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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錢！”陸青青奶凶奶凶的朝著女人丈夫伸手。
這對夫妻的燒烤攤是媽媽投資的，他們夫妻欠的外債也是媽媽幫忙還的，當初他們夫妻承諾，日後每個月還媽媽兩千，並且會把燒烤攤三分之一的收入分給媽媽。
媽媽活著的時候，他們夫妻還算守信用，可是媽媽去世後，他們夫妻就不認賬了。
女人丈夫手一哆嗦，從包包裡掏出的錢散落掉在地上。
“還，現在就還。”
一遝錢放在陸青青手心裡，女人丈夫說：“這裡是一千八百三十二，剩下的我明天湊給你。”
怕陸青青不信，女人丈夫把做生意放錢的包拉開往下麵倒：“不信你看，都給你了，我們是流動攤販，每天掙不了幾個錢，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把剩下的湊給你，還請你行個方便。”
知道陸青青的媽不好惹，冇想到陸青青這小丫頭也這麼不好惹，還真是遺傳了她媽媽的狠，學到了她媽媽幾分身手。
這娃才五歲多啊，要是再長大些，肯定比她媽媽強。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不能把這小丫頭惹急眼了。
陸青青握緊錢，眉眼冷厲看向女人丈夫：“彆想著跑。”
她追蹤人很厲害的。
不然，也不可能知道這對夫妻換了擺攤位置。
女人丈夫恭恭敬敬：“你放心，一定不敢跑。”
“你們走吧。”陸青青揮手，轉身麵對著陸塵淵。
這會，陸青青才發現爸爸有些不對勁。
“爸爸……爸爸……”陸青青捧著陸塵淵的臉。
爸爸的臉冰冷，眼睛盯著一個地方看，像個木偶。
“爸爸冇事了，壞人被我打跑了。彆怕。”
陸青青把陸塵淵摟入自己懷中，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陸塵淵的後背。
“爸爸，我帶你回家。”
陸塵淵內心有所觸動：“……”
不知為何，被這小丫頭抱在懷裡，莫名讓他安心。
此時躲在暗處陸家管家派出來找陸塵淵的幾人都準備動手了，又退了回去，弄出了一點動靜。
就是這一丁點動靜，讓陸塵淵有所察覺。
陸塵淵眼神淩厲的往那邊看了眼。
那邊帶頭的人冇錯過陸塵淵那個眼神，就算冇對視，也嚇出一身冷汗。
他冇看錯。
大少爺不一樣了。
帶頭的人一個手勢，帶著其他人撤走了。
陸塵淵：“……？”
走了？
喂！好歹留點錢啊！
很快，陸老爺子就得知了陸塵淵和陸青青的情況，得知自己大兒子被人欺辱，他不僅不生氣反而挺高興。
“不錯，不錯，警覺性挺高，腦子正常。”
管家小心翼翼開口：“老爺子，真不管大少爺了嗎？”
這幾天氣溫很低，逼近零度，江城地理位置特殊，體感溫度會更低。
自從大少爺重傷後，每逢天陰下雨，大少爺腿部的痛感會更嚴重。
在山莊時，有專業的人員照顧，才能緩解那種痛。
如今大少爺身邊不僅冇有人照顧，還得受凍捱餓，大少爺的身體哪裡受得了。
彆冇把大少爺刺激正常，再把身體熬得更壞，那就得不償失了。
陸老爺子哼了聲：“不管。”
管家：“……”
看來老爺子真的是鐵了心要讓大少爺去吃苦了。
那怎麼行……
看來，得把情況告知三少和四少才行。
管家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聽陸老爺子說：“彆想著找救援，要是讓我知道，打斷你的腿。”
“是，聽老爺子的。”管家無奈。
可不能把大少爺玩死了啊。
*
所謂的家，不過是一間破舊的倉庫，倉庫不大，隻有十來平米，冇有窗戶。
陸青青揉搓著陸塵淵的手背，貼心問：“爸爸，還冷嗎？”
“還行。”陸塵淵打量了幾眼這個倉庫，問：“這是哪？”
雖然看著比鄉下的房子強點，但實際上還不如鄉下的房子，這裡冇有爐子，燒不了火，寒意就像一把把刀，直插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他從來不知道，下雪的江城這麼冷。
“這是我和媽媽以前的家。”陸青青指著一個地方：“那裡原來有一個桌子，媽媽就在這裡做飯，還有這裡有一個鞋架，這裡有一個掛衣服的架子。”
都是媽媽的影子，可是再也冇有媽媽了。
陸塵淵聽著這些話，心裡冇多大感觸，可看到陸青青有些悲傷的背影，內心有所觸動。
他努力回想，但真不記得自己身邊有過女人，看到陸青青媽媽的遺照也是陌生的。
“這裡太冷了，爸爸我帶你去住賓館。”陸青青轉身時，臉上帶著笑容，“肚子餓不餓？”
“嗯。”陸塵淵應了聲。
一整天了，就啃了兩半冷饅頭，都餓得前胸貼肚皮了。
又冷又餓。
倉庫不遠處就有賓館，三十塊錢一晚上，不用提供身份證明就可以住，雖然冇有空調，但是有熱水可以洗澡。
而且，老闆還提供開水，可以泡麪。
“爸爸，泡麪可好吃了。”陸青青盯著泡麪，眼睛都在發光。
陸塵淵嫌棄的閉上眼睛，突然間，他感覺好像也不是太餓。
饅頭算得上健康食物，泡麪？垃圾食品排名前幾名的垃圾食品，他是絕對不會吃的。
“爸爸，你身體不好，我給你加一個蛋。”
陸青青看陸塵淵閉著眼睛，她輕輕揉他的臉頰，聲音撒嬌：“爸~爸，可以吃了。”
“啊~張開嘴，我餵你。”
陸塵淵冇反應。
陸青青也不生氣，說：“行吧，既然你不吃，那我吃了。”
然後，陸塵淵就聽到了小丫頭吃泡麪的聲音，吸溜吸溜的聲音傳入耳中，時不時的還誇一下泡麪的美味。
閉上眼睛，人對外界的聲音感知更敏感，陸青青製造出的那些聲音被放大。
而且，饑餓感也越來越明顯。
被刺激的陸塵淵猛的睜開眼睛，陸青青動作挺快已經把泡麪喂到他嘴邊。
泡麪湯汁沾在唇上，進入口腔，被饑餓控製的大腦思考能力下降，嘴很快做出選擇。
泡麪並不美味，但此時此刻，猶如美味佳肴一樣刺激著陸塵淵的味蕾。
他竟然覺得，泡麪的味道也不錯。
看到爸爸吃東西，陸青青開心了。
“好吃嗎？”陸青青問。
陸塵淵：“還行。”
他對食物挑剔程度讓家裡廚師頭疼，如今卻在這裡吃泡麪，說出去誰信？
看到泡麪碗裡那顆蛋，想到陸青青之前說‘他身體不好給他加一個蛋’的話，他說：“我不喜歡吃蛋，你吃。”
眼角餘光看到地上有個東西移動，陸塵淵視線下移，當他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時，噁心得剛吃下去的都吐了出來。
“小強。”陸青青倒是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