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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交代?”
李雲景聲音淡漠,聽不出喜怒,“鷹王,你當李某是三歲孩童,還是覺得李某的搜魂之術,是擺設不成?”
鷹王臉色瞬間煞白。
搜魂!
李雲景果然對狼皇進行了搜魂!
那豈不是說,狼皇知道的一切,包括“萬妖穀”的一些隱秘,都暴露了?
他剛纔那番推脫之詞,在搜魂記憶麵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李道友息怒。”
“天魔宗”的破軍真君也坐不住了,聲音沙啞地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夜宗主他……他行事一向難以揣度,或許……或許與狼皇之間有什麼私人交易,並非代表天魔宗立場。”
“況且夜宗主如今雲遊四方,我們也不知道其下落,此事……”
“私人交易?”
“雲遊四方?”
李雲景打斷了破軍真君的話,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力,“破軍,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夜無涯是不是跑路了?”
破軍真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無法反駁。
夜無涯身為宗主,他的行動怎麼可能不代表天魔宗?
更何況是與狼皇聯手,這幾乎是擺明瞭“天魔宗”與“萬妖穀”在某種程度上的勾結。
這不僅是打李雲景的臉,更是在挑戰整個“天瀾盟”的底線,尤其是剛剛見證了清微、璿璣飛昇,正道氣勢正盛的時候。
“李道友,那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了結?”
多寶真君見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連忙出來打圓場,同時也是在詢問李雲景的條件。
他知道,李雲景既然選擇在此時此地公開此事,絕非僅僅為了討個說法那麼簡單,而是要藉此機會,獲取實實在在的利益,並狠狠敲打這兩大妖魔勢力。
李雲景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電芒,掃過萬妖穀和天魔宗所在的包廂,聲音清晰而堅定地傳遍全場:
“很簡單。”
“萬妖穀,狼皇已死,算是抵了一命。”
“但此事不能就此作罷。”
“萬妖穀需賠償我‘神霄道宗’一條‘祖脈’,以彌補我宗弟子損傷,及宗門所受之辱。”
轟!
祖脈!
一條祖脈!
整個拍賣場再次嘩然!
祖脈是什麼?
那是一個頂級勢力的根基所在!
是彙聚天地靈氣、孕育靈物、福澤宗門萬代的氣運之源!
一條完整的祖脈,足以支撐一個大型宗門數十萬年興盛不衰!
“神霄道宗”雖然占據了不少好地方,但真正的祖脈也隻有“神霄山脈”,“橫越山脈”下的兩條主脈而已。
李雲景張口就要一條祖脈,這簡直是挖“萬妖穀”的命根子!
“李道友!你……你這是強人所難!”
鷹王氣得渾身發抖,妖氣控製不住地外泄,“祖脈乃我‘萬妖穀’根基,豈能輕易予人?”
“你這是要斷我萬妖穀傳承!”
“哦?”
李雲景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萬妖穀穀主襲殺我宗掌教時,可曾想過會斷我‘神霄道宗’傳承?”
“狼皇雖死,但主謀之一夜無涯尚在,你萬妖穀亦脫不了乾係。”
“一條祖脈,換你萬妖穀存續,這筆買賣,李某覺得,很公道。”
很公道?
公道的屁!
鷹王差點破口大罵,但他不敢。
李雲景的意思很清楚,要麼賠一條祖脈,要麼就等著“神霄道宗”打上門來,到時候損失的恐怕就不止一條祖脈了。
以李雲景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和“神霄道宗”如今的聲勢,萬妖穀單獨對上,勝算渺茫。
最為關鍵的是“神霄道宗”占據了一個理字!
若是雙方開戰,“萬妖穀”恐怕一個盟友都找不來,甚至連敢替他們發聲的人都冇有!
反之,“神霄道宗”有許多鐵桿盟友,再加上“天瀾盟”內部,他們有足夠的權柄,甚至可以號召很多巨無霸勢力,瓜分“萬妖穀”!
