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晚的靈魂帶著濃濃怨氣和不甘,飄去了地府。
向閻王祈求來生再也不要做人時,耳邊傳來一男一女模糊的交談聲。
“雲清晚怨氣太重,送去重生門!”
“哎呦,不行啊,她太弱了,重生也是白瞎啊!”
“那就送去末世曆練二十年!”
再睜眼,雲清晚成了末世裡的五歲孤兒,跌跌撞撞,在末世闖了二十年,又死了。
……
“嘩啦!”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雲清晚昏疼的腦袋,清明幾分,還不等她睜開眼睛。
一道肉色殘影,朝她的臉扇來。
她頭一歪,避開了這一巴掌。
下一秒,前世今生,還有末世二十年的記憶,交彙融合。
雲清晚震驚的瞪圓眼睛。
她竟從末世回到1975年7月11號這天。
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今天,她差點被魏紹譯打死。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她的身世說起。
她的親生父親魏明禮是省城最大報社附屬印刷廠的廠長。
母親宋琳是省城百貨商場的采購主任。
她上麵還有三個哥哥。
作為家中唯一的小女兒,她應該在衣食無憂的生活中長大。
五歲多的時候,卻發生了意外。
母親宋琳帶她去公園裡玩,一個不留神,她被壞人抱走,扔去了百裡之外的大山。
三年後,魏家領回一個跟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孤女。
對外宣稱,他們把她找回來了。
從此,小孤女用著她的名字:魏錦瑤。
享受著她父母哥哥們的寵愛。
直到半年前,她被魏家以收養的身份帶回。
他們對她冇有半分補償和愛護,還各種嫌棄她是鄉下長大的。
更是縱容養女魏錦瑤明裡暗裡的欺負她。
今天的事,是她中午做好午飯,和往常一樣,先給癱瘓的奶奶魏老婆子餵飯。
等她出來吃飯時,魏錦瑤從樓上抱下三套被剪爛的夏天裙子,還哭哭啼啼的。
“媽媽,你不要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心裡委屈,你就當這些衣服是我故意剪壞的吧。”
魏錦瑤話都冇有說完,剛吃完飯,準備放下筷子的三哥魏紹譯,惱火的摔了碗。
又抬起一腳,踢上她這個親生妹妹的胸口。
還辱罵她,不該回到這個家。
魏錦瑤剪破衣服冤枉她的事,在她回到魏家的這半年裡,不少於十次。
隻要她想換新的衣服鞋子帽子圍巾包包,就悄悄毀掉。
然後茶言茶語的跟魏家人告狀,說她嫉妒她,故意損壞她的東西。
魏紹譯從來不聽她解釋,上來先打罵她一頓,然後讓宋琳給魏錦瑤買更多新的。
隻是今天,她捱了魏紹譯那一腳後,不甘心的為自己找宋琳多辯駁了幾句。
魏紹譯就下了狠手,活活踢斷她兩根肋骨,打腫她的嘴,還把她心臟踹的,在往後的歲月裡,動不動就疼。
她在末世二十年,早已經塵封了上上世的痛苦記憶。
此刻,那些悲慘的過往,如洪水氾濫般湧出,讓她的恨,也全冒出來。
既然老天安排她重來一次,那這些要她命的人,一個都彆想逃。
雲清晚垂眸看向左手小指根部那顆紅色小痣,牙齒咬的“咯咯”響。
這是她在末世,偶然得到的黃金空間。
裡麵除了一望無垠的儲物大空間,還有一口靈泉井。
井水不僅有強身健體,美容養顏之效,還能對抗末世的各種病毒和絕症。
她在末世,憑藉靈泉水和醫術,跟那些異能大佬們,換高階藥物武器和食物,才活了二十年。
隻是,這不給力的空間,竟然恢複到零級狀態。
把她在末世收集的物資,全部封存了。
隻留下靈泉井和它周圍十個立方的儲物間。
能取出來用的物資,隻有井旁邊一瓶,木係異能大佬提煉的能量凝珠。
兼她的急救藥箱和手術刀,跟一副銀針。
想解凍封存的物資,就得往空間裡存黃金。
每存進一萬克黃金,空間會自動向周圍擴大一百倍。
上一世,她為了把空間擴到無限大,幾乎搜颳了藍星球上所有的黃金。
還雇傭金係異能者們,幫忙開采了上億噸。
但空間有一個bug,存進去的黃金,取出來超過二十四小時,空間就會根據出去黃金的克數,隨機凍住一部分空間,不可存取。
直到再一次存入等量黃金,那一部分空間,纔會解凍,恢複正常使用。
末世黃金如同垃圾,隨處可撿,可這個時代的黃金,就不好弄了。
雲清晚收回走遠的思緒,從空間裡取出一顆能量凝珠吞下。
不多時,臉上的痛感消失。
胸口斷裂的肋骨,也自動接上癒合。
心臟跳動有力。
就連這半年,她在魏家冇日冇夜操勞,身體落下的隱傷也快速治癒了。
“裝夠了,就起來!”
見她睜開眼睛卻趴在地上不起身,魏紹譯抬起一腳,往她後背踢去。
“三哥,你彆打姐姐了,這不關她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故意剪壞衣服的,跟姐姐冇有關係。”
一道嬌軟又委屈的少女聲音響起,魏紹譯收回腳。
他回身攬住梨花帶雨的養妹魏錦瑤,臉上的怒氣散的乾淨。
“瑤瑤,你彆可憐她,這些年是你代替她在爸媽跟前儘孝,她不知感恩還剪壞你的衣服,打死她都不為過。”
說完,魏紹譯望向一旁端莊雅緻的女人。
“媽,你們就是太寵雲清晚,才導致她回家半年了,還是這麼的不懂事。”
這話,讓魏母宋琳本就嚴肅的眉眼,染上戾氣,衝著小兒子冷冷哼一聲。
“我怎麼冇有教啊,是她自己不上進,能怨我嗎?你看看瑤瑤怎麼就那麼懂事,再看看她,哪有魏家人的樣子!”
聽她這麼說,魏紹譯英俊的臉上,溢位輕哄的笑。
“媽,瑤瑤平常最是節儉,從來不主動張嘴跟我們要衣服。
如今,她衣服被雲清晚剪破了,你下午給她買五套最新款的裙子吧。
瑤瑤穿裙子最好看了。”
“嗯,我上班時把瑤瑤帶著,讓她自己去挑,挑不好,咱們就買佈讓裁縫師傅做。”
說罷,宋琳眼神凶狠的看向雲清晚。
“晚晚,我知道你怨我們更親近瑤瑤,這也不能怪我們啊,這些年,你不在我們身邊,都是瑤瑤陪著我們度過了那些思念你的歲月。
如今你回來了,我們不能因為你是親生的,就對瑤瑤不好。
你是姐姐,應該大度點,多讓讓她。”
宋琳自顧自說完,發現雲清晚還是趴在那裡冇有動,眉頭擰的死緊。
難道小兒子那幾腳給她踹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