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概隻需要幾個時辰的時間就能完成,不過我暫時還不便回到無為界裏來,程硯春和白帥也會一起回來的。到時候你就將那些人帶到這兒來安營紮寨,你看這裏背靠群山麵臨大海,是一處適合人類居住極佳的環境。
我之所以選擇此處讓他們安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兒便於開採建築房屋的石料,不然全部使用木料會存在安全隱患的。”李冰向香香解說道。
“冰哥,原來你到處亂跑是為了給他們選擇駐地啊!?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如此心思縝密的。”香香聞言後,似乎對李冰又有了新的觀感。
“唉!香香,俗話說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呀!就甭說建立一個新的世界了。
千頭萬緒的事物都得有人去做,所以之後你可要大力協助我喲!”李冰這樣對香香說,不是請求,也不是推卸責任,而是對香香能力的肯定,是展現香香的人生價值的時候,更是對香香的尊重。
“你不說我也知道,即便沒有任何人幫助你我也不會不管的。不過冰哥你看,這兒距離海邊大概得有一千多裡路吧,若是他們建造房屋,或者開墾農田種植農作物和樹木的話,是不是距離水源太遠了。”李冰和坐在群山邊緣的一座小山峰上,香香指著南方遙遠的地平線,大海的方向說道。
“香香,的確如你所說距離水源有些太遠。不過以長遠發展的目光來看,我認為還是可行的,因為目前無為界還未徹底復蘇,一旦完全恢復了原貌後,海岸線距離此處至多還有二百餘裡左右。那時在這裏建造一座沿海城市也蠻不錯的,這是剛才我在那兒考察時發現的情況。”李冰解釋道。
“冰哥,但是那樣一來,可就沒有耕種糧食的農田和植樹造林的地方了。”香香此時似乎進入了社會規劃大師的角色,不斷地提出一些之後可能會遇到的實際困難和問題。
“哈哈,香香你這麼快就進入角色了?隻是建立一個社會需要各個方麵的專業人才,而我們隻是一個社會的奠基人。社會要發展要壯大,要靠全社會的人去完成完善,我們不可能麵麵俱到的去做具體工作,你說是不是啊?”其實李冰也不懂應該怎麼去做,隻能推卸責任的說道。
“是啊!一個社會太複雜了。冰哥,如果我們返回地球時招攬一些人才就好了。”香香聞言建議道。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好了!香香,我們回去吧!”李冰說完就與香香返回了寶塔山,然後就與程硯春和白帥一道出了無為界。
“咦?老大,你們是怎麼進來的?我們這麼多人都沒看見。”李冰三人突然出現在了胖子木器店的二樓招待室內,讓歸海龍他們都大吃了一驚。當大家看清來人是李冰時,歸海龍才驚愕的說道。
“歸海兄,人都到齊了嗎?”李冰開門見山的問道。
“都到齊了,老大,就隻聽你一聲令下了。”歸海龍也毫不囉嗦的說道。
“嗯?歸海兄,不知那位老者怎麼沒來呀?”李冰朝全場掃了一眼後問道。
“老大,他自願退出了。不過整體人數仍然還是三百人。”歸海龍有些不滿的解釋了一句。
“那我們就……嗯?誌偉兄怎麼還沒回來。”李冰一聽剛要下令開拔,可是突然發現程誌偉不在。起初李冰曾跟程誌偉說過在胖子木器店集合的。
“老大,誌偉兄是誰?”歸海龍疑惑的望著李冰問道。
“哦,他是我的一個兄弟,前幾天外出買東西去了。”
“老大,請問誌偉兄長得什麼樣?我立刻派人去找。”
“不必了,你們找不到他的。歸海兄,西木鎮上有沒有酒坊?”
