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個神經病來乾嘛？」
「你不知道神經病打人不犯法？」廖經理眼神遊弋。
「？？？」
雷冬青目瞪口呆。
這小老闆居然找個神經病當員工，關鍵時刻讓他出麵趕人是吧！好狠的毒計！
他看起來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居然一肚子壞水。
廖經理見徒弟懂了，有點欣慰，這纔是銀行信貸部收款人的日常啊，他當年還被欠債人拿附過魔的拖把追著跑......
廖經理站出來對姬雲說：「姬總，不知道貴公司開了什麼新專案？如果確實優質，我們也好向上反映啊，我們也隻是底層乾活的，您說呢？」
姬雲一喜，親切地拉著兩人重新坐下，並悄悄給了小趙一個肯定的眼神。
雖然和安排的不太一樣，但結果是好的。
你演的傻子，真棒！
小趙見姬雲滿意的樣子，露出一個憨厚的傻笑。
就是看起來更不正常了。
姬雲都不好意思再看，怕笑出來。
「來來，二位，看看，這是我們公司即將開拍的電影專案，主打一個老少鹹宜，投資少，前景好。」
姬雲把劇本和專案計劃書發給兩人看。
兩人似懂非懂地翻看，看得一知半解，但還得裝得很懂的樣子。
直到看到主演名單「王保強、徐錚、胡戈」，一下就來了興致。
「許三多？還有李逍遙。」雷冬青下意識地說出來。
「呦，這不是豬八戒嗎？」廖經理也有點意外。
「冇錯，就是他們三個，兩位覺得他們三個湊一起，這電影是不是能夠讓人好奇開啟看一眼？」
「......你能把他們三個都請來？」廖經理一下說中關鍵。
畢竟這三個剛好對應三個年齡層，胡戈對應小年輕一代、徐錚對應中年一代、王保強則是老中青通殺，他的許三多這角色影響力實在太強了，對軍隊的宣傳效果堪比一個師。
三個人，三個一線，相當強悍的陣容。
「當然，合同都簽完了。」姬雲拿出唐人那份合同。
蓋住起來條款，隻給他們看了胡戈那一部分。
唐人作為魔都民營影視公司的頭牌之一，還是有名氣和口碑的。
廖經理嚴肅的神情鬆弛了一點。
「這倒是還可以看看。」他的語氣開始鬆動，又問，
「你能確定開機時間？」
「劇本有了、演員有了、拍攝團隊也有了。我們就本月開機，這次的專案資金都不用貸款，我們帳上直接支出！」
廖經理和徒弟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事聽起來還算靠譜，架子也不撐著了。
姬雲見兩人逐漸上套，知道貸款延期有戲了，但他說半天可不隻是為了這點事。
他嘆息一聲，故作疲憊地說：「說起來也不是我冇錢提前還款，隻是最近忙於工作，我這不也是從外麵忙完回來，實在是冇時間去處理這點小事。」
「哦，姬總家大業大，800多萬不值一提。」廖經理兩眼一眯，覺得姬雲在裝逼，隻是嘴上敷衍一句。
姬雲見狀，順勢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那兩本準備好的房產證，將其擺在他們麵前，
「你們看看，夠不夠？」
兩人一人一本翻開。
「金都大廈7層......」
「陸家嘴仁恆濱江園150平......」
兩人嘴裡嘟囔，腦子裡快速計算這兩處房產的市場價值。
「300、700。一千萬啊。」二人的眼睛同時亮了。
魔都房市都連漲十多年了，還不見頂，優質資產，好東西啊。
「當然夠的嘞。」廖經理試探著問，「聽姬總的意思，這兩處房產是準備出手？」
姬雲現在新專案又不缺錢，這說明這賣房的一千萬資金不是存起來，就是要用來投資。
他可就是銀行的客戶經理啊......
要是能把這一千萬拉回自己業績上，今年的業務指標不就提前完成了嘛，保底加五萬獎金！
姬雲見兩人終於上套，嘆氣說：「是啊，這兩處感覺都有點舊了，想買了換新的，一直冇時間去處理。」
「不知道，賣出後的資金您有什麼打算嗎？」
「先投資吧，房子我又不缺的。」
姬雲擺出一副豪橫的架勢。
雖然，他其實隻剩這兩處資產了，但現在就是要做出不差錢的樣子。
他早就準備賣房去抄底大盤，正好需要一個正規機構幫忙操作，他可冇時間一直盯著電腦數字。
正好可以趁機從這兩人手裡要一個最低傭金、最快的手續流程。
一般銀行的投資傭金在0.5%~2%。如果收益超過一定程度，還可能收取超額收益傭金。
在明知大概率賺錢的情況下，機構傭金少一點，他的收益就高幾分，最後利潤能差上百萬。
這年頭經營公司，10萬20萬都有可能救命，上百萬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如果姬總願意把資金投入我們銀行，我願意給您一個最低傭金，0.7怎麼樣？」
這可不夠。
姬雲搖頭。
「0.6？」
姬雲依舊搖頭，但其實心裡已經滿意了。
畢竟這種大機構肯定會比小公司貴一點，但他想要的就是資金安全。
在今年金融危機的衝擊下，小公司一倒一大片，要是交給小機構投資，可能連本金都容易不保。
「0.6已經是我的最高許可權了。」廖經理咬著牙為難地說。
姬雲剛想勉為其難地答應。
卻又聽廖經理突然說：「我可以幫姬總走我們銀行的途徑處理這兩套房產。不收傭金！」
姬雲眼睛猛地一亮。呦嗬，還有意外收穫。
所謂銀行途徑，其實就是每個銀行內部都有自己的一群高價值使用者，從他這走內部渠道，相當於用了銀行的信譽來辦事。
而魔都銀行，又是最瞭解本地有錢人的銀行之一，賣起來可能比絕大部分房產中介還要快。
關鍵還不收中介費。
魔都正常中介費1~3%，千萬房產，就是10~30萬，很好，又省一筆。
省下的錢未來還能幫他再賺一大筆，錢生錢！
「合作愉快！」姬雲果斷伸手。
廖經理鬆了一口氣，笑著握手。
隨後眼神示意徒弟去給銀行法務打電話，馬上把合同檔案傳真過來，快，一定要快，這一單絕不能跑！
雷冬青點頭而去。
姬雲則讓李姐別織毛衣了，去給王保強那邊發一份合同，再給另一個帳號，私發一份雇用合同。
李姐雖然有些不理解，但也無所謂。
不情願地放下織了一半的毛衣，出門辦事去了。
幾分鐘後，公司傳真機響起叮叮叮的提示音，吐出一張張合同內容。
這年頭冇有電子簽，公司遠端辦公還真離不開傳真機。
姬雲一張張翻開過目，有「同意暫不抽貸的授權書」、有「接受房產交易的委託書」、以及「資金交易帳戶資訊和投資委託書」。
三個人就這麼坐在沙發上一條條覈對，一本本簽約。
小趙就在一邊目睹前後發生的一切，此時腰不酸了、眼不斜了，看姬雲的眼神都清澈了，心裡對他的崇拜無以復加。
對方明明是來要債的，結果現在不光不要錢了，還居然要免費開始幫他乾活了。
自家老闆這忽悠和搞錢水平，以後公司能發展成什麼樣，小趙想都不敢想！
他不會也要坐牢吧？
誒，為什麼是「也」。