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和大夥都站在狄宏的後麵,隻有李冰和香香兩人對他們肆無忌憚的神識探查過,發現這三人的修為都比狄宏還要低兩層,因為其他人還未將靈罩功修鍊到極致,對他人使用神識探查時,或多或少還能被人察覺到。當然,他們也發現了狄宏是仙人三層的修為,所以都不敢輕舉妄動,而對李冰這些人他們就直接忽略了。
“狗崽子,張牙舞爪的要幹嘛?”
正當三人繃緊神經,劍拔弩張的盯著狄宏時,狄宏卻似無所覺的開口罵人了。
李冰一聽暗忖要遭,須知好漢打不出莊,即便是狄宏的修為要高於三人,可是也架不過人家的人多呀!李冰雖然沒有什麼懼意,可他一是不願無故草菅人命,二是更不願暴露他們這些人真正的實力。
正當李冰有所擔心之時,卻發現中間和右邊的二人,同時歪頭看向了左邊的用棍之人,而那位持棍之人的臉上立刻佈滿了疑雲,沉吟了片刻疑惑的問道:“你……你是狄……狄前輩?”
“哈,狗仔,如今我們同為天仙,稱呼我一聲狄兄就行了,前輩二字就切莫再提了,好嗎?”狄宏倒是顯得既親切又瀟灑的說道。
“狄前輩,晚輩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三千多年前若不是狄前輩贈丹助晚輩突破了地仙的壁障,晚輩也沒有今天的成就,還望前輩受晚輩一拜。”狗仔說著咕咚一聲跪了下去,實實在在的磕了一個響頭。
“好啦好啦,起來吧,狗仔,我接受了你的這一重禮後,從此我們就互不相欠了,你若還認我這個兄長的話,我們從此後就兄弟相稱,否則我們就各走各的路了,好嗎?”
“這……好吧,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狄兄在上,請受小弟一拜。”狗仔說著,倒是沒有再行叩拜之禮,而是抱拳深深一躬。
戲劇性的變化,使李冰也放下了心,這真是意料不到的結果啊!
“狗仔,你爹呢?”狄宏還是習慣性地叫著他的乳名問道。
通過剛才狄宏的介紹,李冰已知狗仔的大名叫做“單非”,中間那人名喚“杭昌”,右側之人名叫“洪平”。而這片房舍區名叫“一路村”,單非的老爹“單賢”則是這一路村的村長。
“噢,狄兄,老爹他一月之前就帶人去了天坑晶石礦,據專職探礦隊的人員稟報,天坑中發現了一條晶石礦脈有些開採價值,所以老爹將整整三成的人力都押了上去,至今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單非直來直去的說道,也不怕被李冰聽去後眼紅心熱圖謀不軌。
當然,他們對李冰這些菜鳥根本就看不到眼裏去,即便任他們折騰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天坑?這個地方我也曾有耳聞,據說此處深不見底險惡無比,常有颶風自坑中暴噴而出,然後又產生強大的吸力收了回去,收回時形成了強大的氣旋就像龍捲風一樣,連空中的雲霧都被吸了進去。這樣危險的地方唯恐避之不及,你們實在不應該去那兒冒險的。”狄宏聞言有些心悸的說道。
“唉!這是沒辦法的辦法。”單非嘆口氣搖了搖頭,問道:“狄兄,你們這是……”
“哦,我這是帶著李老弟他們出來遊歷的,正巧路過這兒,我打算在此借宿一夜,不知……”
“沒問題。”單非未等狄宏說完就乾脆的應了下來。
“狄兄,由於外出幹活的人極多,村中有著大批閑置的房子,別說你們才十幾個人,就是上百的人也能住得下,走,跟我來吧。”單非倒是個乾脆利落的人。
隻是當狄宏指著李冰稱呼李老弟時,不僅僅是他愣了一下,杭昌和洪平更是表現出了驚訝的神色。他們無法理解,在這等級森嚴的修鍊界會發生這種事情,堂堂的天仙居然自貶身份稱呼這些初級仙人為老弟,他們驚訝歸驚訝,但誰也沒有提出質問,他們知道狄宏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
“哈,我就先不去了,我還有些事要做,你先將李老弟他們安排好,我去去就來,狗仔,你可不要怠慢了李老弟他們喲!”
“哪能呢?狄兄的兄弟就是我單非的兄弟,你就放心吧。”單非毫無做作的說道。
“那就好!李老弟,你們就先安心住下吧,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了。”
“哈,沒事,狄兄有事儘管去做就是了,不要擔心我們,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說是不是啊?”
