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俊美的少年郎,又變成了原來黃瘦的樣子。
“大姐,大姐!”
這時,遠處傳來一道少年欣喜若狂的呼喚聲。
雲清晚不用看也知道是她三弟雲懷寧,十五歲的少年,比她還高,不喜歡下地乾活掙工分,也不喜歡在家待著讀書。
就愛跟著小姑父梅立冬進山打獵采山貨,拿去縣城黑市換錢。
上上世,改革開放後,他冇有繼續上學,而是選擇去南方打工。
他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在南方混了幾年,積攢了一大筆錢,原本想回家鄉發展的。
卻被夏元景做局,錢賠個精光不算,還攤上桃色官司,判了二十年。
直到她死,他也冇有從牢裡出來。
雲清晚笑著對他擺擺手,也跑向他,“懷寧!”
“大姐!”
雲懷寧跑過來,傻笑的盯著姐姐,“你怎麼捨得回來了?”
“哼,你這是埋怨我不回家嗎?”
雲清晚嬌嗔的凶他一句,取出杯子,給他也倒一杯靈泉水,“你這個皮猴子,最近又乾了什麼壞事?”
“姐,你怎麼小瞧我呢。”
雲懷寧接過杯子,一飲而儘,“我現在可厲害了,完全得到小姑父的真傳,自己一個人進山打獵都冇有問題。”
“那也不能一個人上山。”
雲清晚拉著三弟,一起走到大石頭跟前,問起小姑雲盛姿,“小姑和小姑父他們晚上來嗎?”
雲懷寧仰臥在石頭上,“來啊,懷宸去喊我時,小姑父聽到你回來,又揹著槍進山了,說給你打兩隻兔子吃呢。”
“那咱們回去吧,給媽幫忙。”
雲清晚起身,看向準備牽牛回村的雲懷宴,“大哥,回家啦!”
雲懷宴看過來,勾唇笑開,“嗯,回家。”
兄妹弟三人,如往昔那樣,趕著牛,出了山穀。
等回到村子,差不多六點了。
提早下工的同村鄰居,紛紛跟雲清晚打招呼,雲清晚也熱情的跟她們聊上幾句。
看到曾經玩的好的小姐妹們,她和她們湊到一起,聊聊女孩的悄悄話。
彷彿,前兩世,隻是一場夢,她依舊是雲家村那個爛漫天真的少女雲清晚。
“晚晚,晚晚。”
雲家小姑雲盛姿,帶著大女兒梅疏影,老遠的就對侄女喊著。
雲清晚舉起手,對她揮揮,趕緊跟小姐妹們告彆,跑向小姑。
她剛到雲家時,雲二叔和二嬸才結婚,小姑那時候還是個小姑娘。
家裡的家務和侄兒們,都是她一手操持。
雲清晚對她的感情,跟對雲媽媽郭雪芬一樣深。
她跑到小姑跟前,一把抱住她,又哭了。
“傻妮子,怎麼哭的這麼傷心,是不是魏家人欺負你了?”
雲盛姿抱著大侄女,也是滿眼淚。
“冇有,我就是想你了。”
雲清晚鬆開姑姑,擦掉眼淚,破涕笑了,“小姑,我好想你們,好想好想。”
雲盛姿也擦了淚,“我們也想你,要不是怕魏家嫌棄我們,我們早就去看你了,走吧,咱們回家,你爺爺回來了。”
“好,回家看爺爺。”
雲清晚跟著小姑回到雲家,雲爺爺雲含章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二叔雲盛欽和三叔雲盛鈞也回來了。
兩人三十多歲,高高瘦瘦的,五官和雲爸爸一樣,都是清逸朗俊的模樣。
他們站在雲爺爺身後,翹首看著朝他們跑來的雲清晚,皆是眼底濕潤。
“爺爺,二叔,小叔!”
雲清晚跑過去,抱著爺爺又哭了一場。
雲爺爺是個睿智的老頭,從雲清晚的表現裡看出,她在魏家過的並不好。
他抬手拍拍孫女的頭,“晚晚啊,雲家所有人都是你的後盾,若是過的不開心,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