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永瑞，爾等可認罪？”一聲莊嚴而冰冷的話語，突然在心神不寧的東方永瑞耳邊響起。
“二哥，小弟知錯了，是我一時迷失了心竅，還望二哥法外開恩，網開一麵放小弟一馬。日後小弟必定做牛做馬來報答二哥的不殺之恩。”
東方永瑞看到王上的臉色，心裏便是一沉，暗道完了。這麼多年來，他知道二哥對那些犯罪臣子和官員的雷霆手段，按律該死者絕不手軟，無論是王親國戚也不例外。所以，這才震懾住了那些玩忽職守和怠政、懶政的朝臣以及官員，使那些屍位素餐者失去了立足之地，使得王國河清海晏政通人和。
不過茂榮王國的臣子和官員都知道，隻要是二哥宣佈此人有罪，這人就鐵定有罪，因為他會把你犯罪的事實全公開講明，而且證人證物就擺在你的麵前，令你不得不低頭認罪且心服口服。
可是這次二哥卻單獨召見自己和華智，那就說明二哥可能是不想公開自己罪行，這從側麵看他還有想放自己一馬的意思。但是這要看你的態度如何了，如若你硬不認罪，下次必定會在一週一次的上朝時，將自己的罪行公佈於眾，到那時一切就都無法挽回了。還不如再搏一把聽天由命，所以急忙跪拜在地哀求起來。
東方永存見狀，隻是冷笑著“哼”了一聲，然後又對仍然坐著的華智問道：“你呢？你怎麼說？”
“我？嗬嗬，唯死而已。”華智仍然坐著未動，輕蔑地說道。
“好，敢說說你的身份嗎？”東方永存突然微微一笑問道。
“什麼意思？難道你們對我的身份還有懷疑？我之前這樣說，現在還是這樣說，我是一個流浪到自貿星的散修，對於信不信那就是你們的事了。”華智不以為然地說道。
“老十三，咱哥倆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你相信我的人品嗎？若是相信的話，你就如實說明就行，我可以保你不死，行嗎？”這時九王爺突然開口說道，看來他還是個挺重情義的人。
“老九，哦嗬嗬，我還是叫你九哥吧。九哥，咱倆在一起這麼多年，我怎會不瞭解你的性格脾氣呢？你太注重感情了，總喜歡以己之心度人，不太瞭解人心險惡，作為朋友來說你是一個不二的選擇。
可是當王上你就不太適合了，我估計你最近可能要登上君王的寶座了，還望多自保重，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與你繼續做兄弟。”華智淡淡的一笑說道。
“我說老十三，你這是何必呢？不就是講明你的身世嘛！難道就這麼難嗎？”九王爺繼續勸說道。
“九哥你就不要再勸了，我意已決，一人做事一人當。俗話說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人的一生一步也不能走錯，無論什麼原因都是不可饒恕的，唯有一死才能解脫，不是嗎？”華智固執的說道。
“哼，華智，你真的願意死嗎？”東方永存斷然喝道。
“不錯，人生自古誰無死，隻是來早與來遲。即便神仙也是如此，縱然活一百億年，一千年億年又如何？最後的歸宿仍然是死亡。”華智不以為然的說道。
“哈哈，你說的不錯，早死晚死都是死，反正都是死，那我就讓這些人早死幾年了，你說是吧？”聽了華智剛話後，東方永存一揮手，突然在王宮中出現了一幅畫麵，其實也算不得上是畫麵，就像一幅投影。
因為投影中的數百人都栩栩如生，男女老少都在自由的活動著，並且還有說有笑的。
“嗯？這，這……”華智看到畫麵後，立刻震驚的跳了起來，語無倫次的不知說什麼好了。
東方永存見狀微微一笑問道；“怎樣？這些人的生死大概與你沒有什麼關係吧？”
華智聞言，立刻慌張的跪在了東方永存的麵前，剛才那種砍頭隻當風吹帽氣勢不見了，懇求的說道：“王上，隻要王上放了這些人，華智任憑王上處置。”
“噢？聽你這樣說的意思，我現在就不能任意處置你了？”東方永存得理不饒人的說道。
“不不，王上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那是什麼意思？”
“王上，我，我的身世還需要再表明嗎？”華智詞窮理絕的問道。
“當然不需要了，與你有嫡係血緣關係的人全在這裏了，你再表明還有意義嗎？”東方永存冷笑著說道。
“王上直說吧，要我怎樣你才會放掉我的家人？”華智直白的問道。