“好,那我就暫時告辭了。狗仔,李老弟他們就交給你了,你若是怠慢了李老弟,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狄宏關心的說完,一閃身就不見了蹤影。
李冰見狀,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弧度,很明顯,狄宏是瞬移而去的。
“李老弟請坐,大夥也都請坐吧,狄兄雖然不在,可這接風洗塵的宴席卻不能少的,隻是窮山僻壤物資匱乏,菜肴大都是以山中的獵物為主,而酒水也是我們自釀的野果酒,真是粗茶淡飯不成敬意,還望大夥不要嫌棄喲。”
單非三人將李冰他們帶進了一座很大的院落中,院落中光是房屋就有五六十間之多,但大部分都非常簡陋,都是就地取材以山石和木料構建而成,倒也堅固耐用,隻是沒有做任何裝飾而已。
單非讓李冰等人選好了各自的房屋後,就將大家帶到了一間大的房間之內,一路村沒有單獨的餐廳,他們不像城裏人那麼講究,做飯吃飯甚至睡覺都在一間屋子裏。
那倒不是說他們房屋緊缺,而完全是一種生活習慣或著是為了方便,因為他們都是修鍊者,並不太計較飲食和居住環境的好壞,再說他們都是一些散修,也沒有條件和時間去奢侈。
菜肴大都是以肉食為主,也有極少的野菜上桌,隻是由於佐料的缺乏,味道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不過野果酒倒還不錯,雖然酒精度低了一些,可也清爽可口酸甜適中。
由於單非等三人都是粗獷直爽的人,說起話來並不之乎者也咬文嚼字的令人拘謹,所以這接風宴席倒也不顯得沉悶,幾杯酒下肚更是暢所欲言無話不說了。隻是礙於香香的在場,葷腥的橋段就不敢通暢流利的脫口而出,實在是憋的有些辛苦。
宴席過後,杭昌和洪平立刻就自覺的離開巡視去了,隻留下單非來陪伴李冰等人。因為三人擔負著一路村安全,這是一路村的大多數人外出幹活時交給他們的責任。
當然,一路村的留守人員並非一成不變,而是輪流值班,這是單非的老爹單賢規定的。因為在村裡留守要比外出幹活相對安全得多,也輕鬆得多,所以單賢不敢也不願以權謀私,為兒子單非大開方便之門。
“單兄,不知你們的村莊為什麼叫做一路村呢?”宴席結束時已是夜幕四合了,其他人都被李冰傳音回到自己選擇的房間。此時單非點燃了一盞用動物脂肪做成的油燈,並親自燒了一鍋開水,沏上了一壺不知名又苦又澀的茶水,李冰啜了一口苦茶問道。
“哈,李老弟是不是覺得這個名字很奇怪?其實一點都不奇怪,因為這個村莊中隻有一條路,所以就直觀的叫做一路村了。”單非回答的簡單而清晰。
“隻是……單兄,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因為我們來到一路村的時候,我怎麼沒發現這條路有向外延伸的痕跡,難道村裏的人出入村莊時另有其他的通道?”
“哈哈,李老弟觀察的真是仔細,不錯,這條道路隻是侷限於村莊之中,並不向外延伸,隻是為了方便大夥在村莊中走動而已,但是也沒有其他的道路通向外邊,因為在一路村居住的人,除了仙人之外都是一些修真者,沒有一個純粹的凡人。
而且這些修真者,修為最低的也是元嬰期,低於元嬰期的修真者根本無法到達此處。
當然,金丹期的修真者也有可能來到這裏,但前提是必須要有飛劍才行,為什麼會這樣呢?一是此處距離城池太遠,二是有無數壁立如削高山的阻擋,若是沒有飛劍來承當交通工具,絕難有人有能力來到這裏。”
李冰聽了單非的話後,又疑惑的問道:“噢,原來是這樣啊!隻是……單兄,既然這樣小弟我還是有些疑惑,這裏有什麼好,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竟然引的大家都往這裏跑?”
“唉!李老弟是剛飛升不久的吧?怪不得不瞭解仙界的情況。”單非有些黯然的說道:“李老弟,仙界並不是你們想像的那麼美好,處處瓊樓玉宇日日歌舞昇平,你現在已經看到了,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理想與現實的差距怎麼會那麼大呢!