“沒有,東木鎮上倒是有一家。”
“嗯?東木鎮?你們這兒不是叫西木鎮麼?”李冰聞言疑惑的問道。
歸海龍聞言笑了笑說道:“老大,之前我們這裏是叫做稀木鎮的。稀少的稀,然後在東邊也有人做起了稀缺的木材生意,為了區分方便他們稱為東木鎮了,而我們這邊也就將稀改成了西,隻是同音不同字罷了,其實也沒人計較這些的。”
“這個酒坊的規模大嗎?釀造的是什麼酒啊?”李冰問道。
“規模倒是挺大的,大概總共有一二百人左右,不過平家酒坊的駐地不在大道兩旁,而是在大道北邊一百多裡的地方,那個村莊的名字就叫平家莊。他們隻是釀造一種酒,名叫做平麴酒,度數和味道都很不錯的。不過我們西木鎮的窮人卻是喝不到的,不但價格昂貴,而且還是京城酒樓的專供酒。不知老大問他幹嘛呢?”歸海龍也有些好奇地問道。
“哦,我隻是問問而已,不過我想誌偉兄是不是去了那兒,我想去那裏找找看。”李冰之所以懷疑程硯春是否去了平家酒坊,因為那裏造酒的裝置肯定齊全。程誌偉若想一次性的購齊所有釀酒的設施這裏倒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歸海龍聞言怔了一下,說道:“老大不瞞你說,平家酒坊我也從來沒進去過。雖然他們隻是一家酒坊,可是戒備森嚴外人一律不得入內,而裏麵的人想出來也不允許,有人曾偷偷地將平家酒坊作‘活死人墓’。”
“嗯?活死人墓?”李冰一聽這個名字就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兒聽到過,不過他確定不是在仙界和雙月大陸,如果那樣的話那就肯定是在地球上聽到的,隻是毫無印象了,兒時的道聽途說誰也不會在意的。
“郝兄,盛青,你們大家還是先去下麵等一等吧,待誌偉兄回來之後我們就立刻出發。”歸海龍看了看眾人後,對郝義臣和盛青說道。
“好的,我們也去再檢查一下看還有什麼遺漏東西。”郝義臣說著就帶頭下樓而去。
“老大,其實平家酒坊也是一個修真小家族,在酒坊中幹活的人全都是修真者,並且修為都築基期和以上修為的人,就連鍊氣期九層的人都不準進入。”眾人離開後歸海龍又說道。
“不準進入?都活死人墓了誰還願進去?”李冰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老大說的是,不過也有例外。有些人為了得到些許晶石來提升修為,就不得不去博上一把。不然就隻有等死的份了,因為這種人都是一些老人,天地間的靈氣已經無法滿足他提升修為的要求,一旦到了相應的年齡,那就要土歸土塵歸塵了。當然也有被強迫進去的,不然也會被他們殺死。”
“噢?歸海兄,聽你這麼說,平家酒坊裡的工作人員還會發放晶石的了?”李冰疑惑的問道。
“不錯,據說每月每人隻發放一塊下品晶石作為薪水。這若是對凡人來說就是絕對的高薪了,可是對於修真者來說連維持基本生命也不夠。他們不但沒有自由,而每天隻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連續的勞累使他們的體質大幅下降。因此,據說在裏麵沒人能活過五十年的。”歸海龍說著表現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歸海兄,這些情況你是怎麼知道的呀?”
“哼,任何事情沒有不透風的牆。之前我的一個朋友就曾在裏麵乾過,他死在裏麵後就被埋在了亂葬崗。而我趁著黑夜將他挖了出來,雖然我那朋友懷有龜息**用來保命,可是被我挖出來之後也隻是活了幾個時辰,然後仍然去世了。這些情況都是他透露給我的,讓我千萬不要讓自己人去跳這個火坑。”直到此時,李冰才明白歸海龍為什麼那樣激憤了。
“歸海兄,誌偉兄在不在那裏也不一定,那我就過去看一下吧!你們在這兒稍等我去去就來。”
“老大,我們還是一塊去吧。”李冰剛說完程硯春就急忙站起來說道,他畢竟也是會為自己的祖父擔心。
“不用了程兄,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又不是去打架人多了也沒用。你們沒事的話就下去與大家熟悉一下也好。再者也檢視一下他們準備的情況,如果有什麼不足也抓緊時間補充一些。”李冰說完,也沒等程硯春有所表示立馬就地消失了。
平家酒坊,是一家佔地極廣的酒業作坊,但是卻坐落在一處僻靜的山穀中,周圍十裡之內沒有村莊和住家,顯得有些冷清。
