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亦濃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像是剛跑完八百米。她的眼線有點暈開，但她完全顧不上。
賈仕凱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蔡總，這片子也許……能爆。”
蔡亦濃冇說話，但眼神變了。
發行總監也湊過來，語氣比平時快了一倍：“成本多少？他說三百萬。三百萬啊蔡總！現在票房過千萬就算小爆，這片子我看一千萬都打不住。要是宣發跟得上，兩千萬都有可能。”
“而且——”賈仕凱眼睛發亮，“師師她可是女主角——雖然是掛名的，但對外可以說是『唐人一姐領銜主演』。裡麵還有胡戈、袁紅、莉姐……剛好《射鵰》宣傳缺賣點，這電影簡直就是唐人的宣傳片。
另外還有劉亦妃、李栤栤.....『劉亦妃客串』這五個字，比我們發一百篇通稿都好使。”
蔡亦濃沉默了幾秒，腦子裡快速盤算。
老胡傷愈復出的熱度已經耗儘，老袁和師師又冇什麼知名度，衛視那邊還在拿這個一直壓價。
但如果......如果她能借這部電影的熱度，把師師推出去，讓市場看到唐人的新人......
“還有楊蜜。”發行總監補充道，“榮信達那邊一直不肯放人演《仙劍3》，但如果這部電影表現不錯，榮信達的態度可能會鬆動......”
蔡亦濃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姬雲。
“姬總。”蔡亦濃的語氣和電影開始前完全不同。
姬雲慢慢悠悠轉過身，看著她也不說話。
“這片子，我幫你送審。”蔡亦濃說，“廣電那邊我有熟人，比你自己跑快一個月。”
姬雲挑眉：“免費？”
蔡亦濃白了他一眼：“......可以！”
姬雲笑了：“還有呢？”
蔡亦濃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宣傳的時候，唐人的水軍可以借你用。但有兩個條件：第一，宣發的時候，必須帶上唐人的名字；第二，所有跟唐人藝人相關的通稿，我要稽覈。”
姬雲手指點著沙發皮，仰頭思考。
雖然他想儘辦法省錢，但他公司帳上拍完電影，就剩十幾萬，剛好宣發預算不足。
唐人水軍的戰鬥力，他是知道的，他之前在網上被黑，要是早點有一支水軍，也不會那麼被動。未來等他簽了藝人，也該籌備公關部了。
“成交。”姬雲伸出手。
蔡亦濃握了一下，正要鬆手，卻被姬雲拽住了。
姬雲湊到蔡亦濃耳邊，賤兮兮地說：“你剛剛不是讓我不要打擾師師嗎，可之後片子宣發，我很可能還要和師師見麵，你看......方便嗎？”
賈仕凱和發行總監對視一眼，默契地往後退了兩步，假裝在看牆上的海報。
蔡亦濃的臉黑了半秒，但很快恢復如常，除了聲音還有點咬牙切齒的：“當然......可以，她剛入行，你多帶帶她！”
姬雲跟她比了個ok，“那我就受點累。”
賈仕凱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
姬雲走出唐人公司大門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他手裡多了一份合作協議——蔡亦濃簽的字，內容包括：唐人協助送審、提供水軍宣傳、在宣發中捆綁唐人演員熱度。作為交換，姬雲需要在片頭鳴謝唐人，並在後續採訪中提及唐人的支援。
他抬頭看天上的星星，在寒夜裡，長長地撥出一口白氣。
兩週的剪輯，值了。
手機震動，是劉師師發來的簡訊：
“蔡姐看片居然能笑得這麼醜？親愛的你太棒了！我總算是有蔡姐把柄了。我下星期回來給你帶禮物～”
姬雲笑著回了一條：“正經的我可不要。”
劉師師秒回：“我也可以不正經。”
姬雲啞然失笑。
隨後他退出簡訊，又給廖經理打了個電話，表示他現在就去銀行結算投資收益。
他這幾天偶爾會刷一下每天發來的收益簡報。房地美股價果不其然掉到了個位數，這次的戰果讓他很滿意。
房地美半個月前收盤，報16美元，跌幅54%。之後便繼續俯衝下跌至12.3美元。三天前，收於10.1美元。
兩天前，他的期貨到期時，收於9.8美元。
這意味著姬雲行權價25美元的看跌期權合約，此時每一張價值：(25-9.8)x100
=
1520美元。
而他共有31777張合約，總價值已經到了4380萬美元。
按匯率7折算。
足有3.38億人民幣！
他腦海中一兩部電影的記憶，就讓他單月收益3380%、狂賺三個多億。
姬雲原本還有些可惜他以前不是金融從業者，對這些資訊知道有限。
不過他想想就不在乎了，以他所知的資訊：電影歌曲、股票大勢、位元幣黃金、地產網際網路ai......就足以讓他發家致富、站上財富榜頂峰了。
現在唯一的難點是：守得住！
一個人光有錢那就是頭年豬，全球幕後操盤人養肥獵殺的目標，光是對方派個間諜把帳戶轉移了，普通有錢人就毫無招架之力、申冤無門。
姬雲想要一輩子安穩，就必須要有勢力！
而第一步就是把錢花出去，花到各種有價值的專案上。
廖經理已經催他好兩天了，一筆钜款躺在帳戶上不動，他看著都心疼。
發動機轟鳴，姬雲開車駛入深夜的魔都街頭。
霓虹燈在車窗上拉出長長的光帶，像極了電影裡的轉場鏡頭。
他忽然覺得，這個重生，總算開始有點意思了。
……
魔都銀行，9層副行長辦公室。
“行長，我們行裡上個季度，存款總額減少7.7%，貸款業務減少10%，行內現金儲備減少13%，貸款壞帳4.6億......儲蓄存款出現了12年來首次負增長。”
辦公桌另一邊，漂亮的女秘書一邊打量著行長的臉色，一邊小心地報告著銀行內部的機密資料。
馮副行長摘下眼鏡，揉了揉眉頭，神色疲憊地說：“有冇有好聽一點的數字。”
“......業務下降導致招聘縮緊，人員成本能下降大概3%。”
馮副行長手上一頓，不善地盯著對麵秘書：“你確定這是好訊息？？”
秘書臉色一僵，尷尬地低頭不語，恨不得把頭藏進胸裡。隻不過她一身高定ol製服，精緻得過於耀眼。
行長嘴角抽動，但考慮到這秘書是老朋友的女兒，送來鍛鍊而已，他還是冇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