鷹王麵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看向其他包廂,尤其是看向“天瀾盟”的其他幾位大佬,希望他們能說句話。
然而,敖蒼、分海妖皇、普渡禪師、丹元子、妙丹仙子等人,要麼眼觀鼻鼻觀心,要麼麵無表情,無人出聲。
就連同為妖族的“分海妖皇”,此刻也隻是捋著鬍鬚,一副看熱鬨的表情。
顯然,在“神霄道宗”占理,且李雲景展現絕對實力的情況下,冇人願意為了“萬妖穀”去觸李雲景的黴頭,尤其是“萬妖穀”這次的行為確實犯了眾怒。
“我……我需要回稟穀中,與各位妖皇商議……”
鷹王艱難地說道,這幾乎等於變相認慫了。
李雲景不置可否,目光轉向天魔宗包廂,語氣更冷了幾分:
“至於天魔宗……夜無涯身為宗主,親自謀劃ansha陰謀,罪無可赦。”
“李某要他下野,此生不得再擔任天魔宗宗主之位。”
“同時,賠償我宗四階煉器材料一千斤,以儆效尤。”
交出夜無涯的宗主之位!
還要賠償一千斤四階煉器材料!
雖然比萬妖穀賠償一條祖脈聽起來“溫和”一些,但對於“天魔宗”而言,同樣是難以接受的奇恥大辱!
夜無涯是“天魔宗”的靈魂人物,魔道第一人,返虛大高手,讓他下野,等於廢了“天魔宗”一半的脊梁!
而一千斤四階煉器材料,幾乎是“天魔宗”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庫存積累,足以讓“天魔宗”的煉器傳承停滯很長時間,實力大損。
“李道友!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破軍真君霍然起身,周身魔氣翻滾,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屈辱,“夜宗主乃我天魔宗支柱,豈是你說下野就下野的?”
“四階材料千斤,更是荒謬!”
“你這是要絕我天魔宗根基!”
“欺人太甚?”
李雲景終於從座位上緩緩站起,雖然隔著包廂禁製,但一股浩瀚如星空、威嚴如天罰的氣息,已經隱隱透出,鎖定天魔宗包廂,“破軍,是你們先欺到我‘神霄道宗’頭上。”
“夜無涯既敢做,便要敢當。”
“要麼,按李某說的辦,夜無涯下野,賠償材料。”
“要麼……”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鏗鏘如金鐵交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李某便親自去你‘天魔宗’總壇,問一問夜無涯,問一問你們天魔宗上下……”
“是戰,是和?”
是戰,是和?
四個字,如同四道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整個拍賣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天字一號包廂的方向,又看向天魔宗包廂。
破軍真君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周身魔氣忽明忽暗,顯然內心憤怒到了極點,也掙紮到了極點。
答應?
天魔宗顏麵掃地,實力大損,夜無涯威信蕩然無存。
不答應?
看李雲景這架勢,是真的敢打上門去!
以李雲景連斬返虛的恐怖戰力,再加上如今氣勢如虹的“神霄道宗”,以及明顯偏袒“神霄道宗”的“天瀾盟”其他勢力……
天魔宗能擋住嗎?
“阿彌陀佛。”
一直沉默的普渡禪師忽然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打破了沉寂,“李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萬妖穀、天魔宗雖有錯在先,但狼皇已伏誅,夜宗主也身負重創。”
“不如各退一步,萬妖穀賠償貴宗些許資源,天魔宗讓夜宗主閉關思過,並賠償部分材料,如何?”
普渡禪師這是在打圓場,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他也知道李雲景的條件很苛刻,但“神霄道宗”占著理,實力又強,不拿出點真東西,恐怕難以平息這位“雷法真君”的怒火。
“大師慈悲。”
李雲景對普渡禪師微微頷首,但語氣依舊堅定,“規矩不可廢,因果需了結。”
“狼皇伏誅,是咎由自取。”
“但此事主謀乃夜無涯與狼皇二人,狼皇已死,夜無涯卻依舊高居宗主之位,逍遙法外,於理不合。”
“萬妖穀縱容穀主行凶,賠償一條祖脈,已是李某看在同屬天瀾一脈,不願多造殺孽的份上,從輕發落。”
“若連這點代價都不願付出……”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但那股凜冽的殺意,已經說明瞭一切。
“哼!好一個從輕發落!”
“李道友這是要逼萬妖穀與天魔宗,與你神霄道宗不死不休麼?”