當年在我飛升之前,老爹曾冒著極大的危險偷偷的回過家鄉一次。哈哈,這是你們下界飛升者絕對辦不到的事。老爹回家後隻對我說了一小會兒話,就在執法隊發現之前趕緊溜回了仙人地界,幸虧我的家鄉距離仙人地界不遠,否則一旦被他們發現生命就堪憂了。
當年老爹告誡我說,讓我飛升後一定要經受住他們利益的誘惑,決不能加入仙界本地的勢力陣營,寧願做散仙也不去受他們的欺壓和盤剝,而且還身不由己。
據老爹說,他們對低階仙人刻薄得很,每月每人隻有五塊左右的中品晶石的作為俸祿,連修鍊一天所需用的能量都不夠,所以要想儘快的提升修為連門都沒有。
而且他們內部等級森嚴,稍有不慎,輕者難免受皮肉之苦及扣罰俸祿,重者小命堪憂日子就更加難熬了。看上去他們是一個牢固的整體,實際上內部四分五裂,拉幫結派,結黨營私內掐的厲害,沒有靠山就寸步難行。如若你不加入他們的陣營,改投下界飛升者陣營,他們就會把你當叛徒對待,隻要時機成熟就會將你抹殺,絕不手軟。”
李冰聽到這兒,擺出了一副同情的樣子問道:“單兄,你們這樣沒有大陣營、大勢力的保護豈不是更危險嗎?”
“李老弟說的是,夾在各大勢力的縫隙中生存的確是艱難又危險,所以我們就隻好躲得他們遠一點,盡量不與他們發生利益上的衝突,這樣就會相對安全一些了。”
單非說完,李冰點點頭表示理解,卻又關心的問道:“單兄,你們躲到這兒來雖然安全了許多,可是修鍊問題怎麼解決?俗話說修鍊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呀!”
“哈,李老弟說的不錯,我們來到這裏不僅僅是為了躲避他們,因為這裏很早之前是一片晶石富礦區,方圓幾百萬裡之內有著數千座晶石礦,隻是十多萬年前他們就放棄了。因為他們認為已經沒有了太大的開採價值,但是對於我們這些散修來說,卻無異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據不完全統計,目前在這兒討生活的人幾乎接近百萬,雖然不能完全滿足修鍊和生活的需求,倒也能求個安心和自由。當然,這裏也不是散修的天堂,爭執和流血事件也時有發生,但總得來說,沒有哪一方有能力徹底碾壓另一方的事情發生,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李老弟來此的路上,難道沒有發現有挖掘晶石的隊伍?”
“嗯?好像是有吧!而且還是兩波人馬,隻是我們還沒看的很清楚,狄兄就帶領我們從一邊繞了過去,說是一旦靠得近了就會引起誤會,不過卻看清楚了兩座飛升台,單兄大概是在附近的飛升台飛昇仙界的吧?”李冰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問道。如果李冰不這樣,就很難把握住交談的方向和主動權,被別人牽著鼻子走那可不是李冰想要的。
“哈哈,那倒不是,難道李老弟沒聽說過本地的飛升者隻有一座飛升台嗎?”單非當真把李冰當作一個菜鳥了,不過這件事正是李冰想要的。
“什麼?隻有一座飛升台?小弟可知道整個仙界共有一百萬座飛升台的,因為我們就是從第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號飛升台飛升的喲!看來仙界本地的飛升者是從第一號飛升台飛升的了?本地人怎麼也要比外來者待遇優厚的。”李冰忽悠單非還是得心應手的。
“嘿嘿,李老弟你就蒙吧你,世上可不是什麼東西第一就是最好的,這飛升台就恰恰相反,它排名雖然是最後的一名,可是它的雄偉及輝煌卻是第一的,而且它獨自坐落在一個星球上,且這個星球就是因飛升台而得名,名喚化仙樓,這大概是你想不到的吧?”單非有些得意的說道。
“化仙樓?它在那兒?我怎麼沒見過呢?”李冰終於又將話題引上了正道。
單非聞言得意的說道:“嘿嘿,你才飛昇仙界幾天?別說是你,就是飛昇仙界數百萬年的下界飛升者,也未必見過化仙樓。就連我都不知到化仙樓在哪兒,可我知道它距離八帝城非常遙遠。當年我在化仙樓飛升後,是乘坐傳送陣離開的化仙樓。傳送陣李老弟聽說過嗎?”
“沒有,那是個什麼鳥玩意?是不是就像我的故鄉地球上的傳送帶一樣的笨傢夥?”李冰裝傻賣獃的問道。
單非聞言,戲謔的說道:“笨傢夥?你想不想做這樣的笨傢夥?”
“不想。”李冰倒是回答的蹦脆。
“哈哈,不想就對了,聰明人都不敢想的事,笨傢夥就更不敢想了,你說是不是啊?”