東方永存聞言伸出了兩個手指，說道：“兩個條件，你的回答若是讓我滿意，不但你的家人能活下去，連你我也不再追究責任了，你可願意？”
“願意，王上請說。”
“第一，你們是怎麼發現了我們茂榮王宮中的靈泉、是誰派你來臥底的？”東方永存簡單扼要的問道。
“王上，這話說起來就長了，不過我首先要宣告一點，束龍王國是如何發現茂榮王宮的靈泉我的確不知道，因為我當時在束龍王國之內擔任軍需官，隻負責國內的修鍊資源的調配。各種資訊的來源都屬於諜報處提供，而到底是不是他們提供的這個訊息我也不知道，突然有一天……”
“嗯，華智你坐下再說吧。”東方永存看見華智仍然跪著，便插話說道。
“多謝王上。”
華智聞言謝坐後繼續說道：“突然有一天現任束龍王國的王上對我秘密說了此事，他要我秘密潛入茂榮王宮調查此事。他之所以要派我做這件事，一是因我老成持重，二是因為我不大經常出頭露麵，認識我的人相對少些。
即便這樣他還是不放心，對我進行了一百天的特殊訓練後，就讓我自己想辦法去小不點那兒做實地潛入演習，並且二百年後才允許返回自貿星。這樣一來，我冒充自己是一個散修人員，裝作是無意間來到自貿星的就更像了。
就這樣，經過一番努力後就與常駐永固王城的九哥成了朋友，然後就進入了茂榮王國的中樞。但是為了預防別人的懷疑，所以我沒有用藥物來控製九哥，而是選擇了七哥。”華智望著東方永瑞說道。
“哦？是什麼藥物？是如何控製七弟的？”連東方永存聽到這裏都有些吃驚問道，他雖然知道東方永瑞背叛了茂榮王國，但是卻不知道他背叛的原因。
“這……我想還是讓七哥自己說吧。”華智看了看東方永存，望著東方永瑞說道。
“二哥，那是一種名叫‘心寶’的藥物，無色無味也吃不死人，隻是用來控製人的心神，不過十年之後若不服用解藥，人就會變得癡癡顛顛，最終會變得吃飯不知饑飽，睡覺不知顛倒的廢人。
從此再也不會修鍊了，就像凡人一樣生老病死，所以我不得不屈服於他，並且還要好好的保護他。因為這對於我們修仙者來說，無疑是生不如死的痛苦。”東方永瑞說著看了一眼華智。可是不知怎麼，東方永瑞的眼中卻沒有憤恨的表情。
“七弟，除了你自己服用過心寶之外，還有誰服用過？再說你是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呢？”東方永存聞言質疑的問道。
“二哥，這是我親自做過實驗的，我讓華智把藥物用兩名死囚，十年後這兩名死囚就變得癡獃了，可是在暗中為一名服用解藥後，不久就恢復了正常，而另一死囚卻在二十五年後死掉了。
我不敢賭，因為除了我自己之外，我的兩個兒子和三個孫子都被下了毒，若是隻有我自己中毒的話，我早就把華智給除掉了，最多不就是陪他一死嘛！因為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東方永瑞說到這兒纔不禁有了些怒氣，隻是很快就平息了，然後看了華智一眼。
東方永存聞言點點頭又問道：“華智，這種心寶有沒有解藥？哦，我說的是徹底解除。”
“有啊！事實上解藥就是隻有一種，隻是用藥量的多少而已，若是一次隻用一份的藥量，可保十年之內平安無事，如若一次使用了十分的藥量，心寶之毒就會徹底解除了。”華智毫無保留的說道。
“哦，那麼七弟和他子孫所中的心寶之毒，如今怎麼樣了？”
“回稟王上，在和平解決了三國聯軍之後，我就立刻為七哥及家人徹底解除了心寶之毒，因為那時我就清楚的知道，我對他們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之後就隻有死亡一條路可走了。
而且兩邊的人都不會讓我活下去的。我雖然是逼迫和利用了七哥，可是時間久了我們之間也產生了兄弟之情，所以我在朝不保夕的情況下，若不趕緊徹底為他們解毒的話，即便死了也會死不瞑目的……”
“二哥，其實華智在知道你進階之後心情還是非常興奮的，隻是當時在小福地時，我無法將這個情報送出去。因為我知道，隻有把這件事傳送到三國聯軍那邊，才能避免雙方大規模的人員傷亡。”