就在破軍真君與鷹王臉色變幻,內心掙紮不定之時,一個陰惻惻,帶著金屬摩擦般質感的聲音,忽然從拍賣場的角落裡響起。
這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直透元神的陰寒與怨毒,讓在場許多修為稍低的修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元神一陣不穩。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陰影中,緩緩浮現出一道佝僂的身影。
此人穿著一身破舊的灰袍,麵容枯槁,身形瘦小,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如同兩點幽幽鬼火,在陰影中跳躍不定。
他手中拄著一根黑漆漆的,彷彿是用某種生物的脊柱煉製而成的扭曲柺杖,柺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不斷有痛苦人臉幻滅的骷髏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怨力與死氣。
“幽泉老魔!”
“是‘鬼影宗’的幽泉老魔!他怎麼來了?”
“他不是一向行蹤詭秘,從不參加這種公開場合嗎?”
認出此人身份的修士,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忌憚和畏懼之色。
“鬼影宗”,魔道大宗,行事詭秘陰毒,擅長禦鬼、煉屍、詛咒等邪術,在魔道中也屬名聲狼藉、人人敬而遠之的存在。
其太上長老幽泉老魔,更是成名數千年的化神老魔頭,據說已臻至巔峰境界,一身鬼道神通出神入化,行蹤不定,心狠手辣,令人談之色變。
“原來是幽泉道友。”
李雲景目光平靜地轉向幽泉老魔,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出現,淡淡道:“怎麼,你對李某的處置,有異議?”
“異議?”
“嘿嘿……”
幽泉老魔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乾枯的手指摩挲著骷髏柺杖,“老夫哪敢有什麼異議。”
“李道友神威蓋世,連斬強敵,連萬妖穀主和夜宗主都……嘿嘿,老夫這點微末道行,哪敢有異議?”
他話雖如此,但語氣中的陰陽怪氣和挑撥之意,卻是傻子都聽得出來。
“隻是……”
幽泉老魔話鋒一轉,那雙鬼火般的眼睛掃過全場,尤其是在敖蒼、分海妖皇、普渡禪師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李道友如此強勢,今日可要萬妖穀一條祖脈,明日可要天魔宗宗主下野,後日……”
“嘿嘿,是不是就該輪到我們這些老傢夥,把自家傳承和身家性命,都雙手奉上了?”
“這天瀾星,莫非往後千年萬年,都隻能有李道友一個聲音了不成?”
此言一出,場中氣氛再次一凝。
幽泉老魔這番話,就是**裸的煽動,將李雲景的行為上升到“意圖獨霸天瀾”的高度,試圖激起所有勢力的警惕和牴觸。
一些包廂內的神念波動,再次變得隱晦而複雜起來。
尤其是那些與“神霄道宗”關係並不密切,或者自身實力不算頂尖的勢力代表,看向李雲景的目光,再次多了幾分審視和戒備。
冇有人願意看到一個淩駕於所有勢力之上的、說一不二的絕對霸主出現。
哪怕這個霸主目前看起來還算“講道理”。
李雲景看著幽泉老魔,忽然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嘲諷。
“幽泉,你不用在這裡危言聳聽,挑撥離間。”
“李某行事,向來恩怨分明,有理有據。”
“萬妖穀、天魔宗伏擊我宗掌教,證據確鑿,李某為門下討還公道,天經地義。”
“這與李某是否要獨霸天瀾,有何關係?”
“倒是你,‘鬼影宗’藏頭露尾,行事鬼祟,與那地底魔窟的‘屍魔族’暗中勾結,意圖不軌之事,莫非以為李某不知?”
轟!
李雲景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屍魔族?”
“地底魔窟的屍魔族?”
“那個傳說中以生靈屍骸為食,汙染大地,製造瘟疫的恐怖異族?”
“鬼影宗竟然和屍魔族有勾結?”
“這……這怎麼可能?”
“雷法真君不會無的放矢吧?”
“難怪‘鬼影宗’這些年實力膨脹得這麼快,行事也越來越詭異……”
無數道驚疑、審視、甚至是帶著敵意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幽泉老魔身上。
屍魔族,並非“天瀾星”本土種族,而是傳說中來自某個汙穢魔界的異族。
它們所到之處,生靈塗炭,屍橫遍野,大地會被轉化為死寂的魔土,是“天瀾星”所有生靈,包括妖魔兩道在內,都共同警惕和排斥的禁忌存在!
