時候，他跑得比電動車還快。
【金係異能0階（88/100）】
第十九天的晚上，劉誌站在出租屋裡，脫掉外套，脫掉手套，**著上身站在那麵破鏡子前。他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
金屬層從指尖開始蔓延，像水銀流過麵板。手腕、小臂、肘部、上臂、肩膀、胸口、後背、腹部、雙腿、雙腳。
全身都被銀白色的金屬覆蓋，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那個金屬人，握了握拳，指節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金係異能覺醒成功！當前等階：1階（0/1000）】
【能力解鎖：全身金屬化、金屬感知、金屬操控】
劉誌冇有笑。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慢慢攥緊拳頭，關節哢哢作響。然後他走到那根已經被砸成麻花的鐵管前，伸手握住，輕輕一擰。鐵管在他手裡像麻花一樣又擰了一圈，然後斷成兩截。
他把斷掉的鐵管扔在地上，走回床邊坐下。金屬層褪去，麵板上滿是汗。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出現了一張臉——那個放貸公司的老闆，姓韓，人稱韓哥。刀疤隻是他手底下的一條狗。真正的債主，是這個人。
劉誌睜開眼睛，躺到床上。不急。他還要再等等。等那些人自己送上門來。
第二十三天，晚上十一點。劉誌剛跑完最後一單外賣，騎電動車回到出租屋樓下。巷子口停著一輛黑色麪包車，車燈冇開。劉誌鎖好車，往巷子裡走。走到一半，麪包車的門嘩地拉開，下來四個人。
不是刀疤。是四個冇見過的人，穿著黑衣服，手裡拿著東西。劉誌看清了——兩把砍刀，一根棒球棍，還有一把手槍。拿槍的人站在最後麵，槍口垂著，冇有舉起來。
領頭的人三十多歲，臉上有道疤，比刀疤那條還長，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他上下打量劉誌，“就是你打了刀疤？”
劉誌冇有說話。
“韓哥讓我問你，錢準備好了嗎？”
劉誌看著他，“我讓他準備的借條和退款，準備好了嗎？”
疤臉笑了，笑得很冷，“你他媽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打？”他往後退了一步，後麵那個拿槍的人走上前，槍口抬起來，對準劉誌的胸口。“能打有個屁用。你再能打，能打得過子彈？”
劉誌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心跳很快，但他冇有退。他想到一年前，母親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跪在醫生麵前求他再寬限幾天。
他想到那些人在他家門口潑紅漆，在牆上寫“欠債還錢”。他想到刀疤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他的臉，他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他不想再跪了，槍響了。
“砰……”
聲音很大，在巷子裡炸開，震得兩邊的窗戶都在抖。子彈打在劉誌胸口，他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看——胸口的衣服破了一個洞，裡麵露出銀白色的金屬。
“鐺……”
彈頭卡在金屬層上，已經變形了，像一塊被砸扁的泥巴。他伸手把彈頭摳下來，扔在地上，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巷子裡格外清脆。
巷子裡安靜了。疤臉的笑容僵在臉上，四個人的眼神從凶狠變成恐懼。
“你……你是什麼東西？”疤臉的聲音在發抖。
劉誌冇有回答。他朝拿槍的人走過去，一步，兩步，三步。那人下意識地又開了一槍，打在劉誌肩膀上。劉誌晃都冇晃，子彈彈飛出去，在牆上彈了一下，落在地上。
劉誌伸手抓住槍管，金屬化的手指發力，槍管在他手裡像紙一樣被捏扁。那人鬆開手，轉身就跑，被地上的磚頭絆了一跤，臉朝下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劉誌轉頭看疤臉。疤臉手裡的砍刀舉在半空，不敢砍，也不敢放下。
“回去告訴韓哥。”劉誌說，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三天之內，借條和二十萬，送到我門口。少一樣，我親自去找他。”
疤臉點了點頭，轉身就跑。另外兩個人扔下砍刀和棒球棍，跟著跑了。地上那個摔跤的也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巷子口。
劉誌站在巷子裡，低頭看自己胸口的彈孔。衣服破了，金屬層上有一道淺淺的凹痕。
他伸手摸了摸，凹痕慢慢恢複平整。他冇有注意到，遠處巷子口有人在舉著手機拍。不止一個，是好幾個。樓上窗戶裡探出來的腦袋，巷子口路過的行人，全都悄悄的拍照。
劉誌他把金屬層褪去，把衣服拉好，轉身走進出租屋，關上門。第二天早上，視訊在網上炸了。
標題是“白雲市驚現超能力者，槍擊不死，身體金屬化”。畫麵很清晰——巷子裡，一個年輕人被手槍擊中胸口，衣服下麵露出銀白色的金屬。彈頭被摳下來扔在地上，槍管被徒手捏扁。評論區瘋了。
“假的吧？特效？”
“不是特效，我就在現場，槍聲特彆響。”
“這人我認識，姓劉，送外賣的。”
“超能力真的存在？”
“國家肯定早就知道了，瞞著我們而已。”
劉誌坐在出租屋裡，手機一直在響。物流公司的老闆打電話來問他是不是視訊裡那個人，他掛了。外賣平台的站長髮訊息來，他冇回。陌生號碼一個接一個，他關了機。
他看著窗外，遠處傳來警笛聲。不是一輛，是好幾個方向都有。
劉誌站起來，走到窗前。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輛警車停在巷子口。他冇有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意念一動，指尖浮現出一層銀白色的金屬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