不等華智說完，東方永瑞就搶著說道：“俗話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縱然不是故意傷害那些世俗凡人，可一招一式的餘波連一般普通的山巒都承受不了，何況脆弱的凡人？所以我離開小福地後，立即將把你進階的事情告訴了華智，當時華智一聽，就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太好了’。立刻便將情報送到了三國聯軍那邊。
二哥，當時我曾問過華智‘太好了’是什麼意思，他回答說，這樣以來就可以避免發生戰爭了，並且說這是你的意思。二哥，到現在我都不明白這是不是你的意思？”
“哈哈，這的確是我的意思，避免生靈塗炭，不戰而屈人之兵何樂而不為呢？當然了，我也做了最壞的打算，一旦三國聯軍不識時務的話，我也不介意滅了他們。隻是到那時不知要有多少人為他們陪葬，有乾天和的事不到萬不得已時切莫去做，這樣會給自己留下心魔的。”東方永存毫不掩飾的說道。
東方永瑞聞言一愣，問道：“二哥，華智為三國聯軍通風報信你是知道的了？”
“嗬嗬，七弟你是當局者迷啊！我若是不知道他是個臥底的人，怎會提前將他的家人接到茂榮王宮保護起來？我這是預防他們逮不著兔子剝狗吃呢？”東方永存笑了笑說道。
東方永存雖然沒再提內奸的事，可是東方永瑞一聽臉色就騰的紅了起來，喃喃的說道：“怪不得華智在傳送情報時不避人，並且也說這是你允許他這樣乾的，原來他也早知道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華智，是不是這樣？”
“七哥說的不錯，動態觀察儀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近幾十年來，王上經常不在王宮中停留，我就推算王上可能對我加重了疑心，我即便是小心翼翼也難免露出馬腳。
再加上七哥你對我透露了幾次訊息，但我查證後都是子虛烏有，甚至是背道而馳的，我便猜測這是王上故意讓你透露給我的。其目的就是讓我對你產生不信任，分不出真假，從而達到讓束龍王國對我產生不信任的目的，以期讓他們產生決斷失誤，或者不敢輕舉妄動。不知王上可有此意？”華智也不隱瞞的說道。
“動態觀察儀？華智，你說的動態觀察儀是什麼？”東方永瑞聞言等東方永存有所表示後，就疑惑的問道。
東方永瑞所問的問題，也是東方永存想弄明白的事情，當然不是觀察儀本身的問題，而是華智怎會知道觀察儀的事情。據東方永存所知，無論是茂榮王國的觀察儀，還是束龍王國的觀察儀，有知情權的除了王上本人之外，其他人都是退位的老王上。所有的王公大臣皆沒有知情權，而華智顯然並非是束龍王國的老王上。
華智見問看了看東方永存，見東方永存沒有什麼表示，就知道他不反對自己說出實情，因為這本身也是對東方永存的一種震懾，便說道：“七哥，動態觀察儀是一種能夠看到千裡之內所有的東西，包括人類活動蹤跡的特製水晶球，並且還能將看到的東西放大來看。
比如有兩人正在某處交談，雖然觀察儀中聽不到二人所交談的內容，可是將其放大後看其口型也會猜的**不離十。直白的說，就是千裡之內的一切都是一覽無遺的，七哥明白了嗎？”
“聽你這樣說倒也不難明白，隻是這種動態觀察儀也太不地道了，偷窺別人的私隱而別人還發現不了，平時使用神識窺探別人都是屬於挑釁，至少是不禮貌的行為，可是這動態觀察儀……哦，對了華智，你是怎麼知道有這種寶貝的呢？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東方永瑞正在詆毀觀察儀時，不知為什麼突然轉變了話題。
“我說七哥，這事你可不能怪我啊！如果我不是被派到這裏來做姦細的話，我也沒資格知道這事的，因為無論哪個王國都會把觀察儀當作最高機密的，隻有王上和已經退位的老王上知道外，對任何人都是保密的。
束龍王國之所以將此事透露給我，其目的就是提醒我要隱蔽好自己更好地完成任務，我若把這事告訴了你，一是泄露了茂榮王國的機密，二是你之後的行動必定會謹小慎微如履薄冰。這樣一來反而會引起王上的警惕，所以……還望七哥諒解。”華智聽東方永瑞的話音似乎有些怨懟，急忙解釋道。
“哈，你即使這麼小心還是被二哥發現了，不過幸虧被發現了，否則你這些家人的命運可就不好說了，你說是不是啊？”東方永瑞聞言，有些討好的說道。
“那倒未必，”華智聞言反駁道：“七哥你想啊，如果我這次的任務完成了，那我就是束龍王國的功臣，家庭成員也會跟著沾光，絕不會受到傷害的，不是嗎？但，如果就是如果，而非現實，現實是我失敗了，究其失敗的原因，是由於王上的進階而導致的。
