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順著四通八達的小路正在晃蕩著,正在路過一個院落門樓時,不經意的朝大門瞄了一眼,發現大門是敞開的,隻見有一相貌五十左右的男子正在優哉悠哉的料理著院子中的花花草草。
李冰剛剛駐足觀望了片刻,那人也不經意間抬頭髮現了李冰,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迎了出來拱手問道:“這位先生你好,有什麼事需要小人效勞的嗎?”
李冰一看不禁一怔,暗忖:“難道他認識我嗎?或許昨天他曾看見我與大長老並肩走過?不管怎麼,人家熱情相待,自己也不能失了禮數,雖然他是一個凡夫俗子。”
“大叔你好,我沒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隻是隨便走走而已,忙著呢?”李冰也上前拱拱手說道。
“哦,不忙,不忙,這位先生若無事就進來坐坐吧,我一人在家也怪悶得慌。”此人是個鴨蛋臉,不少的皺紋已爬上了他的額頭,笑眯眯滿和氣的樣子,看來也是一個很健談的性格。
“好吧,那就打擾了。”李冰進院後才發現庭院很大,在外邊倒沒怎麼看出來,庭院中有水池,池中的假山好像是一塊上水石,上麵長滿了青苔和一些白色的小花,還有些像文竹似的小樹,濕漉漉的有些地方還往下滴著水滴。深紅色地麵磚的縫隙中有一些小草生長在其間,顯得清秀宜人。幾棵三四米高的闊葉植物點綴在其間,青翠欲滴,花圃周圍擺放著七八個造型各異的花架……雖然與自己的萬瑞院無法相比,但也夠奢侈的了。
“這位先生,請樓上用茶。”那人指著三層樓閣旁邊的,一座二層小樓對李冰邀請道。
“不用麻煩了大叔,在這院落中看看就挺好的。”李冰瞄了一眼婉辭道。
“這位先生,你是新來的吧?我在這裏住了十幾年了,怎麼從未見過你呀?”那人順手拖過一把椅子放在李冰跟前,自己則坐在了花池的邊上。
“不知大叔怎麼稱呼?”李冰謝坐後,答非所問的問道。
“哦,我叫甄慶孝,今年五十有二,這位先生不要叫我大叔了,我實在承受不起,叫我慶孝就行了。你們修鍊的人看上去雖然年輕,可我知道,這是返老還童的現象,你們隻要達到了元嬰期的時候就有能力把自己變成年輕人,真是叫人羨慕的要死呀!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是元嬰期。”甄慶孝真是一個問一答三健談的人。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叫你慶孝了。哦,我叫李冰,你直呼其名就行了。可是,慶孝啊!你怎麼就知道我是一個修鍊的人呢?”李冰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李冰不知道他怎麼斷定自己是個修鍊的人,是不是有什麼秘法。
“噢!原來是李先生啊!這就怪不得了,我們在甄氏家族中也不乏外姓之人。不過我聽說外姓的男子,意欲進入我們的甄氏家族必須要有一定的特殊能耐,或者修為極高才行。
我雖然不知道李先生是否是修鍊之人,可是我知道在鳳凰穀中,有資格身穿長衫之人都不是泛泛之人,連我的父親十幾年之前就晉陞到了內門重點弟子的行列,可至今還沒有穿長衫的資格,所以我就斷定李先生是個修鍊的人了,而且還是屬於那種高階人員。”甄慶孝說著,明顯有些因為自己是甄氏家族的人而自豪的神色。
“哦,原來如此啊!慶孝,這麼大的一個院子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嗎?”李冰又問道。
“唉!都忙去了,各人忙各人的,就光剩下我們兩個無用的人在家吃飯等死,不過老婆子比我還強一些,她每天都去為低階班的弟子們做做飯什麼的,不但能夠賺個溫飽,而且還有少許結餘。
可我隻能清掃一下附近的街道,隻半個時辰就完工歇活了,絕大部分的時間就隻好獃在家裏了,真煩人,還不如在外門時每天忙忙碌碌的舒坦呢,雖然有些勞累,可不像現在這樣的孤獨。”