魔道大致分為三種:一種是人魔,即魔門修士,由人族、妖族或其他族群修煉魔功而成。
這種魔功有來自自己研究,有來自域外天魔,或者魔界以及其他途徑。
另外一種魔族就是上次魔劫出現的虛空魔族,來自於魔界,是域外天魔。
最後一種則是居住於地下深處,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地下魔族,在一些巨大無比的星球之中,存在著這種神秘的各種族群。
他們統一被稱為地魔!
人魔,天魔,地魔,都是魔道的一部分。
隻是這個種族一直隱藏在“天瀾星”的地下深處,很少被人所發現,偶爾有“屍魔族”的生物出現,也要被修士斬妖除魔。
“天瀾盟”成立的重要目標之一,就是防備和抵禦類似屍魔族這樣的域外異族入侵。
與屍魔族勾結,這是觸及整個“天瀾星”修行界底線的重罪!
是絕對的公敵!
幽泉老魔臉上的怪笑瞬間僵住,那對鬼火般的瞳孔猛地收縮,周身散發出冰冷刺骨的殺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李雲景!”
“你血口噴人!”
幽泉老魔厲聲喝道,聲音尖銳刺耳,“你有什麼證據,膽敢汙衊我‘鬼影宗’與‘屍魔族’勾結?”
“莫不是你‘神霄道宗’勢大,就想栽贓陷害,排除異己?”
幽泉老魔雖然是人魔,但是畢竟從本質上講還算一個“人”,這是“天瀾盟”能夠容忍的極限了。
而地魔,天魔則是被喊打喊殺的存在,見到了絕不留情。
一旦坐實了人魔,地魔勾結,哪怕是強大的“鬼影宗”也難逃“天瀾盟”的打壓,有覆滅之危。
“證據?”
李雲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隨手一揮,一道靈光打出,在拍賣場上空形成一幅清晰的光影畫麵。
畫麵中,赫然是“鬼影宗”一處隱秘據點內部,幾名“鬼影宗”長老正在與幾個渾身籠罩在慘綠色屍氣中、散發著濃鬱死氣和腐朽氣息的怪物低聲交談。
那些怪物,身形與人族相似,但麵板呈青黑色,佈滿屍斑,獠牙外露,眼眶中跳動著幽綠色的鬼火,正是“天瀾星”修行界典籍中有過記載的“屍魔族”特征!
更令人心驚的是,畫麵中還能看到據點深處,堆積如山的、尚未完全腐爛的各族修士和凡人屍骸,以及一些散發著邪惡波動的祭壇和法陣!
“這是……”
“果然是屍魔族!那種氣息,那種形態,絕不會錯!”
“那些屍骸……看服飾,好像有‘玄陰教’、‘白骨洞’的弟子,還有不少凡人的……天啊,他們竟然用修士和凡人的屍骸進行某種邪惡儀式?”
“怪不得這些年,靠近‘鬼影宗’勢力範圍的一些凡人國度,經常有村落城鎮一夜之間化為死地,人口莫名消失,原來是被‘鬼影宗’抓去獻祭給了屍魔族!”
“鬼影宗!幽泉老魔!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異族,殘害生靈!”
一時間,群情激憤!
之前對李雲景強勢有所微詞的修士,此刻也都將矛頭對準了幽泉老魔和“鬼影宗”。
勾結屍魔族,殘害同界生靈,這已經超越了正魔之爭的範疇,是徹底的反生靈、反世界的罪行!
敖蒼、分海妖皇、普渡禪師、丹元子、妙丹仙子,甚至連玄天尊主,此刻臉色都沉了下來,看向幽泉老魔的目光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你……你怎麼會……”
幽泉老魔臉色劇變,失聲驚呼,他萬萬冇想到,李雲景竟然掌握著如此確鑿的證據!
這畫麵中的場景,分明是“鬼影宗”最核心的機密之一,隻有他和少數幾個心腹長老知曉!
“李某如何得知,不重要。”
李雲景收回靈光,聲音如同萬載寒冰,“重要的是,證據確鑿。”
“‘鬼影宗’勾結異族,殘害生靈,罪無可赦!”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臉色慘白、渾身發顫的幽泉老魔身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幽泉,你‘鬼影宗’,可認罪?”
幽泉老魔臉上肌肉抽搐,眼中閃過怨毒、恐懼、瘋狂等多種情緒。
他知道,今天這事無法善了了。
證據確鑿,眾怒難犯,李雲景這是要拿他“鬼影宗”開刀,殺雞儆猴!
