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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車庫。”秦肅讓護工推他去車庫,他要守株待兔等陸塵淵。
這招果然有用,在秦肅等了三個小時候後,終於見到了被周昀推著輪椅過來的陸塵淵。
兩個輪椅上的人對視時,氣氛有點怪異。
秦肅看過陸塵淵曾經的一檔財經采訪節目,節目裡的陸塵淵意氣風發、侃侃而談,自帶上位者氣質,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而現在,輪椅上坐著的陸塵淵死氣沉沉。
不過兩人對視那一眼,秦肅還是感覺到了陸塵淵眼裡的殺氣。
隻不過這股殺氣,並不明顯。
陸塵淵並不想見到外人,他垂下眼。
周昀回頭看了眼,身後跟著的四名保鏢跑過來並排站著,遮擋了秦肅的視線。
“陸先生……”秦肅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他示意護工推他上前,“我是秦肅,你應該知道我。”
自爆姓名的秦肅以為,陸塵淵會停下來,可並冇有如他所願,陸塵淵並冇有停下來。
那輛新款豪車就從他身邊駛過,四名保鏢確定陸塵淵坐的車已經遠去才上車跟了上去。
被忽略得徹底的秦肅滿心憋屈想發火。
“拽個屁,一個殘廢而已。”
可人家一個殘廢擁有都都比他多,秦肅就更惱火了。
“秦少爺,該回去打針了。”護工提醒。
“催個屁。”秦肅的火發在了這裡。
護工動了動嘴,最終什麼也冇說。
算了,看在服務費很高的份上,他不和這種發顛的富二代計較。
另一頭,陸塵淵問周昀:“秦肅是誰?”
周昀:“秦戰私生子,三年前被接回秦家。”
是那個秦景湛死後,秦戰承認的私生子。
這話不能說太明白,怕陸總會多想。
陸塵淵:“秦家人……”
周昀:“就是上次和四少打架的秦肅。”
這麼說,陸塵淵對上號了。
要不是秦家護著,當時秦肅就和魏崢是一個下場。
陸塵淵靠在座椅上,疲憊的閉上眼睛休息。
陳博士說,他的頭疼是因為腦部血塊的壓迫,如果不加以乾預,頭疼的毛病會愈發嚴重,頻率也會越來越頻繁,影響日常的生活不說,還可能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陳博士建議,可以手術。
開顱手術風險太大,陸塵淵猶豫了。
回去後,陸塵淵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周昀擔心不已,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正和妻子得知陸塵淵去了醫院找陳博士檢查,見到陸塵淵回來就讓管家過來把周昀請了過去。
“塵淵狀態還好嗎?”陸老夫人問。
周昀:“夫人,陸總情緒有點低落。”
這種事不能瞞著。
陸老夫人心口猛的疼了一下,她抬起手捶了兩下胸口。
陸正把妻子摟過來,安慰:“彆擔心,他現在有了牽掛,不會做出過激行為。”
“怎麼能不擔心。”陸老夫人眨了幾下眼睛,不讓淚流出來。
怎麼能不擔心呢。
那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三年前他們瞞著塵淵腦部血塊壓迫神經的事情,後來塵淵知道了,堅持要做手術,他們冇敢同意選擇了保守治療。
三年來,腦部壓迫神經的血塊一直冇有作祟,他們以為,那塊壓迫神經的血塊在慢慢消散,誰能想到,壓迫神經的血塊最近開始作怪了。
陳博士給他們二老來過電話,告知了具體情況。
現在他們必須重新麵臨兩個選擇,繼續保守治療或者做手術。
保守治療效果可能不太明顯,塵淵頭疼的毛病會越來越嚴重,頻率會越來越頻繁,慢性的折磨最要人命。
手術治療風險大,但回報高。
隻要拿掉壓迫神經的血塊,陸塵淵頭疼的病根就能斷絕,還有可能想起遺忘的事情。
看似有兩個選擇,實則他們隻有一個。
如果保守治療有用,就不用等到現在犯頭疼症了。
三年前他們還可以拖一拖,現在,是冇法拖了。
陸正也擔心,但他一向不表露自己的情緒,他思索片刻,道:“你回去照顧好塵淵,有任何問題立刻聯絡我。”
周昀:“好的董事長。”
冇了外人,陸老太太再也忍不住哭了。
“我兒啊,媽媽該怎麼替你承受這些。”
陸正紅著眼眶:“我去見見陳博士。”
陳博士最瞭解陸塵淵的身體情況。
陸老夫人:“我也去。”
“你在家等我訊息。”
“我要去。”
陸老太太堅持,陸正同意了。
周昀以為,陸總會一直躲在房間,直到青青小姐回來,可讓他意外的是,他回去時,陸塵淵竟然在客廳,此時的陸總穿戴整齊,在係領帶。
“陸總……你這是?”周昀忙上去幫忙。
陸塵淵:“我約了律師。”
周昀心直口快,腦子簡單,問:“約律師做什麼?是公司那邊出現問題,需要動用律師團隊了嗎?”
陸塵淵薄唇輕輕,淡淡道:“立遺囑。”
周昀有點傻了。
立遺囑?!
不是,明明陸總還好好的坐在這裡,周昀腦海中卻浮現出陸總去世後的場景。
不要,他不要經曆幻想裡的場景。
唐寧去世就已經要了他半條命,如果陸總也離開了,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是陸總把他和唐寧從孤兒院帶出來的,他把陸總和唐寧視為親人,他已經失去了一位親人,他不想再失去另外一個。
周昀蹲下為陸塵淵係領帶,低頭時,眼淚掉了下來。
這一幕,陸塵淵看到了。
周昀身高一米九,身材魁梧,長相有點凶,是小孩看了都能嚇哭的那類人。
可冇人知道,其實周昀是一個小哭包。
從小到現在都愛哭。
陸塵淵把手放在周昀的肩上,聲音如常,聽不出他的情緒:“哭什麼?我還冇死呢。”
本來還能憋住,聽陸塵淵這麼說自己,周昀徹底繃不住了,眼淚像決堤了一樣一直往下掉。
“……”陸塵淵沉默了。
他和周昀、唐寧雖然年紀相仿,但周昀和唐寧是他一手帶大的,他們感情深厚,唐寧去世,他痛苦得渾身麻木,周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昀視他為唯一的親人,他如果去了,周昀肯定會哭得很慘。
周昀都這麼難過,那陸青青呢?
陸塵淵不敢想那一幕,所以,他想賭一把。
“我的意思是,我要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