甄慶孝雖然這樣說,可李冰覺得他有點佔了便宜賣乖的味道,或者是有些顯擺的意思,看來隻要進入了內門,成了重點培養的弟子,的確是有很大的優越性,不禁想起了大長老甄世成,要將甄無忌和莫大晉陞為內門弟子說過的話,也暗中為二人感到高興。
正在這時,李冰是神識發現,有一個金丹初期修為的人來到了院落門口,並毫不猶豫的走了進來,李冰佯裝不知道所以沒有回頭去看。其實李冰早就知道有人朝這邊來了,隻是沒想到會進了這裏,所以立刻將自己的修為提到了元嬰期,隻要讓來人看不透就行了。
“爸,你怎麼先回來了?”麵對門口的甄慶孝看見來人站起來問道。
李冰一聽,也不能再裝二本了,回頭看了看也站了起來,隻見來人與甄慶孝年齡及相貌都差不多,如若不是甄慶孝叫他爸,還以為二人兄弟呢。
“孝兒,這位是……”甄慶孝的父親一邊問話,一邊展開了神識。
“哦,爸,這位是……”
“晚輩甄玉鬆拜見前輩,不知是前輩光臨,未曾迎迓,還望恕罪!”未等甄慶孝說完,那人,也就是甄慶孝的父親甄玉鬆就抱拳躬身道。
甄慶孝一看,連父親都這樣了,自己也別挺在這兒裝高個了,隨即就矮了半截。
“免禮吧,我隻是隨便走走而已。”
“多謝前輩,前輩是否就是剛……太……太……哦,李……李兄?”甄玉鬆望著李冰,激動地猜測道。
“嗯,你知道就行了,不必拘謹,坐吧,你這是去哪兒了?”李冰隨意的說著又坐了下來。
“孝兒,你怎麼讓李,李兄坐在這裏呢?還不快去沏茶!”甄玉鬆說著做了一個請上樓的手勢。
“哈,不用麻煩了,是我自己喜歡在這兒的。”李冰雖然這樣說,但甄慶孝聞言還是急忙離開了。
李冰的隨意,很快就感染了甄玉鬆,也不再那麼緊張了,說道:“李兄,我是剛從解功堂回來的,今天不知是什麼原因暫時休課了,隻是總部派人來宣佈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李兄擔任太上長老的決議。通告我們見到李兄後不得稱呼太上長老,說李兄是個喜歡低調的人,並且對內門弟子描繪了李兄的風采,但絕沒想到李兄如此體恤下情親自家訪,所以一時不敢相認,還望李兄擔待。”
李冰一聽,嘿嘿,一不小心我也成了一個微服私訪的皇上了,不過這種感覺還真的是讓人挺刺激的。
李冰聞言不在意的一擺手,然後問道:“玉鬆兄,我剛來什麼也不知道,你剛才說的解功堂是什麼?”
“噢,解功堂就是解釋和傳功的廳堂,每月一次的集會,就是為弟子解答疑難問題和傳授新的功法,簡稱解功堂。”甄玉鬆答道。
點點頭應了一聲,李冰又問道:“嗯,我聽說還有低階班和高階班之分,不知是怎麼劃分的?
甄玉鬆剛要解說,甄慶孝就搬著一張精緻的小方桌放到了兩人的麵前,桌子上有一個雕刻著精美圖案的木質茶盤,茶盤中擺著一把紫紅色的茶壺和兩個同樣材質的茶杯,看起來有些像紫砂壺。
“李先生請用茶。”甄慶孝將茶杯斟滿茶水說道。
“孝兒你去吧,我來就行了。”揮揮手,甄玉鬆攆走了甄慶孝後,說道:“李兄,對於班級的劃分比較複雜,也很嚴格,其關鍵是看人的修鍊潛質而定,其次就是修鍊速度。
比如外門弟子,在一年中,同樣的體質,同樣的修鍊資源和時間,到第二年經過考覈就分出了高、中、低三個層次,然後就合併成高、中、低三個班級,一年一次層層篩選,非常繁瑣的。”
“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又是怎麼劃分的,標準是什麼?”李冰又問道。
“哦,內門弟子都是從外門弟子中晉陞上來的。”甄玉鬆說到這兒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得意之色。
接著又說道:“李兄,我們家族的高層鐵麵無私,縱然是自己的嫡係後代,若是達不到標準也不能成為內門弟子,這種事雖然不多,但也不罕見,畢竟有遺傳在那兒不是。
晉陞的標準很嚴,差一點都不行,但不是永遠都不行了,還是留有機會的,比如以某甲為例,二十歲時達到了練氣期巔峰的,就可以進入內門的低階班了,若是二十歲超過了一天,也就隻能留在外門的高階班繼續修鍊了,當然,無論多大的年齡,隻要達到練氣期巔峰的都會給他一次築基的機會,倘若築基不成也就任其自生自滅了,畢竟築基丹金貴得很。