李冰在十多裡之外的一個村莊中落地現身。然後將自己幻化成了一個中年大叔,而顯現出來的修為僅僅是修真界的凝神期,身上披著一件走遠路的人常用的粗布背搭,就像一個千裡迢迢而來的外鄉之人。
“喂!看你這位老弟麵生得很吶!是不是第一次來我北樓莊啊?”李冰幻化完後正在向四周瞭望,就像一個陌生人走進了一個陌生的村莊。這時隻見一個六十歲左右模樣,衣著極其樸素的老者出現在一條衚衕口,上下打量了李冰一番後開口問道。
“哈哈,這位老哥好眼力,兄弟正是第一次來這裏的。”李冰一聽打著哈哈說道。
“這就對了,方圓幾十裡內還沒有我不認識的人呢!不知老弟來這兒有什麼事啊?若是找人的話遇到我你可就不會多跑路了。”那老者聞言自信的說道。
“那敢情好啊!兄弟名叫十八子,不知老哥怎麼稱呼啊?”李冰扮成了一個自來熟的人,見麵就跟人開始套近乎。
“喔,原來是石老弟啊!我姓滿,單名一個倉字,嗬嗬,讓石老弟見笑了,這也是父輩對子女們的一個心願啊!不知石老弟……”
“滿村長,家裏來客人了哇?”還沒等滿倉說完,就見一個五十多歲的人村民,肩上扛著一把鐝頭從另一條衚衕轉了出來,見李冰二人正在說話問道。
“啊!哈哈,你那水塘還沒挖完呀?”滿倉也沒承認也沒不承認的問道。
“還沒呢,我瞅著這幾天可能要下雨了,我得趕快挖出來多存下一些雨水,免得稻穀被乾死,我走了。”那人一邊說著就離開了。
“石老弟,不知你是來找誰的啊?”那人走後滿倉繼續問道。
“滿倉老哥,我聽說在這邊有一家叫什麼酒坊的,還聽人說……”
“石老弟等等,你是不是想去那兒去幹活呀?”滿倉未等李冰說完,就打斷了李冰話問道。
“是啊!滿倉老哥是怎麼知道的?”李冰佯裝疑惑的問道。
“石老弟隨我來。”
“滿倉老哥,去哪兒呀?”
“我家,我有話要對你說,來吧。”
“嗯。”
“石老弟,你知道剛才我為什麼不讓你把話說完嗎?”李冰跟隨滿倉進了他的家,從庭院進屋後滿倉問道。
“不知道,還望滿倉老哥明言。”
“嗯,坐下吧,我去沏壺茶來。”
不算簡陋,而且寬敞的房屋內,並沒有多少生活用品以及傢具,即便這樣仍然還是顯得有些淩亂。而且除了滿倉一人外,家裏也沒有其他人。李冰見狀暗忖滿倉是不是一個鰥夫,不然家裏亂成這個樣不會沒人收拾一下吧。
不過李冰知道滿倉也是一名修真者,隻是他的修為太低了,六十來歲模樣的人居然隻是鍊氣期九層的修為,就像夫妻燒烤店的殷富夫婦那樣。是不是仍然因為缺乏築基丹而不能築基呢?李冰想到這裏後,就準備進一步考察一下他的心性和為人。如果他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忠厚之人,就不妨助他一臂之力了。
“石老弟請喝茶,我也沒有什麼好茶,你就湊合著喝點吧!反正我們這些窮人也沒好沒孬的,你說是吧?”滿倉沏茶的這些開水,是他燒柴禾在爐灶上剛剛燒開的,然後隨手從瓦罐中抓出了一把柴禾似得茶葉沏成的。
“鞥,還不錯。就像老哥你說的那樣,我們窮人沒有那麼多窮講究。滿倉老哥,怎麼不見嫂夫人呢?”李冰品了一口茶後,佯裝朝四下裡看了看後問道。
“她呀!嗬嗬,一百多年以前就成仙了,不久我也成仙了。”滿倉我也笑嗬嗬的說道。
“成仙?滿倉老哥,既然嫂夫人都成仙了,可她為什麼不把也你接去過神仙的日子呀?”李冰的忽悠人的技藝越發爐火純青了,讓人根本就發現不了任何蛛絲馬跡。
“哈哈,石老弟可真是個誠實之人啊!我們這裏所說的成仙就是死的意思,她在一百多年之前就去世了。”滿倉這時才表現出了一絲一縷的思念之情。
“噢?原來成仙是這個意思啊?不知她得的是什麼病呢?可是滿倉老哥為什麼說你也快成仙了呀?”李冰佯裝不解的問道。
“她嘛!什麼病也沒有,要怪就怪她的修鍊天賦太高了。哦對了石老弟,不知你懂不懂什麼是修鍊天賦啊?”滿倉打住了剛要說的話問道。
“滿倉老哥,你說的修鍊天賦,意思是不是就是一個人修鍊的自身條件呀?”李冰見問問道。
“嗯,大約就是這個意思了。石老弟,那是在二百九十多年前,當我們倆還是六七歲的時候,突然有一天在我的家門口,我父親發現了一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中年人,我父親處於人道主義讓他住在了我家,然後想方設法求人治癒了那人傷勢。
可誰知那人居然是個高層修真者。他為了報答父親的救命之恩,所以就傳授給了我和她一套修鍊功法,並且臨走時還送給了我父親一顆藥丸。之後我才知道那是一顆築基丹。