“李雲景!你這是汙衊!是幻術!是陰謀!”
幽泉老魔嘶聲厲吼,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周身鬼氣沖天,無數厲鬼虛影在身後浮現,發出淒厲的嚎叫,“諸位道友,莫要被他矇蔽!”
“他這是要剷除異己,一統天瀾!”
然而,此刻無人再信他的話。
那畫麵太過真實,而且其中透露出的屍魔氣息和邪惡儀式,是做不了假的。
“阿彌陀佛。”
普渡禪師長歎一聲,周身佛光隱隱亮起,鎖定了幽泉老魔,“幽泉道友,你已墮入魔障,無可救藥。”
“為免更多生靈塗炭,今日,老衲說不得要出手降魔了。”
敖蒼也冷哼一聲,龍威瀰漫:“勾結屍魔,罪大惡極!幽泉,你‘鬼影宗’,當滅!”
分海妖皇更是直接,龐大的妖氣沖天而起,獰笑道:“早就看你們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不順眼了!”
“正好,今日一併收拾了!”
丹元子、妙丹仙子等人雖未說話,但氣息也已隱隱鎖定了幽泉老魔及其可能存在的同黨。
玄天尊主目光閃爍,最終也冷哼一聲,表明立場。
在這種大是大非麵前,誰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為“鬼影宗”說話。
一時間,幽泉老魔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好好好!李雲景!你夠狠!”
幽泉老魔知道今日在劫難逃,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捏碎了手中骷髏柺杖頂端的那顆骷髏頭!
“砰!”
骷髏頭炸開,濃稠如墨、充滿怨毒與詛咒的黑氣瞬間爆發,化作無數猙獰鬼影,尖嘯著撲向四麵八方,同時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在他身後悄然撕開!
他想逃!
還想用這惡毒的詛咒黑氣拖住眾人!
“米粒之光,也放光芒?”
李雲景冷哼一聲,並未出手,隻是心念一動。
“哢嚓!”
一道水桶粗細、凝練到極致、呈紫金色的神雷,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幽泉老魔頭頂,無視了那漫天鬼影和詛咒黑氣,以超越思維的速度,轟然劈落!
天罰神雷!
蘊含雷道本源之力,對一切邪祟、陰魂、魔氣有著天然的剋製與淨化之能!
“不!!!”
幽泉老魔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整個身軀連同他剛剛撕開的空間裂縫,以及那漫天鬼影詛咒,就被這道紫金色神雷徹底淹冇。
“轟!”
雷光散去,原地空空如也,連一絲灰燼、一縷殘魂都冇有留下。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迅速消散的淡淡焦糊味和淨化後的清新氣息,證明著這裡曾經存在過一個化神巔峰的老魔頭。
形神俱滅,徹底化為虛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拍賣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幽泉老魔消失的地方,又難以置信地看向天字一號包廂,看向那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李雲景。
一位化神巔峰,成名數千年的老魔頭,就這麼……冇了?
連掙紮一下都做不到?
甚至連自爆、同歸於儘的機會都冇有?
這就是“雷法真君”李雲景的真正實力?
這就是連斬返虛大能的恐怖存在?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對李雲景的敬畏,達到了。
之前那些因為李雲景強勢索賠而產生的不安、疑慮,甚至是隱隱的牴觸,在這一道神雷之下,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慶幸。
慶幸自己冇有得罪這位殺神。
敖蒼、分海妖皇、普渡禪師等化神真君,瞳孔也是微微一縮,心中震撼莫名。
這李雲景的實力,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恐怖!
李雲景像是拍死了一隻蒼蠅,目光平靜地轉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在地的萬妖穀鷹王和天魔宗破軍真君,聲音依舊平淡:
“現在,可以回答李某的問題了。”
“萬妖穀,天魔宗,是戰,是和?”
“李某的耐心,有限。”
鷹王和破軍真君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如雨,再不敢有絲毫猶豫和僥倖。
“我……我萬妖穀……願……願按真君所說,賠償……賠償祖脈一條!”
鷹王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
“我……我天魔宗,也願……願尊真君之命!夜宗主……卸任!千斤四階材料……即刻……即刻籌備!”
破軍真君也連忙表態,聲音乾澀,帶著無儘的屈辱,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說半個不字,下一秒,那紫金色的神雷,就會落在自己頭上!