但我又是成功的，成功的避免了戰爭的發生。不但在拯救了無數生命的同時也挽救了束龍王國滅亡的命運，按理說他們是不應該怪罪於我，更不應該加罪於我的家人，難道不是嗎？”
東方永瑞聽了華智的話就不樂意了，有些惱怒的站起來指著他說道：“華智，你他媽的還有沒有良心，我二哥不知費了多少心思才把你的親人接到王宮保護了起來，你不但不知恩圖報，你他媽的還說這些風涼話，早知你是這樣的混蛋我早就一劍宰了你了！”
“嗬嗬，七哥你別急嘛！我說的是‘按理說’，你想啊，那些為了自身的利益不惜發動戰爭的人，他們會按理出牌嗎？他們會是講理的人嗎？七哥，你還記得我二人在束龍王國擔任談判使臣的時候的事嗎？”華智聞言反而慢條斯理的問道。
“我的記性還沒那麼壞，一切都歷歷在目，有什麼屁就快放，兜什麼圈子兜？”
華智聞言點點頭說道：“嗯，那就好，當時我之所以對他們如此苛刻和狠辣，一是為了完成王上的禦旨，逼他們拿出王國一半的資產作為賠償，可他們當時隻拿出了連三成都不足資產就想唐賽過去是不是？
當時七哥看他們哭天喊地捶胸頓足的樣子就起了惻隱之心，認為他們已經是基本上山窮水盡了，否則也不會哭的那樣蕩氣迴腸，可經過我的堅持最後證明我是對的。他們又拿出了幾乎之前一倍的資產。
這倒不是說七哥就是錯的，因為你並不瞭解他們到底有多麼雄厚的底蘊，至此，他們就恨不得將我抽筋扒皮，生吞活剝了。
第二，我之所以對他們這樣嚴厲，事實上我也是有私心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保全我的家族不被他們斬草除根，因為我隻有對他們心狠手辣，他們才會相信我已經徹底投靠了茂榮王國，而我的族人也就順利成章成了茂榮王國的子民。
如果殺了我的族人，就等於殺的是茂榮王國的人，等待他們的就是茂榮王國的怒火，這是他們不敢承受也承受不起的。
這樣以來我的族人就有可能生存下來，但我知道這是我的一廂情願，事實上我是在賭，賭那一絲飄渺的幸運，因為隻有這樣纔有一線生路。我曾經反覆推測過，我若趁著擔任談判使者機會一去不復返，即便束龍王國不殺我，茂榮王國也絕不會放過我。
可是完成任務後返回茂榮王國倒是可能還有一線生機，至少族人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因為我若是被殺，束龍王國那邊可能會認為我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是受著別人的威脅，逼不得已而為之，從而放過我的族人，這也是剛才請求速死的原因。
可是華智我萬萬沒想到，王上的大恩大德，讓我華智今生不再如何報答……嗚嗚嗚，嗚嗚嗚……”華智說著又一次跪在了東方永存麵前，並且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東方永存見狀，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將目光射向了九王爺東方永奇，這時九王爺也正巧看向了東方永存，二人的目光相對的瞬間似乎撞出了火花，二人不約而同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貌似打成了一種默契和共鳴。九王爺當然明白，這是東方永存在現身說法教誨他如何做王上，光憑修為高絕是當不好王上的。畢竟武力隻能降服人身，而不能收服其心。
“華智起來吧，我問你，當初詹宇翰派遣你來臥底之前，有沒有對你進行威脅？”東方永存等華智哭得差不多了，才緩緩的開口問道。
“沒有，王上他隻是說讓我放心前去，我的家人他會照看好的。我當然明白王上的話中之意，所以我臨走前就叮囑可靠的家人，讓他們暗中注意家族住地四周有沒有可疑之人，一定要摸清情況。然後在我離開百年之後，我就悄悄的將嫡係家人都逐漸轉移出去，盡最大可能的做到有備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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