大概是由於天賦太差的原因,我修鍊了三年後纔算剛剛入門,可是她三年之後修為就達到了練氣期的第五層,直到我們都到了二十歲時,我父親就將那顆築基丹給他的兒媳服用了,因為那時我的修為還沒達到她修鍊三年時的程度。
而之後修為的進度就更是越拉越大了,一百八十年後她居然就要渡嬰劫了。而那時我的修為才僅僅是練氣期的第七層,其差距簡直有著天壤之別。石老弟,之後的事你大概就能猜得出來了吧!”滿倉的情緒波動這時就有些大了,所以他不願意將渡嬰劫經過再口述一遍。
“滿倉老哥,這事我是知道的,因為我也是個窮人修真者,不然也不會聽說那家酒坊有晶石可用,更不會萬裡遙遠的跑到這兒來了。”李冰半真半假的說道。
“喔?什麼?原來石老弟也是個修真者啊!嘿嘿,石老弟對不起了,你可別怪罪剛才我太小看你了啊。”滿倉倒是老實的道歉道。
“沒事,這有什麼好怪罪的?滿倉老哥,你還是對我說說為什麼你一聽說我要找什麼酒坊,就立刻……”
“石老弟,首先我想問問你如今是什麼修為啊?”不待說完滿倉就問道。
“凝神期。”李冰簡短的說道。
“凝神期?哇!這麼說來我應該稱呼你前輩的。”滿倉聞言驚愕的說道。
“嗬嗬,滿倉老哥你錯了,什麼前輩晚輩的?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事。對於那些所謂能者為大的屁話壓根就不屑一顧,若是他兒子修為超過了他老爹,是不是還要讓他老爹反過來叫他老爹呀?”李冰有些氣嘟嘟的說道。
“理倒是這麼個理,可這是修鍊界的規矩呀!”
“規矩怎麼啦?規矩是用來打破的,規矩也是人定的。在我這裏就不興那一套。滿倉老哥,你還是說說為什麼讓我來你家吧。”其實李冰能夠推測出滿倉的用意,不過還是要快些證實一下纔好,因為還有那麼多人在等著自己回去呢。
“嗬嗬,實在是不好意思了。不過石老弟既然這麼誠心,我若是再繼續堅持的話就有些做作了。石老弟,我是明人不說暗話,我不贊成你去平家酒坊去幹活的……”滿倉說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
“滿倉老哥,這是為什麼呀?”李冰裝作不解的問道。
“石老弟,我在這北樓莊居住了一百多年了,知道一些平家酒坊的事情,那兒是……”滿倉朝四周瞅了瞅,然後又側耳聽了聽,才又悄悄的說道;“石老弟,我早就看你是個實在人,我是不希望你去送死,因為那兒是個有進無出魔窟。大家都叫它‘活死人墓’。意思就是說,裏麵的那些人雖然沒死,但是就像被埋進了墳墓。”
“噢?還有這事?”李冰聞言驚訝的問道。
“千真萬確。”
“滿倉老哥,如果這是真的話,那誰還敢再去那兒找活乾呢?”
“唉!這就是咱們窮人的無奈了,有人為了那一線活下去生機,而不得不與命運拚搏一把,這是他們能找到勞工的第一個途徑。第二個途徑就是他們派人去遠處去騙人,騙那些符合他們條件的人自投羅網。石老弟大概就是這第二類人吧?”滿倉知道李冰是從遠處而來的,所以就將李冰當作第二類人了。
“滿倉老哥說的不錯,我的確是聽說在平家酒坊幹活是以晶石來發薪水才來的。”李冰一聽滿倉這麼一說就正好借坡下驢了。
“石老弟,他們除了這兩種找人的途徑之外,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搶人。不過據說那些被搶來的人,至少也得距離仙城要在萬裡之外,因為北樓莊距離仙城隻有二百多裡路,他們不敢犯下太多的罪孽,預防被仙城的人抓住把柄,或者引起眾怒後惹來禍端。”滿倉幾乎就要趴在李冰的耳朵上用蚊蠅般的聲音說道。
“哼,他們就會用這種強盜和騙子的手法來招人了,不然誰還往火坑裏跳啊。”李冰憤憤的說道。
“也不盡然,石老弟,前幾天我還聽人說,有一個中年人去了平家酒坊,不過沒人再見他回來,大概被他們錄用了。”滿倉有些悲慼的說道。
“嗬嗬,人各有命不必在意。滿倉老哥,不知你剛才說不久你也要成仙了,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李冰此時早已認定滿倉是一位忠厚之人,所以他準備要成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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