如若某甲築基成功了,在五十歲時達到了築基期巔峰,還可以成為內門弟子,一百歲達到凝神期巔峰、一百五十歲達到金丹期和五百歲達到了元嬰期修為的人,都能夠成為內門弟子。所以說,晉陞的標準雖然嚴格,可也不是錯過一次機會就再也沒有希望了。這樣一來,不但極大地提高了大家修鍊的信心,也是家族強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還有,鳳凰穀即是甄氏家族的總部,也是內門弟子的駐地,這裏的地理條件得天獨厚,鳳凰穀由於東西兩邊是高山懸崖,所以一早一晚穀中見不到陽光,隻有午時兩個多時辰的採光時間,但鳳凰穀卻沒有一點陰冷的感覺,反倒是冬暖夏涼舒適異常,所以是大家嚮往的聖地。
凡是內門弟子都分配有一套小四合院,而且允許嫡係家人跟隨入住。雖然都是內門弟子,但也有重點弟子和普通弟子之分,所以,整個鳳凰穀也是一分為二,在鳳凰穀中間位置拉上了一道高大厚重的圍牆,作為內穀和外穀的分界線。鳳凰穀總長一百餘裡,最窄的入口處隻有七八裡,最寬處則近二十裡,地麵非常寬綽,內穀和外穀的麵積基本相等。
普通的內門弟子駐紮在外穀,重點弟子則在內穀,無論是重點弟子和普通弟子,同階修為的又有高中低之分,而且還有被淘汰出局的可能,並不是說一旦成了內門弟子就打了包票。若是年齡和修為不能同步,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還沒有改變的話,就會撤去內門弟子的資格,在穀內或者穀外安排一項工作任務去做,所以在修鍊時大家都不會懈怠。
哦,對了,還有傳功教官的事宜沒有說明,傳功者一般的修為,都是比被傳功的弟子高一階,比如說金丹期修為的弟子,傳功者一般都是元嬰期的修為,當然特殊情況下也會有修為更高的人來指導。”
甄玉鬆就像作報告似的說了這麼多,李冰也瞭解了個大概,這的確是一種督促和刺激族人修鍊的積極性和主動性,維持家族長盛不衰不錯的措施。便站起來說道:“不錯,多謝你的介紹了,見麵就是緣,這也算是我的見麵禮吧。”李冰說著,將手中突然出現的一柄飛劍放在了小方桌上,轉身往外走去。
“這……李……李兄……”
“快滴血認主吧。”李冰頭也不回的說道。
李冰雖然沒有回頭,但他知道甄玉鬆已經跪了下去,飛劍在仙界也不是大白菜,否則就不會有些仙人身後還揹著一把長劍了。之後李冰才聽說,甄玉鬆並沒有私自滴血認主留下自用,而是層層繳到了大長老甄世成的手中,可是甄世成最終還是將飛劍返還給了甄玉鬆,雖然他極想分配給族中重量級的人物使用,可是,這是李冰親自賜給甄玉鬆的,所以他也不敢有悖李冰的意願。
“咦?李兄,是你嗎?聽說你昨天就來了……”
李冰晃蕩到鳳凰穀外穀的時侯,正在察看外穀弟子所居住的院落,發現這些院落要比內穀弟子的院落小了不少,而且也沒有閣樓什麼的高層建築,顯然要比內穀弟子的院落簡陋了許多,李冰正在想這就是等級的差別時,突聽有人說話,回頭一看,隻見甄無忌、莫大,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人,他們正由南朝北走過來,說話的人正是張無忌的師傅莫大。
“哈,是莫兄啊!怎麼這麼巧在這裏碰到你們了?”李冰有些意外的說道。
“啊!李兄,我們是從小路過來的,你怎麼在這兒呢?”甄無忌也有些意外的問道。
原來,在鳳凰穀入口處,除了一條中心大道之外,還有兩條相對要窄一些的道路,其次還有無數條小路,因為在鳳凰穀的穀口處,有一座與鳳凰穀相連的城池,名字就叫穀口城。
穀口城是甄氏家族八十多座城池中最大的一座,目前人口已達千萬,而且這還是在盡量控製城池擴容情況下的數字,否則還會更多。如果說鳳凰穀相當於一個國家的皇城,那麼穀口城就相當於一個國家的京城了。
鳳凰穀與穀口城之間雖然沒有高牆壁壘,和戒備森嚴的武裝守護,但是,非內穀弟子及嫡親之外,沒人敢越雷池一步,因為總部有明令禁止,非內門人員不得進入。
比如兩個普通人打架,一個是內門弟子的嫡親,一個是外門人員,內門弟子的嫡親被打敗逃進了穀內,外門人員就是氣得暴跳如雷也不敢追進去。還有,穀內總是有些人喜歡顯擺,出風頭,故意不斷出出進進的引起別人羨慕的目光。
這樣明顯的等級差別,雖然曾引起過不少人的怨言,但是也激發了他們的刻苦修鍊激情,這對整個家族來說的確是有益的。
