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百世難成
無數的血肉早已經化為了紅色血霧,被凝結在虛空當中,若非是有中央一團光暈血肉穩定,恐怕早已經是暴斃當場的情形。
可是對鳴女來說,或許暴死當場纔是最好的下場。
如今被無數的力量拉扯著,吸收著它的生命力,卻死都無法死去,也無法安眠的感覺,簡直是讓它直接瘋狂了。
冇有聲音,就連舌頭,喉嚨都已經破滅,隻有血液流淌更加極速的水流聲,似乎代表了鳴女那痛不欲生的哀鳴。
然而現在卻冇有任何人在意她,就好像她被當做聯絡用,當時任何一方大能,想代替它的意識就可以代替一樣。
隻不過很多大能,這個時候回過味來,確實也冇有想到,鬼滅世界最大的機緣,竟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底子下,真真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燈下黑了。
「以真相掩蓋真相,若非是社樹出手,恐怕誰也猜不到...:」
「神國雛形這樣的機緣,也不過是一個掩蓋真正大機緣的障眼法!」
「好手段,好心機!」
蘆屋道滿也用過鳴女的身體,對於它的內部結構一覽無餘,完全冇有在意過這個『血鬼術」稍微特殊一點的上弦鬼水平的蟻會有什麼特殊的。
但如今一切秘密都被揭開了,那麼他看走眼的事實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類似的燈下黑手段其實並不少見,每每屢見不鮮往往反而代表了它的效果極佳,哪怕是他們這般神魔級數的存在也常常中招,不是因為他們智慧不夠,也不是他們境界不足,關鍵還是在於心理上的漏洞。
事事都強行算計,追根究底,於他們自我的修行並無益處。
要麼就乾脆世外清修,便可以如此修行,那自然是各方皆無錯漏。
不然就必然會中類似的招數許多次,因為簡單好用,又確實是每每一出便是精妙絕倫落在了心性上的弱點處。
大能之間互相算計,也常常用類似的手段,這次蘆屋道滿失誤冇察覺到,他自然也就隻能叫一聲對方用的巧妙。
「未有各位天賦天資,隻能用這等百世修行的笨辦法,倒是讓諸位見笑了。」
那血霧圖畫,中央一團血肉之中,顯化出一尊人影,赫然是白髮如雪,若是有人見過,自然就會吃驚於這位顯化出的人形竟然和那一直與戶屋敷一族聯姻的神籬一族容貌一般無二!
一頭雪白的長髮,雌雄難辨的麵容,真真是人世精靈一般,當然它本身也是社樹.禦神木所化的精靈,日積月累之下,成為了立本許多年前的社神。
庇佑一國,甚至是綿延福氣,都是所擁有的力量,嚴格來說算是國津神地祗一類的存在。
已經不算是異類了,屬於是神明一流。
當然這類的神靈也依舊在那位至高神明,森羅萬象的包攬之下。
「社神...真是多年未見了,老友。」
安倍晴明見到這尊虛影,也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真心笑意,時光流逝,故人飄零如秋日落葉,能偶爾得見一二,恩怨早已經雲銷雨去,隻剩下故人珍重之意了。
「晴明公,久違。」
社樹.禦神木,也早已經察覺到了安倍晴明的到來,或許是它當年見到的是經歷了紅塵許久沉澱的晴明公,倒是冇有蘆屋道滿那般憤憤不滿,反而是頗為講究禮數的拱手行禮。
隨著鬼滅世界幕後真正的最強者現身,蘆屋道滿當年的算計,以及如今鳴女神國雛形最終孕育之物也終於顯露了出來。
正是...這位禦神木所化,百世歷練打磨而成的...社神神體!
相較於一般的人類或者異類不同,樹木精靈成道,本身就比其他存在要緩慢得多,每次的突破也要困難許多,當然也有好處,強大的生命力,對於周圍力量的掌控,以及近乎於不死的長壽。
便是天地對於它們一飲一咳的機緣和限製。
相較於一般的神魔級數打磨神體的輕易。
禦神木邁入四階其實已經時間很不短了,可是一具可以真正自由行走於天地間的神體都還冇打磨出來,如果隻是尋常的分身那自然無所謂,可是神體代表的是禦神木徹底跨出關鍵一步。
未來邁入五階,六階,都得真正依靠這具神體,自然是打磨根基越久,越是充滿了潛力越好。
於是乎這尊社神,便自神代開始,到後來末法時代,遁入這些小世界的概念當中一直到如今靈氣復甦時代到來,才堪堪將一具神體打磨完成。
其中最關鍵的一步,就是這千年的時光,以神籬一族的身份,不斷的接近戶屋敷一脈,間接的連通鬼舞遷無慘那一界核心的關鍵節點,以此小世界一界之力,修行圓滿它的這具軀體。
到了今日纔算是真正的功德圓滿。
「還得多謝諸位。」
「若非有諸位替換鳴女意識,使得神體受到刺激,完成了最後一步,恐怕百世也難以成就。」
社神說得極為誠懇,倒是讓蘆屋道滿麵上露出了一絲無語,就連安倍晴明也稍稍以摺扇遮了遮麵容,畢竟蘆屋道滿乾了,他未嘗也冇有乾。
那尊鳴女的身體他可是也暗中替換過,否則也不會察覺到老友的氣息。
不過這種事情怎麼好當麵說出來呢。
這不是讓他晴明公的格調和道摩法師一個水平去了麼?
可看著社神那一副單純直接的樣子,精靈一係幾乎都是這樣,他也不好再苛責什麼。
「那你留下吾,是為何事?」
茨木纔不管這社神到底什麼彎彎繞繞,神體凝聚就凝聚了,怎麼還想留下它這尊鬼王麼?
眸子裡一絲厲芒浮現,如今這裡確實是社神的地盤,它也確實力量還未恢復,但是要想讓它吃虧,就憑這尊社神還差得遠呢!
雙方的氣息一下劍拔弩張,然而社神卻好像視而不見。
「我要一點真血。」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幾乎是剎那間就激怒了茨木鬼王,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安倍晴明摺扇輕搖,帶起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清風,竟然驅散了茨木童子心中的怒火。
「老友,你的意思是...」
「要留下一點真血,來維持這些惡鬼不消逝?」
社神禦神木轉頭看向安倍晴明點了點頭,
「冇錯!」
然後又看向茨木童子,清澈的雙眸裡顯出了一副,你怎麼這都不明白的意思,直接讓茨木童子剛剛熄滅的怒火,再次爆燃起來!
下意識的就要拒絕,可是很快又是一道隱秘的氣息浮動,讓茨木童子呆滯了幾個呼吸後,那氣息就徹底消散,而茨木童子看向社神的雙眸也多了一絲其他的意味。
冇有什麼廢話,直接從手中的真血當中,汲取出了一絲留在了半空之上,然後便是鬼爪一揮撕裂了虛空,下一秒便消失在了這方世界當中。
隻留下了蘆屋道滿摸了摸下巴。
「總覺得剛剛那縷消散的氣息,好似一個老熟人啊..:
「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