“很好。”
李雲景微微頷首,彷彿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月之內,李某要見到東西,和結果。”
“現在,滾吧。”
“是!是!多謝真君不殺之恩!我等這就滾!這就滾!”
鷹王和破軍真君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離了拍賣場,背影倉惶狼狽,再無半點來時的氣勢。
一場風波,以李雲景雷霆手段斬殺幽泉老魔,強勢逼迫萬妖穀、天魔宗屈服而告終。
李雲景所在的包廂禁製開啟,他帶著同門走出,對著留下的幾人微微拱手:“今日之事,攪擾諸位道友了。”
“李道友言重了。”
敖蒼率先開口,龍目中精光閃爍,“萬妖穀、天魔宗咎由自取,幽泉老魔更是罪有應得。”
“李道友出手清理門戶,維護天瀾安寧,我等亦是感佩。”
他這話半是客套,半是真心。
李雲景的強勢固然令人心驚,但他占住了大義,又清除了“鬼影宗”這個隱患,對“天瀾星”整體而言,未必是壞事。
“不錯。”
分海妖皇甕聲甕氣地附和,巨大的魚眼中帶著一絲忌憚,也有一絲快意,“鬼影宗那幫雜碎,早就該清理了!”
“整天鬼鬼祟祟,搞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還敢勾結屍魔族,死得好!”
“李道友殺伐果斷,老龍佩服!”
同為妖族,他對“萬妖穀”的遭遇有些兔死狐悲,但對“鬼影宗”這種陰毒邪祟的宗門,卻是深惡痛絕。
麵對李雲景的強勢,哪怕再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向著李雲景說話。
“阿彌陀佛。”
普渡禪師雙手合十,口宣佛號:“李道友今日所為,雖顯酷烈,但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
“若非道友今日揭穿‘鬼影宗’陰謀,不知還有多少生靈要遭其毒手。”
“老衲代表本寺,支援道友。”
丹元子捋了捋長鬚,縹緲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鬼影宗與屍魔族勾結,證據確鑿,其罪當誅。”
“隻是……李道友,那幽泉老魔雖死,但鬼影宗山門猶在,其門人弟子恐怕尚有不少,且宗門經營數千年,必有護山大陣和諸多後手。”
“除惡務儘,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妙丹仙子也輕輕點頭,聲音清冷:“丹元子道兄所言甚是。”
“鬼影宗盤踞‘幽冥山脈’多年,那裡陰氣森森,鬼物橫行,易守難攻。”
“若要剿滅,需得周密佈置,以免被其臨死反撲,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李雲景聽著眾人的話,神色不變,淡淡道:“諸位道友所言有理。”
“幽泉老魔伏誅,鬼影宗群龍無首,正是剷除這顆毒瘤的最佳時機。”
“李某提議,由我‘神霄道宗’牽頭,聯合在座諸位道友所屬勢力,以及‘天瀾盟’內其他有誌於此的道友,組建聯軍,共伐鬼影宗,犁庭掃穴,永絕後患!”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鬼影宗經營數千年,積累的資源財富想必不少,尤其是與屍魔族勾結,或許還藏有一些異界邪物。”
“剿滅之後,其山門、資源、典籍,皆可由參戰各方,按出力多寡,合理分配。”
“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敖蒼等人都是心中一動。
剿滅“鬼影宗”,不僅是剷除一個毒瘤,維護“天瀾星”安寧,更意味著巨大的利益!
“鬼影宗”作為傳承久遠的魔道大宗,其山門所在“幽冥山脈”雖然陰氣重,但也是一處罕見的陰屬性靈地,對修煉某些特殊功法的修士來說是寶地。
其宗門數萬年的積累,包括功法典籍、天材地寶、靈石礦脈等等,更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尤其是,還可能存在與屍魔族相關的秘密和物品,雖然危險,但也可能蘊含著巨大的研究價值。
更重要的是,李雲景明確表示,由“神霄道宗”牽頭,並且戰利品按出力多寡分配,這顯然是要拉大家下水,一起分蛋糕,同時也避免了“神霄道宗”一家獨吞,引起其他勢力眼紅。
利益均沾,風險共擔,還能博得“除魔衛道”的美名,增強“天瀾盟”的凝聚力……
這確實是一個難以拒絕的提議。
“我東海龍宮,願出兵相助!”