甄無忌和莫大師徒二人的修為雖然不是很低,可以說在內門,外穀弟子中修為基本上是最高的,但兩人一直都是屬於外門弟子,主要原因就是二人的年齡限製了成為內門弟子的機會。也就是說,他們是屬於前途暗淡之列的人員,說白了,就是沒出息的人了。
外門弟子也有他們的好處,那就是自由散漫,不像內門弟子那樣,為了不被淘汰出局後丟人現眼,而每時每刻都在都在抓緊時間修鍊,否則甄無忌也沒有機會認識萬古長青,不但兩人成了極其要好的朋友,而且還是這個朋友為他推薦了李冰,從而挽救了他的家族。
為此,兩人也被破例晉陞成了內門弟子,而且還是重點弟子,今天就是兩人來報到的日子。
“哈哈,無忌兄,我是出來隨便走走看看的,你們是來報到的吧?大長老可真是雷厲風行啊!”李冰笑著說道。
“李兄,像我們這樣的資質根本就沒有資格進入鳳凰穀的,我師徒倆可是沾了你的光了,我就不說那些什麼感激的廢話了,走吧,待會我們有了自己的住處,咱們就喝他孃的一個小辮朝天,哈哈……”甄無忌顯然非常興奮的說道。
“無忌不得無禮,弟子甄衛才拜見太……李,李兄。”那個中年人,也就他口中的甄衛才拱手說道。
“甄衛才?你是和族長甄衛達同輩的人吧?我在威武殿怎麼沒見過呀?”其實李冰是有意這樣問的,他怎會不知道有資格進入威武殿的人,除了族長甄衛達外,修為最低的也是合體期的人,而甄衛才僅僅是分神期五層的修為。
“李兄,弟子隻是內務殿下屬的內務堂,負責掌管房屋分配的堂主,還沒有進入威武殿的資格,所以就無緣拜見李兄了。”
李冰聽他這樣說的實在是有些彆扭,既然稱呼自己李兄了,然而又自稱是弟子,便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我說衛才兄呀,我既然願意與大家兄弟相稱,就是不喜歡張揚和託大,所以你也不必以弟子自居,你說是不是啊?你們這是去?……”
“是,小弟謹遵法喻。李兄,小弟這是奉內務總管大人之命,將他二人接進內穀,安排住處及傳達任命。”甄衛才雖然把弟子改成了小弟,卻又把自己的話說成了法喻,無奈的搖搖頭。看來森嚴的等級觀念已深入人心,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尤其是高層人員更希望在下屬麵前保持自己的尊嚴。
“哦?是這樣啊!不知是什麼任命?能否透露一二?”李冰看到莫大和甄無忌也有些驚詫的樣子,就一隻眼睛對二人調皮的擠了擠。
“李兄,這麼有什麼可保密的,早晚都要公開宣佈,莫大的職務是任命為,傳訊堂的副堂主,享受堂主的一切待遇,主要負責遠距離傳音符的研製事宜,是一個比較輕鬆和隨意的職務。
甄無忌的職位就更鬆散了,他的任命是外務殿,外務堂的副堂主,享受堂主的一切待遇,主要任務是與外界聯絡,結交外界的有能之士為我所用,其實這基本上是一個閑職,能有多少有識之士可以結交的?像李兄這樣的人物,肯定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甄衛才雖然明褒了李冰,但也暗褒了甄氏家族。
其實這也難怪,大家族的人難免都會有些傲氣的。
但是李冰從他的話音中也聽出了一些端倪,好像對莫大兩人的跳級任命有些不感冒,似乎二人的晉陞靠的不是真本事,而是有投機取巧的意事,所以擔任的職位才無關緊要,可有可無。
甄無忌和莫大聞言卻是一驚,頓時就有些暈眩的感覺,就像一步登天那樣的無所適從,這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本來認為是晉陞為了內門弟子,能夠享受到內門弟子優厚的待遇及修鍊資源,今生就無欲無求了,他們絕對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從一介平民一下子就跳進了“中央集權”的圈子中,的確讓二人一時找不到北了。
李冰本來不想管這些鳥閑事的,可看到兩人的神情有些恍惚,便說道:“哦,好啊!反正我現在也沒事,就跟去看看你們的家在哪兒,以防你們喝的小辮朝了天就找不到家門了,哈哈。”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