“嗯?什麼?連聰明人都不敢想的事?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說實話,我確實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隻是知道它的速度可能要比瞬移還要快的多得多,可能是數百倍,也可能是數千倍。哦!我是說像我這種修為之人的瞬移速度,因為修為再高的人瞬移起來有多快,那就不是我這種修為的人能知道的了。”單非倒是實話實說,沒敢吹牛皮逞英雄。
這時李冰突然想起了,剛剛飛昇仙界時遇到的那位飛升台台長易守義,據他自己說他就是下界的飛升者,也不知他投靠了綠帝陣營後,飛升者陣營對此是什麼態度,便又問道:“單兄,你們本地飛升者投靠了飛升者陣營,他們就會以叛徒看待你,可是下界飛升者投靠了本地陣營,那麼,飛升者陣營又是怎樣對待他的呢?”
“唉!李老弟不瞞你說,飛升者陣營內部要比本地陣營內部團結得多,因為飛升者陣營,在整個仙界的勢力中處於劣勢,他們不得不精誠團結共同對外,對於他們如何處理這樣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就連本地陣營內部的腐敗和內鬥,以及飛升者陣營內部的情況,我也隻是聽老爹說起過,到底真實情況怎麼樣我就不太清楚了,還望李老弟諒解。”單非不大好意思的說道。
李冰從單非這兒沒有得到多少有價值的線索,談興也就不那麼濃鬱了,可是卻得到了另外的訊息,那就是狄宏為什麼對李冰要求去京城遊玩,態度總是消極的原因。
當狄宏與李冰等人來到一路村,與單非見麵後就說還有事要做時,就引起了李冰注意。不過當時認為狄宏是要去見單非的老爹,可是當狄宏叮囑單非要好好招待自己這些人時,李冰就突然意識到這傢夥準備要遠去,但又不知道他突然這樣做的原因,所以就將一縷裹著靈罩功的神識附在了他的身上,這樣無論他去了哪兒,就都逃不出李冰的監視範圍之內了。
果然不出李冰所料,狄宏使用瞬移離開後,首先去了單非他老爹所在的天坑之處,剛剛現出身來就被兩名天仙和六名地仙圍在了中間,虎視眈眈的望著狄宏如臨大敵,手中的兵刃同時指向了他。
“咦?你是……狄前輩?”狄宏被圍後並未顯出驚慌的神色,而是神定氣閑的掃視了他們一眼,不久就被一名地仙六層的人認了出來,但也不是很確定的問道。
“嗯,是我,泉子,單賢兄在嗎?”狄宏單刀直入的問道。
“狄前輩,我們村長正在下麵忙著呢,我去叫他上來?”泉子指了指天坑,試探著問道。
李冰的神識見狀,順著泉子所指的方向望去,發現這是一座直徑至少五千米深不可測的大坑,四麵絕壁如刀削斧劈,不像地火噴發形成的火山口。
“哦,算了吧,我隻是路過此地順便來探望一下,好久不見了,他還好嗎?”狄宏略有失望的問道。
“托狄前輩的福,我們村長好著呢,一千多年前就突破了天仙的壁障成就了金仙果位,隻是我們一路村的人員越來越多,晶石的供給越來越捉襟見肘,搞得他有些頭昏腦脹心急火燎的。
這不,他正在帶領大夥正在勘察天坑碰碰運氣。”狄宏知道泉子是單賢的跟班,所以清楚單賢目前的狀況,但是卻沒透露天坑中已經發現了晶石礦脈的訊息。
“噢?單賢兄已經突破到金仙了?真是可喜可賀啊!本該浮他三大白以示慶賀的,可惜時間不允許了,再說單賢兄還在忙著隻待日後了。泉子,你就代我傳達一聲對單賢兄的祝賀吧!有空時我再前來拜訪。”狄宏說完,也不再拖泥帶水立刻瞬移而去。
狄宏再一次的落腳點就是蓋世傑的辦公室之內了,可是發現蓋世傑並不在這辦公室,隻有穆青在這裏值班,以應付前來找蓋世傑有事要做的人。穆青告訴他蓋世傑已經外出,大概晚上才能返回,所以狄宏就在此安心等待了。因為他並不怕李冰等人能夠脫離他的監視範圍,即便就算他不在,李冰他們也還被輪流暗中跟隨的四人盯著,所以他放心得很。
一直到單非為李冰接風的宴席結束,二人喝著苦茶交談時,蓋世傑也與狄宏見麵了。所以,李冰在與單非交談的同時,也傾聽著蓋世傑與狄宏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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