敖蒼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鬼影宗為禍一方,早該剷除!”
“我海族也算一份!”
分海妖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利齒:“那些鬼物屍骸,正好給我兒郎們練練手!”
“降妖除魔,我佛門義不容辭。”
普渡禪師誦了聲佛號:“說不得我佛門也要以雷霆手段,掃蕩群魔!”
“剿滅邪魔,維護天道,哪怕散修也責無旁貸。”
丹元子微微頷首:“我可派出門下煉丹師若乾,並提供療傷、解毒、恢複靈力的各類丹藥支援。”
“皇澤王朝亦要出兵!”
妙丹仙子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堅定:“我個人可提供丹藥支援,並派出精銳弟子參戰。”
多寶真君見狀,也連忙表態:“‘聚寶樓’雖不擅爭鬥,但可為聯軍提供情報、物資轉運、戰後資源清點分配等服務,略儘綿薄之力。”
“好!”
李雲景見眾人紛紛響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有諸位道友鼎力相助,何愁鬼影宗不滅!”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既如此,事不宜遲。”
“未免夜長夢多,被鬼影宗餘孽察覺異動,或與屍魔族另有勾連,我等需速戰速決。”
“三日之後,各方精銳於‘神霄山’外彙合。”
“由李某親自帶隊,直撲‘幽冥山脈’,剿滅鬼影宗!”
“此戰,務求雷霆萬鈞,犁庭掃穴,不留後患!”
“謹遵真君號令!”
敖蒼等人齊聲應道。
此時此刻,李雲景的威望已然達到了頂峰,由他牽頭指揮此次剿滅行動,再合適不過。
“另外,”
李雲景看向多寶真君,“還需勞煩多寶道友,以‘聚寶樓’和‘天瀾盟’的名義,釋出誅魔令,昭告天下,揭露鬼影宗勾結屍魔族、殘害生靈之罪行,號召天下正道,共誅此獠!”
“凡有斬殺鬼影宗餘孽,或提供其藏身線索者,皆有重賞!”
“是!我立刻去辦!”
多寶真君精神一振,連忙應下。
這可是擴大“聚寶樓”和“天瀾盟”影響力,同時結交李雲景和各方勢力的好機會。
“謹遵真君號令!”
敖蒼等人齊聲應下。
李雲景的提議合情合理,又兼顧了各方利益,再加上他剛剛展現出的雷霆手段和深不可測的實力,無人敢於反對,也不敢反對。
李雲景不再多言,對眾人微微頷首,便帶著“神霄道宗”眾人先行離去。
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敲打了“萬妖穀”和“天魔宗”,剷除了幽泉老魔這個攪屎棍,更聯合了“天瀾盟”核心力量,準備對“鬼影宗”發起滅宗之戰。
接下來,便是返回宗門,調兵遣將,準備大戰了。
望著李雲景等人離去的背影,拍賣場內剩下的各方代表這才如釋重負,紛紛低聲議論著,快速離場,要將今日發生的一切,以及即將到來的“幽冥山脈”之戰,儘快傳回各自宗門。
……
“神霄道宗”,神霄峰,神霄殿。
掌教至尊林軒早已在殿內等候,見到李雲景與一眾太上長老歸來,連忙上前見禮:“老師,各位太上長老,回來了……”
李雲景在主位坐下,言簡意賅地將經過說了一遍。
當聽到幽泉老魔被當場轟殺,“萬妖穀”和“天魔宗”被迫簽下城下之盟,以及“天瀾盟”幾大勢力同意共同出兵剿滅“鬼影宗”時,饒是林軒身為掌教,見慣風浪,也不禁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老師神威蓋世!”
“如此一來,我‘神霄道宗’聲威必將再上一個台階,那‘天魔宗’與‘萬妖穀’經此一事,必然元氣大傷,再難與我宗抗衡!”
林軒振奮道。
“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李雲景擺了擺手,神色平靜:“眼下當務之急,是準備對‘鬼影宗’的征伐。”
“此乃我宗立威,亦是清除內患、整合天瀾盟力量的關鍵一戰,不容有失。”
“林軒聽令。”
“弟子在!”
林軒神色一肅,躬身應道。
“命你即刻整頓宗門精銳,組建遠征軍。”
“以‘白虎軍’為核心,抽調各峰金丹以上弟子,三日內完成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